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晏琮的呼吸停了一瞬,前世他真的没有再看到过。
  他攥紧的拳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他就那么沉默着,裴朔却没有追问。他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等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的答案。
  晏琮闭上眼睛,又睁开:“衍之,我从来都想要,可是衍之。。。”
  “如果说除了对不起,你没有别的话,那便不要说了,你所谓的朝堂之事我并非不懂,晏琮,你我之间的事情不是一路对不起就算了的,我只问你,从前的爱是真的吗?如今的所作所为又是出自真心吗?”
  “是,衍之,从前的爱是真,现在的一切也都是真心。”
  裴朔似是舒了一口气般:“好,你睡吧。”有这句话,他便能坚持下去。
  晏琮点了点头,又想起如今这情形裴朔看不见,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重新躺好,再没有再翻身。
  第二天清晨,两人便带着队伍继续赶路。
  驿站之外,晨雾未散,官道两旁的田野里已经有人开始劳作了。
  队伍又行进了大半日,在午后进入了江南地界。空气里的水分明显重了,路边的树木也越发葱郁。晏琮勒住马,对裴朔道:“衍之,咱们再往前走半日,便是苏州了。”
  裴朔点了点头,正要催马前行,忽然看见前面路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一个布衣打扮的中年男子靠在车辕上,像是在等什么人。
  晏琮看见那人,策马过去,那汉子见了他,快步迎上来,低声说了几句话,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又匆匆离开。
  晏琮拆开那封信看了几眼,面色沉了几分。
  裴朔见状,策马过来,问道:“怎么了?”
  晏琮将信折好收进袖中:“刚才青冥山庄的人传回来消息,说是孙茂才前日夜里偷偷去了一趟城外,见了一个人。”
  “谁?”
  “左相府的一个管事。孙茂才回来后,连夜把家中账册搬到了城西的一处别院里。”晏琮的声音冷了几分。
  裴朔皱了皱眉:“那他倒是比我想的要聪明些。”
  “聪明?那他也跑不了。”晏琮拍了拍马背。
  裴朔看了他一眼:“你打算到了苏州就直接去见他?”
  “当然不是。”晏琮摇了摇头,“咱们进城安顿下来。先见见那位赵巡抚,好歹我这景王殿下也该有些排面吧。”
  裴朔被他这话逗乐了,什么排面?他从前何曾讲究过这些?不过是想给那些人一个下马威罢了。
  队伍重新出发,半日后,苏州城门在望,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正是江南巡抚赵文启、知府刘正清、通判孙茂才三人带着几名属官,整整齐齐地列在路旁。
  那赵文启五十出头,身形微胖,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笑容。
  刘正清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目光有些躲闪。
  孙茂才则站在最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晏琮见到这场景,心中不觉冷笑,他策马走到近前,翻身下马。赵文启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拱手行礼:“下官赵文启,率江南属官,恭迎景王殿下。”
  晏琮抬手示意他免礼,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赵大人不必多礼,想必赵大人也知道,此番本王奉旨前来,是为了江南旱灾暴动一事,此间事宜还要劳烦诸位大人多多配合。”
  “不敢不敢,殿下能够亲临,当真是江南百姓之福。”赵文启侧身让路,“下官已在府衙备好了酒宴为殿下接风,烦请殿下移驾。”
  晏琮自是没有拒绝。
  他侧头看了裴朔一眼,裴朔微微点头,没有下马,带着副将和精兵先去了城外大营扎营,但留下了一名姓王的副将随身保护晏琮的安危。
  晏琮跟着赵文启进了苏州城,便直奔府衙。
  宴席设在了府衙后堂,席间推杯换盏,赵文启言辞恳切,将江南旱灾说得凄惨无比,又将自己和属官们为了赈灾如何费尽心力、如何捉襟见肘的苦处说了个遍。
  晏琮看着面前精致的酒菜,端着酒杯听着,脸上带笑,并不打断。
  他只是在赵文启说完后,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本王听说,江南米价飞涨,城中囤米甚多,为何不开仓?”
  赵文启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景王殿下您有所不知,那些米商背后多有势力,下官实在不敢贸然开仓,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如今殿下来了,下官只盼着您是能做主啊!”
  晏琮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随后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道:“赵大人说的,本王记下了,今日天色不早,本王赶了两天路,实在疲乏,你也知道本王养尊处优惯了,身体实在受不得折腾,要先回驿馆歇息了。明日还请赵大人带本王去看看灾民。”
  赵文启连忙起身相送:“殿下实在辛苦,下官明日一早便去驿馆候着殿下,所有什么需要,殿下尽可吩咐,下官定竭尽全力去做。”
  晏琮走出府衙时,夜风迎面吹来,带走了满身的酒气。
  他翻身上马,朝着驿馆的方向去了。
  回到驿馆时,裴朔正在灯下看江南的舆图。
  听见脚步声便知道是晏琮,他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回来了?怎么样?”
