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话语中尽是客气,也满是疏离。
  晏琮痴痴地看着他。
  晏琮看着这张他两世都想见又不敢见的脸,深吸一口气。
  单膝着地,跪了下去。
  裴朔瞳孔微缩,下意识想伸手去扶,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王爷这是做什么,臣怎么受的起?”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情绪。
  “衍之,对不起。”晏琮的声音在发抖。
  裴朔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晏琮在跟他道歉?
  他沉默着,手指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约莫留下了深深地月牙。
  积攒了一年的委屈,被他压在心底不敢碰的委屈,此刻尽数涌了上来。
  他冷笑一声:“景王殿下何错之有?殿下最是擅长逢场作戏,怎么,今日又想换种戏码了?”
  晏琮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没有。。。”
  “没有什么?这些话不都是景王殿下亲口说的吗?还是说殿下想说那个人是假冒的?那现在的殿下又是谁?”
  “衍之。。。”
  “别这么叫我!”裴朔厉声打断他,“这是臣的至亲之人方可叫的,殿下虽贵为景王,可臣与殿下的关系还没有这么。。。亲密,请殿下自重!”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晏琮猛地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紧紧攥着,力气大得惊人,却又控制在怕伤到他。
  “王爷,请你放手!”裴朔克制着心里的愤怒。
  “衍之,别走。”
  裴朔浑身一僵。
  他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晏琮的脸。
  那张脸上的慌张和恳求,是他从未见过的。从前晏琮永远是冷静的、从容的、高高在上的。可现在,这个人抓着他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松手。”裴朔的声音发紧。
  “不松。”晏琮说,“衍之,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走。我求你,别走。”
  “难道是王爷过了这一年,忽然又想起臣的滋味尚可,所以想转头来给臣这个‘男宠’一点甜头,再和臣共赴云雨吗?”
  裴朔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不是男宠,衍之,从来不是男宠!”晏琮想过很多要和裴朔说的话,可是他此刻感觉如同棉花堵在胸口一样,根本说不出任何有用的话。
  “王爷高高在上,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吧,那么王爷,这次你的一时兴起打算持续多久?”
  “衍之~”
  “我说了,不要这样叫我!不管王爷打算玩儿多久,臣都不想奉陪。”
  他那难掩的怒气和委屈在这一刻几乎要决堤。
  “松手!”
  晏琮自然不敢松手,笑话!
  他松手人就跑了!
  他得死缠烂打才行。
  裴朔再也无法忍耐,他抬起右拳,用力砸在了晏琮胸口,他以为晏琮会躲开,所以这一拳他用了八成的力气,对这人他终究舍不得用全力。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
  拳头结结实实打在了晏琮的身上。
  晏琮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手却没有松开。
  他竟不躲不避,裴朔心下更为焦躁,他竟然下意识地想要去关心,但话到嘴边,生生压住,道:“原来王爷这次用的是苦肉计。”
  晏琮摇着头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可胸口那一拳太重了,再加上他本就想让裴朔撒气,于是没有运起内力抵抗,此时他只觉得气息翻涌,喉咙发腥。
  他不敢开口,怕一张嘴,那口血就会喷出来。
  他死死咬着牙,把腥甜往下咽。
  裴朔看着他青白的脸色,心中闪过一丝异样。但他没有多想,他深知晏琮内力甚至比自己好上几分,怎会真的被重伤?
  他猛地甩开晏琮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晏琮站在原地,看着裴朔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
  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握住的姿势,指缝间空荡荡的。
  喉头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了,他弯下腰,一口鲜血吐在青石地面上,溅出几点暗红。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低头看着那滩血。
  苦笑了一下。
  “活该。”他哑着嗓子说。
  衍之。
  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自是没有人应答。
  他本想唤来小厮将此处打扫干净,以免自己的血脏了裴朔的地方。可转念忽然想到裴朔方才说的“苦肉计”,他想,若是衍之看到,是否会心疼他一二呢?
  这一拳确实没有使他重伤,只不过他本就郁结于胸,恰巧又实打实挨了这一拳,吐出来这口血反而觉得轻快了些许。
  衍之果然是他的福星呢!
  晏琮想着做戏要做全套,于是假装出虚弱的样子,又让门口的士兵眼看着他捂着胸口伤处,踉跄着离开了裴府。
  从前做戏推开他,如今又做戏追回他,晏琮当真觉得自己卑鄙至极,可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若是衍之真的不在乎他,他又该当如何呢?


第7章 他也会用苦肉计了
  另一边,裴朔快步走出练武场,穿过月洞门后,脚步越来越快,感觉像是在逃。
  走着走着又觉得无比可笑,自己逃了算什么?
