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景和帝愣了一下，想不到他会有此一问，随即笑了一声：“洗不掉的。那件袍子，朕还留着。”一如你我手足之情。
　　晏琮的眼眶微微发热，道：“臣弟会好好地回来！”
　　说罢，大步走了出去。身后，景和帝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外，慢慢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沉默了很久，看着御案上那道已经空了的圣旨位置，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很多事或许也是他做错了，宠信太过并非好事，可如今若没有了这宠信，承安的处境会是如何？
　　那便给他更多，多到让那些人忌惮。
　　自己尚在人世他们便能做这些，一旦自己。。。
　　那些人当真胆大包天！
　　想着，他唤来影卫，吩咐了几句，便挥手让他退下了。
　　“承安，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为兄也会活着等你回来。。。”


第39章 登堂入室的景王殿下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晨光初透，五百精兵便已在景王府前列阵完毕，旌旗猎猎，兵士们的甲胄泛着冷光。
　　晏琮从府中出来时，裴朔已经骑马在门口等着了。
　　只见他一身白色盔甲，腰佩惊鸿，正低声与副将交代行军事宜。
　　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衬得利落而沉稳。晏琮脚步顿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几年前，在西北边境并肩作战的时候，裴朔也是这样坐在马上发号施令，那神色明艳地让人移不开眼。那时候他想着，这个人真的很好看，他甚至想看一辈子。
　　他走上前去，正要翻身上马，街上忽然跑来一匹快马加鞭，只听得一个内侍高声道：“景王殿下留步！陛下有旨！”
　　晏琮回过头，只见那内侍双手捧着一方锦盒，快步走到他面前，躬身呈上：“陛下口谕，此物务必亲手交予景王殿下，殿下此去江南，若遇阻力，必要时必物可解困局。”
　　晏琮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块令牌，通体玄铁打造，上刻一条五爪金龙，龙眼处镶着两颗墨玉，在晨光中幽幽发亮。
　　令牌正面赫然刻着四个字：如朕亲临。
　　这是。。。
　　晏琮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以为那道“便宜行事”的圣旨已经是皇兄能给他的全部了。可皇兄居然还当着众人的面给了他这块令牌，有了这道令牌，便等同于皇帝御驾亲临。别说江南那些官员，便是太子本人站在他面前，也须得下跪行礼。
　　晏琮握着那块令牌，觉得手心有些发烫。他想起那日在御书房里，皇兄跟他说说“朕能做的，就是这么多了”，可原来远远不止。
　　那道圣旨、这块令牌，还有那件洗不掉的桂花糕糖渣的旧袍子。
　　皇兄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他，把能铺的路都替他铺平了。
　　可他呢？他之前居然还会猜忌，还会怀疑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有意无意纵容了太子对自己和母妃的所作所为，甚至一度认为那人对自己心存忌惮。
　　晏琮低下头，将令牌小心收进怀中，对内侍道：“请公公代为回禀皇兄，本王此去定不负皇兄所托，也请皇兄务必保重龙体，等本王回来，亲自入宫见他。”
　　那内侍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殿下保重”，便躬身退去。
　　晏琮翻身上马，策马走到裴朔身侧。
　　裴朔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胸口那块令牌的位置，没有多问，只道：“我们该走了。”
　　晏琮看着面前这个人，心头发热，这人是自己的爱人，尽管两人之间如今还有未解开的心结，可饶是这样，这人仍然愿意同自己一起去冒险，这是信任！宫中那人是自己的兄长，给了自己无数的支撑，这更是信任！自己何德何能？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感情，对着裴朔点了点头。
　　两人策马并肩而行，五百精兵在身后列队出发。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出城后沿官道一路向南。晨风吹过，带着田野间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两人并辔行在最前面，之间只隔着半匹马的距离。
　　一路无话，实则是晏琮思绪万千，不知道该怎么说，裴朔也发现了，只当他心里因为那枚令牌而触动，也没有追问什么。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处茶棚，裴朔勒住缰绳，道：“歇一歇吧。”
　　说罢，他抬手让队伍停下，一行人就地找到了可以休息的地方。
　　两人则下了马，在茶棚里坐下。老板端了两碗粗茶上来，晏琮端起来喝了一口，有些涩，倒是解渴。
　　裴朔坐在他对面，低头看着碗里浮沉的茶叶梗：“到了江南，你有何计划？”
　　“你是说公还是私？”
　　“都有。”
　　晏琮放下茶碗：“暴动不难。数千饥民聚集，表面声势浩大，却没有什么实质的威胁。他们并不是真的想造反，不过是想活命罢了。只要朝廷拿出诚意，开仓放粮、惩治贪官，民心很快就能安定下来。难的是后面的事情！”
　　“那你准备从谁入手？”
　　“孙茂才。他是通判，官职最低，据查此人胆子也是最小。先拿下他，再顺着往上查。”他顿了顿，“不过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从我自请去江南开始，左相那边就已经知道我们要查那些人了。他未必会保那三个人，反而可能会抢在我们之前动手，杀人灭口。这样便是死无对证，即便账册在手，也无法奈他何。”
