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酒过三巡,席间的气氛倒是恰到好处。
  这在晏琮看来,不过都是些阿谀奉承的对话,于是他偏头看了裴朔好几眼,一来确定这人状态还可以,二来抓住机会向这人示弱,果不其然,每次裴朔看到他的目光,都会不自觉地带出心疼,完全忘了,此刻自己才是个病人。
  过了一会儿,胡凤盏端起酒杯,笑着道:“启禀殿下,这正厅里虽说宽敞,但到底四面墙壁围着,未免有些闷了,而且雅宴不可无乐,下官前些年,在后院的小花园设了一处戏台,今日下官斗胆做主,请了时下江南最有名的伶人来,不如咱们同移步后院,边听戏边饮酒,也可松泛一些,殿下意下如何?”
  晏琮垂眸想了想,随即笑道:“胡大人考虑得很周全。也好,厅里确实闷了些,大家就一起去花园吧。”
  他率先放下酒杯起身,众人也纷纷附和,一行人穿过回廊往花园走去。
  戏台搭在花园正中,四周挂着灯笼,将整个院子照得通明。戏台对面摆好了座椅和几案,瓜果茶点一应俱全,显然是提前精心布置过的。
  众人按品级落座,此时伶人们已经在后台候着了。
  胡凤盏侧身道:“殿下,今日的戏目您来定,不知殿下想听哪一段?”
  晏琮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状似悠闲道:“就点一出《望江亭》吧。”
  转而他又道:“一出折子戏下来怕是咱们在场众人要听到夜半三更了,不如就听两段。一段是渔妇设局,一段是公堂审衙内,等唱完了,本王还可与众位大人聊一聊。”
  他此话一出,席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几位官员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假装看远处的灯笼,可见心思各异。
  裴朔心中了然,原来这人早已有了安排。
  晏琮淡淡扫视了一眼在场众人,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止不住冷笑。
  胡凤盏却是面上笑意不改,点头道:“《望江亭》这两段都是名段,也都是这些伶人十分熟悉的唱段,殿下真是好眼光,下官这就去安排。”
  他抬手对身后招了一下手,便有随从小跑过来,到了他的面前后,胡凤盏交代了几句,那随从便跑去后台了。
  不多时,伶人们便上了台。
  锣鼓声起,戏台上的故事也徐徐开启。
  胡凤盏端着酒杯,目光落在戏台上,嘴角的笑意像是嵌在脸上的,僵硬而固着。
  晏琮却注意到,他端着酒杯的右手小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戏才唱了两句,胡凤盏忽然放下酒杯,笑着端起酒壶,亲自走到裴朔面前,道:“裴将军,下官久闻将军威名,今日初见,无论如何也该敬将军一杯。裴氏镇守西北多年,劳苦功高,这一杯,下官先干为敬。”
  他说罢,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端着空杯,笑吟吟地看着裴朔。
  裴朔面前的酒杯还满着,他看了一眼,没有端起来,语气不紧不慢:“胡大人真是抬举了。我裴氏一族深受皇恩,尽忠职守是分内事,又怎能担得起大人的谬赞?只是本将前几日在连云岭遇伏,受了些伤,大夫交代了不能饮酒。这一杯,本将也只能心领了。”
  胡凤盏露出震惊的神色,随即道:“哎呀?竟还有这等事?裴将军在连云岭遇伏,这、下官竟毫不知情。。。”
  裴朔不等他说完,接过话头,声音平稳却带着十二分的试探:“本将奉景王殿下令去江北调粮,回程途中遇伏,幸好粮草尚在,若那批粮食被截,苏州城外数万灾民便又要断粮了。胡大人治理两江多年,连云岭也在两江境内,竟不知自己辖下有这等事情?”
  他停了一瞬,语气未变,道:“这说起来,胡大人倒是有失察之罪啊,是否该自罚三杯啊”
  席间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戏台之上,可余光又止不住向这边投来。
  晏琮早在胡凤盏端着酒走向裴朔时,便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随即听到裴朔与之对话,又放下心来,他的衍之只是不愿意用官场这一套,可不代表他不懂,自己是太谨小慎微了,沈鹤轩说得对,浴血的将军,又怎惧这样的场合?
  只见胡凤盏端着酒壶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随即他笑了一声:“裴将军说得有理。两江境内出了这等事,下官属实难辞其咎。”
  他转身端起自己桌上的酒杯,连饮三杯,面不改色,道:“这三杯,下官自罚。”
  他放下酒杯时,目光在裴朔脸上停了一瞬,笑意依旧,眼底却沉了几分,又给自己斟了一杯,像是随口提起:“裴将军方才说连云岭遇伏受了伤,可将军今日看起来气色极好,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莫非是那伙人本事不济,还是将军另有隐情?”
  裴朔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不急不徐地放下:“胡大人说笑了,哪有什么隐情?那日,若非景王殿下及时带人赶到,末将今日怕是来不了归云山庄了。”
  他说着看向胡凤盏,目光灼灼:“那伙盗匪居然还有弓箭,箭上淬了一种叫做砭骨冷霜的毒,据说极为罕见,西域来的东西,江南一带很少有人用。胡大人可曾听过?”