  “酒喝了不少,正事一件没谈。”晏琮在他对面坐下,揉了揉眉心,“与之前的调查无异,这赵文启当真老奸巨猾,说话滴水不漏。”
  裴朔在舆图上勾了一笔:“对了,那个别院的位置我查过了,在青石巷,巷口有一棵老槐树,很好认。我已经派了两个人在附近盯着了。”
  晏琮抬眼看他:“衍之,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下午去扎营的时候。”裴朔放下笔,“你专心与他们周旋便是,盯人的事我来做。”
  晏琮看着他,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动着。他忽然想伸手去碰一碰裴朔放在桌上的手背,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裴朔看见了,没有说什么,耳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晏琮靠在椅背上,看着灯下裴朔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一天的疲惫都散了。
  他轻声道:“衍之,谢谢你。”
  裴朔没有抬头:“谢什么?我又不是为了你。”
  “那是为了谁?”
  裴朔手中的笔顿了一下:“为了那些灾民,你快去查案,别让百姓饿死。”
  口是心非!晏琮笑了一下,并不戳破。
  “那边有醒酒汤,这会儿喝刚好,”裴朔抬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那碗汤。
  晏琮起身去端,却不知是不是酒意有些上涌,脚下踉跄了一步,倒不是他装醉,属实是今日席间那些人的嘴脸过于虚伪,这顿酒他喝的不畅快,心中发堵,否则以他的酒量和沈鹤轩是不分伯仲的,又怎会如此呢?
  裴朔见此情形,便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赶忙离开桌案过来扶他坐下,顺手将醒酒汤拿了过来,放到他手中。
  “晏琮,我知你心中不痛快,往后怕是少不了与这些人虚与委蛇,若在军中,我能把那些人拉出去砍了,可如今你肩上担的是江南百姓的生计,怕是要再委屈些时日了。”
  晏琮接过那醒酒汤,一饮而尽。
  “衍之,谢谢你愿意陪我!”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我还在等你给我一个解释,只要你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说与我听。”许是此刻晏琮的表情过于落寞,裴朔的声音温柔了许多。
  晏琮听着他的话,忽然很想抱抱这个人,或者说他想被拥抱。
  思量间,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不急,因为我知道,你心中说有我的,对吗?”
  “有,从来都只有你,衍之!”


第41章 他紧紧抱住了他的衍之
  这一夜,晏琮睡得很沉。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椅子上被扶到床上的,只记得裴朔的怀抱很暖,暖到他不想睁开眼。
  但是,在、床上?!
  他怎么会在床上?
  他不应该是打地铺吗?
  晏琮一瞬间清醒过来,发现裴朔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桌边看什么东西。
  见他醒了,头也没抬,道:“醒了?桌上有粥。”
  晏琮撑着手臂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裴朔的外袍。
  “衍之,我、为何会睡在、床上?”他有点心虚,毕竟守着心爱之人,还喝了酒,莫不是自己昨夜借酒撒泼?可看衍之的神色,不像是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再说,他记得自己也没有醉到什么都忘记的地步。
  “我让驿卒在房间添了一张榻,当日在过路的驿站条件不允许,打一日地铺也无伤大雅,若到了这苏州府还让你景王殿下打地铺,传出去我可是僭越,是大不敬,让陛下知道了,我的项上人头可别想要了。”
  “怎么会?是我心甘情愿的。。。”晏琮转瞬明白,这人说的不是心里话,不过就是心疼自己又别扭地不肯承认罢了。
  他看了看裴朔,那人虽依旧面无表情,耳尖却微微泛着红。
  添一张榻,却不是单独要一间房,他的衍之当真如此可爱呢!
  晏琮没有戳破,这人面皮薄,若真的恼羞成怒,把自己赶出去,那可太得不偿失了。
  想罢,他安静地起身洗漱完,就在桌边坐下来喝粥。
  “衍之,你可用过早饭了吗?”
  “嗯。”
  粥还是温的,熬得软烂。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忽然觉得这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衍之,这粥。。。”他抬眼看向裴朔。
  裴朔把手中的书卷翻了一页,语气随意:“哦,驿馆的厨子做的,我觉得还可以入口,你若喝不惯,我唤人来换了去。”
  “不用换,喝得惯的。”
  开玩笑,这还能喝不惯?给多少银两他也是不换的!驿馆的厨子怎能做出这个味道?他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喝完,甚至把碗底那一层薄薄的米油都刮干净了。
  裴朔见他如此,以为是他很饿,便起身出去了,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碟芙蓉糕。
  “若是还饿,便用些点心,苏州府这边的点心做的倒是精致,不过没有找到桂花糕,我让人选了几种,试过这芙蓉糕,觉得应该合你口味。”
  晏琮听着他的话语,忽然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衍之,你。。。”
  “如此,你的心里可有痛快些吗?”
  晏琮的眼眶毫无预兆的红了,这人因着自己昨夜那一点小小的情绪外露,今日一早便又是熬粥,又是买糕点的,即便是在熟悉的京城,熟悉的将军府,做这些也颇耗费心力,如今来了这陌生的苏州府,他做这些怕是更费时费力了,堂堂一个将军去厨房做这些,还不知道要怎么引人侧目呢,可他绝口不提,只为了让自己心中痛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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