　　裴朔挑眉看他：“所以你早有安排？”
　　晏琮喝了一口茶，道：“是，我已拜托沈鹤轩派了青冥山庄的人提前去江南，盯着赵文启、刘正清、孙茂才三人。不管谁动他们，都不是易事。即便是左相想灭口，也没那么容易。”
　　裴朔看了他一会儿，收回目光：“那就行，你与沈鹤轩。。。”
　　“怎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之间十分默契。”裴朔说这话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反而庆幸晏琮身边有这样一个生死之交。
　　“衍之，我与沈鹤轩的渊源说来并不复杂，等安定下来，我一一说与你听，可好？”晏琮放下拿不准他的想法，试探着问道。
　　裴朔见他如此小心翼翼，忍不住在心中发笑，继而道：“好！”
　　晏琮这才放下心来，队伍又休整了一盏茶的时间，便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队伍在过路的驿站安顿下来。五百精兵在外扎营，裴朔和晏琮各自要了一间房。
　　晚饭后，晏琮敲开了裴朔的房门。裴朔正在灯下看舆图，头也没抬：“有事？”
　　“衍之，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晏琮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裴朔抬眼看他，等他开口。晏琮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咱们此行风险不小，有许多事都需要提前谋划。我想着，不如咱们同住一间房，夜里无事也好商议。”
　　裴朔看着他，似笑非笑：“你我就住隔壁，有什么事都是一步的事情，何需同住？”
　　“万一有紧急情况呢？”
　　“那你可以直接踹门。”
　　“衍之。。。”晏琮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耍赖的味道，“我一个人住不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认床的。换了个新地方，不熟悉，我睡不着。夜里睡不着精神就不好，精神不好就查不了案。。。”
　　“晏琮。。。”裴朔打断他，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学成这副样子，不过当年他好像也是这样一点一点地走进自己的生活。
　　他把舆图合上，看着晏琮：“那可就要委屈景王殿下打地铺了。”
　　晏琮心中大喜，衍之还是这么耳根子软，说到底是心软，道：“打地铺，我打地铺，绝不影响你休息！”
　　裴朔没有再接话，他重新铺开舆图，又看了一会儿。
　　晏琮也不出声，安安静静地把驿卒送来的被褥在床边铺好，然后坐下来，看着灯下裴朔的侧脸。
　　烛火跳动着，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温和。晏琮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裴朔没有抬头：“看什么呢？”
　　“自然是看你，”晏琮的声音很轻，“衍之，我在想，我还能这样看着你，是我这一世最大的福气。”
　　裴朔手中的笔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晏琮看到他微微低垂的睫毛颤了一下，耳尖泛起了极淡的红。
　　“别看了，衍之，先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我也是想着多些应对，此去如同战场，瞬息万变，我们从前说的那些也不是没有变数。”
　　“那裴将军就当可怜可怜我这整日里养尊处优的闲散人等吧，再不歇息，怕是明天真的赶不成路了。”
　　裴朔自是知道他并非这种人，说这话无非就是哄着自己赶紧歇下，便叹了口气，道：“那劳烦景王殿下收收腿，我这五大三粗的武人没那么多讲究，若是夜里打呼说梦话磨牙，殿下也莫要怪罪我扰你清梦！”
　　晏琮笑了笑，衍之也在同他玩笑呢。他躺下来，枕着手臂，看着房梁。
　　窗外月色清冷，屋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晏琮闭上眼，嘴角还带着那个没有收回去的笑意。他知道，这一路还很长。但他不急。
　　他需要的是时间和契机，慢慢把这个人的心结打开。
　　可他不知道这个契机会来的这样快！


第40章 裴朔问他从前为什么不要他
　　夜已经很深了。
　　驿站外偶尔传来一声马匹的低鸣，随后又归于沉寂。
　　晏琮躺在地铺上，毫无睡意，他睡不着，认床是真的，可更重要的是因为裴朔，居然因为他拙劣的借口妥协，如今他就躺在他三步之外的床上。
　　隔着一道床帐，他能听见裴朔翻身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晏琮侧过头，借着窗缝漏进来的月光，看向床帐的方向。床帐垂着，看不清里面的人。可他光是知道那人在那里，就觉得心里满得发涨。
　　“衍之？”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晏琮以为他睡着了，却在半晌沉寂后听到床帐那边忽然传来了裴朔的声音：“怎么？”
　　“你还没睡？”
　　“你翻来覆去地动，我怎么睡？”裴朔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晏琮立刻不动了：“对不起，衍之，我不动了，你睡吧。”
　　又沉默了片刻，裴朔忽然开口：“晏琮，你方才说，你最大的福气，是还能看着我？”
　　晏琮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是。”
　　“那你从前。。。为什么不要呢？”裴朔的声音有些涩然，“你把我推开，说那些话，做那些事，有没有想过，你以后再也看不到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