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可他知道,他来过。
  因着那安神香,他昨夜难得好眠,没有再生噩梦。
  只是那梦里似乎有一个吻,轻得像羽毛,却烫得他心口发颤。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把手放下来,暗骂了自己一句:“裴朔,你好没出息!”
  好在那人并不知道自己当时刚开始并未熟睡,只当这片刻温馨是偷来的吧。
  他实在唾弃自己,舍不得睁开眼睛将那人赶走,因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在有些留恋他的存在。
  裴朔苦笑着摇摇头,起身更衣。
  今日要去城郊大营巡视,他换了一身劲装,系好佩剑,骑马出了门。
  城郊大营在京南二十里处。
  裴朔在校场上待了大半天,先是检阅了新兵的操练情况,转而又和几位副将商议了秋季边防的部署。
  等一切军务处理完毕,太阳已经西斜了。
  他独自骑马回城,待走到城南那条巷子之时,天色就全暗了下来。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方向。
  可今天他觉得这巷子和往日大不一样。往日这条巷子在这个时候算是繁华的,大梁无夜禁,许多小贩会在这条巷子自发形成夜市,而他之所以喜欢走这里,也是因为这边市井气息很浓,让他觉得自己活在人间。
  今日这条巷子却是十分安静,莫说夜市,便是行人也几乎看不见一两个。
  裴朔见状勒住了缰绳,不对劲!很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想探究,刚想调头,巷子两端此时同时涌出十几个黑衣人,个个手持利刃,将他围在了中间。
  “你们是什么人?”裴朔问道,他的手已经摸上了佩剑。
  “裴将军,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重要的是有人托我们给您带句话,黄泉路上,莫要怪错了人。”
  裴朔冷笑一声,拔剑出鞘:“想杀本将军,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带头的黑衣人也未多言,一挥手,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人便一拥而上。
  裴朔自是武艺不凡,以一对敌多也并不落下风,他在心中暗忖,这些人的身手都不弱,且配合默契,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不知是谁想要他的命。
  但此时显然来不及细想,只得专心应战,这些人虽来势凶猛,但以自己的身手,脱身不是难事。
  正待裴朔准备用个巧计脱身之时,有两个黑衣人趁他不备,从袖中撒出了一把白色粉末。
  事发突然,裴朔想要屏息已是来不及,药粉入鼻,顷刻间有一股甜腻的味道直冲脑门。
  一瞬间他的身体便开始发软,手臂像是有千钧重负,剑都快要握不住了。
  糟糕!是软筋散。
  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些人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先一起厮杀用以消耗他的体力,再趁他不备用阴招。
  裴朔心思急转,他咬破舌尖,试图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清醒,可对方用了十足十的药量,药力实在来的太猛,他的动作也越来越慢,只几个回合,他的手臂和大腿便被黑衣人划了口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为首的黑衣人看准时机,一刀劈向他的后颈。
  裴朔听见刀的破空声袭来,想要转身躲开,身体却因软筋散的缘故不听使唤。
  心道:“吾命休矣!”
  就在此刻,一个黑影从天而降。
  那人也是一身劲装,面上戴着黑纱斗笠,手持长剑,替裴朔拦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刀剑相击的瞬间,火星四溅。
  为首的黑衣人被震退两步,不觉抬眼看向来者,声音里带着几分忌惮:“阁下何人?”
  蒙面人不答,只长剑一横,挡在裴朔身前。
  很快便与那些黑衣人战在一处。
  他剑法凌厉,直攻要害。十几个黑衣人不过片刻便已被杀了半数,为首者见势不妙,打了个手势,剩下那些杀手迅速撤退,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本想去追,可转头看见裴朔的情况,便止住了脚步。
  巷子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血腥气和沉重的呼吸声。
  裴朔靠在墙上,软筋散的药力还没过,他浑身虚软无力,伤口的血一直往外流着,可此时的他受药力影响,似乎痛感也迟钝了几分,只觉得头脑有些不清楚了。
  他抬头看向那个蒙面人,那人背对着他,似乎要走了。
  “等等,阁下、是何人?为何救我?”
  蒙面人没有回头,亦没有说话。
  此时一阵夜风吹过,吹动了那人的衣服。
  裴朔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味道,那是沉水香!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难道是。。。?
  那人没有给他再发问的机会,纵身跃上了屋顶。
  裴朔想追,却是有心无力,因为失血太多,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他咬着牙,伸手死死抓住那人的一角衣襟,用尽全力一扯,只听“刺啦”一声,一块布料便被他攥在了掌心。
  继而他的眼前一黑,身体向前栽倒。
  昏迷前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翻过:是他吗?
  此人确实是晏琮。
  他并没有走远,在房顶高处站了片刻,确认那些杀手不会再回来,才从高处跃下,落在裴朔身边。
  只见裴朔脸色苍白,血从手臂和大腿的伤口不断流出来。晏琮探了探他的脉搏,失血过多加上软筋散,此刻他的状况并不好,所幸没有伤及要害。
  那些黑衣人撤的倒是快,敢伤裴朔,他们都该死!