  那是自己家的将军府,该离开的人难道不是晏琮吗?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
  就在刚刚,晏琮跪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个人,那个高高在上、从不肯低头的人,居然就那样跪在他面前说着“对不起”。
  那句“衍之”一如往昔般温柔,温柔到他差点就信了。
  可他怎么敢信呢?
  万一这又是一场戏呢?
  他怕自己一旦心软,那人转头就翻脸笑着说“骗你的”。
  他承受不住。
  自己用一年时间筑起来的墙,怎可让那人轻轻一推就塌了?
  若真是这样,他怕自己再也无力把那墙再筑起来。
  他只能选择,逃。
  逃离那个乱他心防的人,那个罪魁祸首。
  裴朔走到书房门口,顿觉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去了一般,他停下来手扶着门框,大口地喘着气。
  胸口堵得紧,眼眶也止不住发酸,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流泪。
  不能哭,为那个人哭了一年,真的够了!
  他慢慢踱步到书房,坐了一会儿,却是什么都看不进去。
  脑海中全是晏琮刚刚跪下去时的样子,还有他抓着自己说的那句“衍之,别走”。
  裴朔心下烦躁,蓦地站了起来,却发现自己将外袍忘在了练武场的架子上。
  可,那人还在吗?他不知道心里是希望他在,还是希望他已经走了。
  裴朔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一趟练武场。
  他在心中对自己说,不是去看晏琮还在不在,自己只是去拿外袍。
  快到练武场时,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侧耳听了听,没有什么声音,沉水香的味道几乎闻不到了,想来那人应该已经走了吧。
  裴朔顿时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胸口更闷了。
  他走进练武场,晏琮确实不在那里了。
  裴朔取了外袍便要走,可地上的痕迹让他的脚步顿住了。
  是血!
  那血在青石地面上,还没有完全干透。他蹲下来,盯着那滩血,晏琮受伤了?
  不,不可能。他那一拳确实用了七八成功力,但晏琮的内力比他强,相识这么久,从未见过他被什么强敌所伤,自己那一拳不可能把他打到吐血。
  莫不是那人根本没有用内力护体,生受了这一拳?
  裴朔伸手碰了碰那滩血,指尖沾上了一点暗红,这练武场刚才只有自己和晏琮,他无法骗自己说这血是别人的。
  晏琮!
  他的心剧烈颤动,猛地站起身来,想追出去。
  可他迈开步子的瞬间又顿住了。
  追出去不是明摆着让他觉得自己在乎他吗?
  他不能再做这样的蠢事!
  裴朔攥紧拳头,指甲用力嵌进掌心。此时守门的士兵忽然进了练武场,道:“将军,景王殿下刚才离开的时候,脸色很差,捂着胸口,走路步伐十分不稳。属下怕是有事情,您是否要。。。”
  “不必。”裴朔冷声打断他。
  说完,他快步离开了练武场。
  那士兵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只得退回了大门口。
  裴朔走到书房门口又停住了,他站在门槛前,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人这么伤自己,自己居然还是心疼他、担心他,那是他拼命想压下去却怎么都压不住的、对那个人的在意。
  “裴朔!你有点出息!”他哑着嗓子道。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晏琮踉跄着步伐走出将军府大门,回头看了一眼。
  门口并没有裴朔的身影。
  他低下头,苦笑了一下。
  “衍之,你会心疼吗?”
  。
  。
  裴朔在书房门口站立良久,久到手中那件外袍都被他攥出了褶皱,最终还是没有追出去。
  他进书房后,把外袍扔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一本兵书。
  只是眼睛虽盯着书上,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晏琮和那滩血。
  不,他不可能受伤,裴朔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那一拳连我都没事,他怎么会有事?可那实实在在的血迹令他无法自欺欺人。
  裴朔越发烦躁,只得把书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静静地望着隔壁景王府,那人定是已经回府了,可曾请府医看过?
  他轻叹了口气,逼着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裴朔没有再见到晏琮。
  他也曾控制不住地抬头去看那棵树,那夜晏琮偷看他的那棵树,只是那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再未出现,连同那沉水香的气味,也未再有过。
  这样很好,他终于可以清静了,裴朔心中免不得几分失落,更多的是担忧。
  莫不是伤重?他压下心头那股想要去王府一探究竟的冲动,盯着院里那棵梅树发呆。
  那是当初他和晏琮一起选的。
  彼时晏琮说:“衍之,等这棵树长大了,我们就成亲。”
  他当时是怎么回的?
  “承安,你若是真心的,我便不惧世人目光,与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一生一世啊。。。可那人早就弃了他了,在他彻底将自己的身心交付之后弃了他了。
  裴朔站在梅树下,仰头看着泛黄的叶子。他忽然想,若当初没有种这棵树,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
  可他随即摇了摇头,让他痛的是那人的承诺,是那人给他的一切,与这棵树有什么干系呢?是他自己守不住一颗心,又如何怪得了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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