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裴朔的声音停了一瞬,接着道:“既如此,那么景王殿下,臣告退!臣不会缠着殿下,日后,更不会提起此事!都是男子,臣也没有吃亏,不需要殿下补偿什么,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
  须臾,晏琮感觉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一步步,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只待脚步声消失,晏琮才敢转过身,他多想把他抱在怀里,告诉他,自己言不由衷,可是他不能!他不敢用他的性命做赌注!
  他低头看见地上的酒壶碎片,和那一滩深色的酒渍。他蹲下来,用手指蘸了一点碎片中残存的梅子酒,放进嘴里。
  很甜又很涩。
  可他居然尝到了苦的味道。
  地上还有一小片水渍,那是衍之的泪水,他摸着那一片水渍,分明没有任何温度,他却感觉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灼得他的手生疼,疼到心里。
  裴朔是什么人?晏琮用了几年的时间才让他动心,如今他的话,在裴朔回去细细推敲后便觉有异,于是几次三番寻找机会与他见面,晏琮皆是冷言冷语,最绝情的一次是裴朔似乎发现了些许端倪,来王府见他,他更是不能相见,瓢泼大雨中,他当着陆川的面,他言辞之间尽是羞辱,最难听的一句他两世无法忘却。
  “苦衷吗?本王能有什么苦衷,本王是当今天子的亲弟弟,天潢贵胄,能有什么苦衷?如此看来,小裴将军的对本王当真是情根深种,说实话,本王之前虽说小裴将军的滋味不过尔尔,如今想来,这副身体倒也是销魂得紧,若是小裴将军愿意在本王府中做个男宠,那本王倒也欢喜得紧呢。”
  他忘不了当时这句话出口,裴朔的脸色变得何等苍白,大雨中他的身躯剧烈颤抖,却撑着身体没有倒下,晏琮命人将府门关上,他知道,他的衍之在雨中待了两个时辰,他也在院中陪他站了两个时辰,仅隔着一扇门,却像隔了整个银河那样远。
  从那以后,裴朔再也没有踏入过景王府。每次无可避免的碰面,他都会规规矩矩地行礼,称呼他“景王殿下”,甚至都没有再给过他一个正眼,每每皆是匆匆一瞥。
  晏琮思绪回笼,继续往皇宫的方向走着。
  “衍之,”他低声道,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晨风吹过,将那句话吹散了。
  他知道,这句话飘不进那人的耳朵,更入不了他的心,
  晏琮站起来,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继续向皇宫走去。
  他还要去上朝,去见见他那位好皇侄呢!


第4章 偷看被裴朔发现了
  早朝一如往常。
  不过景和帝因龙体欠安,故而近日都无法临朝,一切由太子代为主理。
  太子晏栩坐在御座下首的椅子上,面带微笑地望着殿上群臣,听着他们奏报朝事,答复时语气温和,俨然是一副贤德储君的模样。
  晏琮作为有实权的亲王,自是依例立于百官之首,他仰头看着太子那张笑脸,心中泛起无限寒意。
  笑里藏刀这四个字放在此人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前世他无数次看过这张笑脸,在裴朔死前,在他母妃死前,在他自己被逼到绝路之前,太子都是这副表情,温和、得体、无懈可击。
  就好像那些阴谋构陷、那些血淋淋的杀戮,都与他无关,在景和帝和文武百官面前,无可挑剔!
  可晏琮知道,这张笑脸背后藏着怎样一颗冷酷暴戾的心,心思诡谲却又不动声色,所以才能在宫墙之内,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软禁了他的母妃。
  晏琮心中冷笑,这样的人怎配为人?又怎配为帝?为了一个皇位,连自己的皇叔都能设计,杀忠臣,戕害先帝宫妃,这一桩桩一件件自己都给他记着呢。
  既然自己重来一世,那就斗到底!
  他虽无心皇位,但也绝不会再退让分毫。
  这皇位将来是谁的他不在意,可绝不会是他晏栩的。
  晏栩不是喜欢用阴招吗?那自己偏偏走明牌,反其道而行之,看看他如何应对。
  此时左相立于太子下首,时不时地附和几句。他的身份不仅是太子的岳父,更是太子在朝堂上最忠实的支持者。
  前世晏琮砍下他头颅时,他的手丝毫没有发抖,只是冷漠地注视着左相那张死不瞑目的脸,道:“这一刀是为衍之。”
  今日早朝并无大事要议,无非是些地方报上来的琐碎事务。
  太子处理得倒也得心应手,应对算是得宜。晏琮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观察着朝臣的动态。
  他注意到孙奕就站在户部官员的行列里,如今太子独当一面,此人自是唯太子马首是瞻。
  不过前世晏琮策反他倒也容易得很,因为孙奕这种人没有任何坚定立场可言,投靠谁、支持谁,都只看利益,只看谁是最后赢家。
  这一世,晏琮要让他提前做出选择,当然,这种人他也不会重用,他能为了利益出卖太子,难保哪日也能为了别的利益出卖自己,用完搁置一边才是正解。
  散朝后,晏琮故意走慢了几步。孙奕从后面赶上来,拱手笑道:“景王殿下,多日不见,今日看殿下气色不错。”
  晏琮看了他一眼,不打算与他周旋,淡淡道:“孙侍郎气色也不错。”
  这种不咸不淡的回答,孙奕自觉无趣的,只得讪讪地笑了笑,晏琮也未多言,径直向宫外走去。
  对待孙奕这种人,不需要他主动拉拢,时机一到,他会自己找上门的。
  果然,他快要走出宫门时,孙奕又追了上来,道:“殿下,下官前几日得了一幅古画,想请殿下鉴赏,不知殿下何时有空?”