  他轻轻掰开裴朔的手指,把那块布料抽了出来。裴朔的手指立刻动了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晏琮只觉心口一揪,随即将那布料又塞回裴朔掌心,低声道:“衍之,莫急,我不拿你的、不拿你的,你安心攥着,我送你回去。”
  裴朔的手指重新合拢,眉头却依然没有松开。
  他将人打横抱起,裴朔比他记忆中中轻了太多,从前他抱在怀里觉得结实,如今总觉得怀中人的骨头硌得他生疼。
  他的衍之这一年真很苦!
  顾不上多想,他避开巡夜的更夫,晏琮一路将裴朔送回将军府,摘下斗笠露出了真容。
  门口的士兵看见景王抱着自家将军回来,均有些诧异,正要行礼,便被他一个眼神止住了。
  “你们将军归来途中遇袭受了伤,快去请府医。切记,对谁都不许说今夜是本王送他回来的。若有人问起,便说将军是自己骑马回来的。”
  士兵连忙点头,跑去请府医了,晏琮则是抱着他直奔内院卧房。
  他一脚踢开卧房的门,将人放到床上平躺,看着裴朔面色苍白的样子,他只恨自己没有早点赶到。


第10章 晏琮照顾他一夜,心痛一吻
  晏琮心中想着这整件事,若非他提前有所防范,今日怕是会再一次失去他的衍之了。
  几日前,孙奕按照约定去了景王府送那幅古画,言谈之中,孙奕有些闪烁其词,晏琮十分敏锐地从他的欲言又止中嗅出了异常。不过他并没有逼问,因为孙奕此人的话,只有三分可信,况且他并没有明确表明投靠自己,也就是说他此时绝不会直接出卖太子。
  于是他让陆川派暗卫紧紧盯着太子府的动静,不出所料,昨日深夜,陆川传回消息,说是太子调了一批人入京,目标不明,但很明显这些人是太子养在京外的杀手或者死士。
  前世并未听过这件事,他怀疑是自己的重生带来了一些与前世不同的改变。
  可他也知道,太子绝不会直接对他出手,不然也不会使出那些阴诡手段来对付自己,正因皇兄爱重,太子不敢对自己的皇叔贸然出手,否则他的心事便是昭然若揭了。
  他当即想到裴朔,难不成太子要提前动手对付裴氏?他派暗卫暗中守着将军府,自己也在裴朔巡视大营的必经之路上守着。
  但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能用裴朔的安危来赌,他赌不起。
  一开始他看裴朔对付那些黑衣人是绰绰有余的,他便想着暂时隐藏,可当黑衣人撒出药粉的那一刻,晏琮知道这些人根本就没打算正大光明地对付裴朔,所以他几乎是从藏身处飞出去的。
  思量间,府医已经一路小跑进来了,晏琮立刻给他让出来地方,方便他处理伤口。
  府医剪开了裴朔被血浸透的衣袍,一刻不停地清洗伤口,然后上药、包扎。
  晏琮全程站在一旁,看着那两处深深的伤口,他一言不发,却是握紧了拳头。
  “晏栩,这两刀,我记下了!”他心中恨道。
  “景王殿下,将军的伤没有伤及要害,但伤口很深且失血过多,夜里怕是要发热。”府医包扎完伤口,抹了把汗,接着道,“臣开个方子,殿下可着人备上药温着,若是将军发热,可用之。”
  晏琮点了点头,道:“下去吧,今晚本王便在这里守着。”
  府医离去后,有小厮要进来照看,都被晏琮赶了出去,从前受伤都是在战场,回京后基本只剩伤疤,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人在自己面前受伤,他定是要亲力亲为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裴朔依旧没有醒过来,但果然烧了起来。
  晏琮按照府医的交代,着人打了冷水进来,他拧了帕子敷在裴朔的额头上,又端起药碗,用汤匙一点一点地喂给他。
  裴朔因在昏迷中,实在难以下咽,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几乎没多少进了口中,晏琮无法,只得用一个小汤匙将他紧闭的牙关撬开,再用另一个汤匙将药喂进去,一来二去,他也忙出了一身汗,但好在药已经喝下去了。
  夜过半时,裴朔又开始因发热谵语。
  “承安。。。承安。。。”
  声音轻到晏琮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他知道,那是他的衍之在叫他。
  多久了?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人这样叫他了呢?
  可这怪得了谁?
  “衍之,我在,我在。。。衍之,你的承安在这里,没有走。。。”,他轻声回应着。
  “承安。。。别走。。。我疼。。。”
  晏琮心中一惊,他以为他是伤口在疼,起身便去检查他的伤势。
  却看见裴朔的手按在了心口的位置,五指攥紧了胸口的衣服,眉头紧蹙。
  “承安。。。我这里好疼。。。”
  “承安、别走。。。别不要我。。。”
  晏琮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的衍之心痛,是因为他!
  这一年的夜夜梦魇,也是因为他!
  他真该死!
  他的衍之啊!平日里即便再难过,也会假装无碍,可如今这样的情形,竟让他生出这些脆弱。
  晏琮坐在床边,避开他的伤口,将人抱在了腿上,像哄孩子般拍着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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