  胡凤盏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面上却依旧从容:“砭骨冷霜?下官确实孤陋寡闻,不曾听过这名字。不过裴将军既然安然无恙,可见那贼人并未得手。”
  “那是自然,那些人多数被杀,好在留下了几个活口。”他言止于此,不再往下说。
  胡凤盏却在听到“活口”二字时,眸色微变,但随即冷静下来,活口也是无用,那些人活不了几日!
  晏琮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呷了一口,像是在听一段闲话。
  他看见胡凤盏的左手不自觉地伸向腰侧,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晏琮放下酒杯,忽然开口:“胡大人,本王点的这两段戏,你觉得如何?”
  胡凤盏的思绪被强制拉了回来,笑道:“渔妇设局那出,唱的是以智取胜,公堂审衙内那出,唱的是以法为纲。殿下选这两出,想必也是有所指吧。”
  晏琮看着他,像是对他的敏锐表示赞许:“胡大人果然通透。以智取胜也好,以法为纲也罢,说到底,不过是人心二字罢了。人心若正,刀架在脖子上也能站着。人心若偏了,手里握着什么,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这句话说得声音不大,却让席间几位官员不自觉地放下了筷子。
  胡凤盏的笑意在脸上停了一瞬,随即他端起酒杯,像是要接话,最终却也只是喝了一口酒,然后道:“殿下说得极是。人心若正,万事可成。”
  晏琮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转而看向戏台:“诸位看戏吧,这出《望江亭》,唱到最精彩的地方了。”
  胡凤盏便顺着他的话转头去看戏台,面上依旧带着笑。
  可他放在膝上的那只手,小指又蜷了一下。
  锣鼓声在夜色中响着,唱腔咿咿呀呀地传过来。
  戏台上的渔妇正在设局,唱词里有一句:“任你权势熏天,我只凭一张巧嘴,一条命。”
  晏琮端起酒杯,在唇边停了一下,没有喝,又放下了。
  他的目光落在戏台上,余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胡凤盏的方向。
  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把满院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戏还在唱着,可真正的戏,还没有开始呢!


第77章 抓人?杀人!胡凤盏竟是武林高手
  一曲唱罢,锣鼓声歇。伶人们退到后台,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一些交谈声和觥筹交错之声。
  晏琮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他没有看胡凤盏,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官员,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诸位,本王今日设宴,名为谢意,实为公案。有人深负皇恩,为官一任,不但不为百姓谋福祉,反而借天灾之机搜刮民脂民膏,与粮商勾结囤积居奇,随后又暗中派人截杀朝廷命官、抢夺赈灾粮草,甚至以西域奇毒暗算裴将军。如此行径,实属大逆不道,天地不容。”
  他说到最后一个字时,目光方落在了胡凤盏身上:“胡大人,本王说的这个人,你可知是谁?”
  院子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官员们或低头或侧目,无人敢接话。
  胡凤盏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随即他不紧不慢地将酒杯放下,面上甚至带了一丝笑意:“殿下说的这些事,下官确实不曾听闻,殿下说的这个人下官不知是何人?”
  “好大的胆子!胡凤盏,你可知罪?”晏琮直接挑明。
  “殿下,下官冤枉啊,这不知殿下是从哪里听来的,这简直是诬陷!下官何曾做过这些?”胡凤盏嘴上喊冤,却站的笔直,丝毫没有要跪下请罪的意思。
  晏琮没有与他争辩,只对身后道:“带上来。”
  王副将应声而出,很快押着那两名从连云岭抓来的黑衣人走上前来。两人一见到胡凤盏,身体便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胡凤盏的目光扫过那两人,面色未变,只道:“殿下,这两个人下官从未见过。是否这两个贼人随意攀咬?殿下难道不经查证,就想定下官的罪吗?”
  晏琮没有说话,对齐湛微微点头。齐湛从袖中取出一份口供,走到官员们面前,一份一份地展开:“在下江北巡抚齐云的胞弟,如今随景王殿下行事。诸位大人请看,这是包括这两人和当日冲击粮仓的七名犯人分别录下的口供,从连云岭伏击到粮仓纵火,每一次行动都有指认胡凤盏的供词。七人分开审讯,口供一一对应,无一处矛盾。”
  官员们接过口供传看,有人看了几行便开始擦汗,有人抬头看了胡凤盏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晏琮看着胡凤盏,道:“胡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胡凤盏冷笑了一声:“殿下以为凭着几份屈打成招的口供,就能动我?”
  只见他的手伸向腰侧,摸出一个小小的锦囊,从里面取出一块金牌,高高举起,道:“这是先帝御赐我胡家的免死金牌!见此金牌如见先帝,别说区区几个贼人的口供,即便当今天子在此,也不能动我分毫!”
  金牌在灯笼光下泛着幽沉的金色光泽。
  官员们见了那金牌,纷纷低下头去。
  晏琮却笑了。
  他的笑容很淡,淡到像是在看一件预料之中的事情。
  他走到胡凤盏面前,抬头看了一眼那块金牌,然后伸手接了过来,翻看了一下,随手抛给身后的王副将。
  动作随意得像在对待一个不值钱的物件儿。
  “这根本就是假的!”晏琮的声音充满讽刺,“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正面刻的是‘丹书铁券’四字,背面刻的是受赐年月及功绩。胡大人手里这一块,正面刻的是‘天赐福荫’四个字,不但字样不同,字体也对不上,年份更是对不上。敢问胡大人你拿一块仿制的假金牌,是想糊弄本王还是想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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