  晏琮心中冷笑,他可不认为孙奕此时是想投靠他,毕竟朝堂之前他还没有展露锋芒,朝局瞬息万变,此人有点小聪明,不过就是想给自己多条后路罢了,他不动声色道:“哦?孙侍郎还有这等兴致,本王倒想看看是怎样的古画,那就请孙侍郎明日酉时带画到景王府一叙吧。”
  孙奕连连点头,拱手告辞。
  晏琮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孙奕此人实在没有什么其他的本事,但是他手里有太子贪墨军饷的账目副本。
  那是前世孙奕察觉太子即将倒台前献上来的投名状,晏琮记得清楚。
  出了宫门,晏琮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绕道去了城南的一家小茶馆。
  晏琮和顾言之约定在此处碰头,他到茶馆时,顾言之已经在里面坐着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还有两份简单的点心。
  顾言之与晏琮相识多年,是少数几个知道晏琮真正为人之人。
  其实二人刚认识的时候,顾言之与其他人一样,也觉得这位景王殿下深受陛下爱重,却是一副闲散王爷的做派,并未想过深交,因为他自有远大抱负,也想“择木而栖”,可晏琮显然不符合他的要求。
  直到有一次他因一桩公案焦头烂额,当今圣上见长久没有定论,随即派了景王前来主理,他心道这样一来怕是更难了。没成想,晏琮一来,便以雷霆之势在短短三日内将那桩公案处理了,而且甚为妥帖。
  从那以后,他便开始留心这位王爷的事情,发现他实在不似平日表现出来的那样,慢慢他明白了,晏琮许是有意藏拙。后来二人又因几次公事共处,二人渐渐便成了心照不宣的莫逆之交,只是二人皆非招摇之人,所以在外人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仅限于朝堂。
  前世最后那段时间,是顾言之冒着被太子清算的风险,帮他联络旧部、收集证据的,于晏琮而言,顾言之不仅仅是可用,更是可以托付之人。
  “王爷,”顾言之见他过来,随即站起身来行礼,晏琮摆手示意他坐下。
  “顾大人不必多礼,本王约顾大人来此,是有要事相托,不过时间有限,本王只能长话短说。”
  “王爷但讲无妨。”
  晏琮道:“本王需要顾大人在朝堂上盯着太子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左相和太子之间的往来,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顾言之皱眉道:“王爷是怀疑太子什么?”
  “不是怀疑,”晏琮端起茶杯,目光沉沉,“是确定,太子要对本王出手。”
  顾言之沉默了片刻,点头道:“好,臣会细心留意。”
  这就是顾言之最让晏琮放心的地方,不过多地去问什么,却能让他信任。
  晏琮放下茶杯,站起来,又道:“定要小心些,太子远比你了解的更加危险。”
  “臣会小心,王爷也要保重。”
  晏琮点了点头,他起身离开了茶馆。
  回到景王府时,已经是午后了。
  晏琮换了身衣服,到书房中处理积压的公务。
  他一边看着那些公文,一边在心里盘算接下来要做的事:首先是孙奕那边要抓紧,但又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否则便会落了下乘;再者是想办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拿到左相手里的的账册;更为重要的一点便是找机会确认母妃在瑶华宫的安危。
  另外便是。。。裴朔。
  想到裴朔,他不自主停下了所有心思流转,脑海中只剩下这个人的一切。
  今晨相见他只说了一句“臣见过景王殿下”,如今仍在他耳边回响。
  那语气实在是太过平静了,裴朔从前不是一个能藏住情绪的人,他高兴时会开怀地笑,不高兴时会黑着脸生人勿近,委屈时更是会红着眼眶瞪晏琮,等着晏琮主动去哄他。
  可如今,在裴朔眼中自己如今怕是连个陌生人都不如吧!
  裴朔对陌生人还会客气地笑一笑,对他,连笑都不会没有了。
  “衍之啊,我从来没有不爱你,可我该怎么让你回来呢?”他不认为在经受了那些羞辱后,裴朔会因为他的一句道歉就原谅了他,他的衍之啊!自有一身傲骨。
  晏琮放下笔,又上了树,如同一个偷窥者一般,看着隔壁将军府。
  院子里静悄悄的,裴朔大概还在军营,没回来。
  晏琮看着那棵梅树,他当时说什么来着?
  “衍之,等这棵树长大了,我们就成亲。”
  裴朔没有说话,却默默点了点头。
  可到如今,梅树还没有长大。
  那就意味着,他还有时间去追回他的衍之,实现那时候的承诺。
  哪怕要花一辈子,他也要做。
  不一会儿,裴朔便回来了。
  晏琮看着他走进将军府的大门。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炙热,裴朔竟忽然向他所藏身的树上看了过来,晏琮躲闪不及,两人眼神就这样对上了。


第5章 一墙之隔,却又遥不可及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晏琮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树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