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明渊。”
  齐湛愣了一下。
  他爹给他取了这个字,但家里人平日里都是叫自己“阿湛”或者“小宝”,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这个字。
  他仰起脸:“师兄怎么知道我的字?”
  “你爹的信里都写了呀。”沈鹤轩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以后我叫你明渊,好不好?”
  齐湛的鼻头还红着,但嘴角已经忍不住翘起来了。“好。”
  “那明渊,和师兄一起回家吃饭了。”
  齐湛伸手抓住他的衣角,乖乖跟在他身后往院里走。
  走了一段路,齐湛忽然轻声说:“师兄,你叫我明渊的时候。。。声音好好听。”
  沈鹤轩脚下一顿,耳朵尖又烫了。他没回头,只是把脚步放慢了一些,让那个小短腿能跟得轻松一点。
  当晚,齐湛被安排在客房。
  青冥山庄的客房不小,窗明几净,被褥也厚实,可对一个小孩子来说,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夜,什么都陌生。
  沈鹤轩练完晚功,正打算回房,路过客房时听见里面有细碎的动静。
  他放轻脚步凑近,听见了压抑的抽泣声,像是怕被人听见,硬生生压着,只漏出一点鼻音。
  他推门进去。
  齐湛缩在床角,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见是他,他像被抓住做错了事一样,慌忙用手背抹眼泪。
  “师兄,我。。。”
  “怎么了?”
  齐湛吸了吸鼻子:“我。。。我怕黑。”
  沈鹤轩看了看屋里,烛台是燃着的,但角落确实有大片阴影,窗外竹影被月光拉得又长又晃,簌簌响着。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弯腰把人整个捞了起来。
  齐湛小小的身子窝在他臂弯里,暖烘烘的,还带着一点皂角的清香。
  沈鹤轩把人抱回自己房间,塞进被窝,在床边坐下:“睡吧,师兄在。”
  齐湛翻了个身,蹭到他腿边,把脸埋进被褥里,只露出半个脑袋。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师兄,我。。。我不是胆小鬼,就是。。。”
  沈鹤轩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的背:“明渊不是胆小鬼,是师兄胆小,明渊是来陪师兄的。”
  齐湛把被子往下扒拉了一点,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沈鹤轩,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师兄,你真好。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沈鹤轩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这个小团子,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怕答案不对,又像是已经做好了“没关系”的准备。
  他伸手,捏了捏齐湛的脸颊。
  “会。”
  齐湛闻言往沈鹤轩那边挪了挪,把小脑袋靠在他的膝盖旁边,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沈鹤轩低头看了他很久。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齐湛的脸上,睫毛的影子长长地铺着,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他觉得怀里像是揣了一只软乎乎的雏鸟,明明知道这东西不属于自己,可就是舍不得松手。
  那一夜沈鹤轩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自己也撑不住,歪在床沿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发现齐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整个小身子蜷在他身侧,一只手还攥着他的衣带,攥得紧紧的。
  沈鹤轩低头看了很久,最终只是轻轻把被子拉上去,盖住他露出来的肩膀。
  从那以后,齐湛就没有再回过客房。
  沈鹤轩的房间里倒是多了一张小榻,起初摆在墙角,可不知从哪天起,小榻就被挪到了大床旁边。
  又不知从哪天起,小榻上就没人了,因为齐湛总是半夜裹着自己的小被子爬上来,挤进他怀里,睡得四仰八叉,偶尔还会说梦话。
  “师兄。。。抱。。。”
  沈鹤轩被挤醒过好几回,每一次都想着“明天一定要把他拎回去”,可低头看见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就什么气都消了。他只能认命地调整姿势,把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安置好,然后继续睡。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齐湛跟在他身后,从春天跟到了秋天。夏日午后,沈鹤轩在荷塘边练剑,齐湛就蹲在旁边拿柳枝逗青蛙,被溅了一身水也不生气,举着柳枝跑过来:“师兄你歇一会儿,我给你扇风。”
  沈鹤轩收了剑,低头看着他湿漉漉的衣摆:“你怎么弄的?”
  “青蛙跳起来,水泼了我一身。”齐湛理直气壮。
  沈鹤轩蹲下来,用袖子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明渊,你是来学艺的,又不是来养青蛙的。”
  “青蛙不可爱吗?”
  “。。。可爱。。。”
  “那师兄帮我抓一只。”
  “不抓。”开玩笑,他都多大了,还抓青蛙!
  “师兄。。。”小团子拽着他的衣角晃来晃去。
  “明天抓。”沈鹤轩在心里默默叹气,这小家伙!如果不答应他,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齐湛笑得眉眼弯弯,把脸凑过去,在沈鹤轩的脸颊上飞快地贴了一下。
  “谢谢师兄!我就知道师兄最好了!”
  沈鹤轩整个人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手碰了碰被贴过的地方,耳朵红得像是被荷塘里的晚霞染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谁许你这样的”,可看着齐湛笑盈盈跑开的背影,那句话堵在喉咙里半天,最后变成了一个很轻很轻的笑。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被这个小团子拿捏住了,而最可怕的是,他好像一点也不介意。
  齐湛练功不算快,但心思细。
  有一回练剑,他突然停下来皱着眉问:“师兄,这招如果对方从右边攻过来怎么办?”
  沈鹤轩一愣,按他说的比划了一下,发现确实是个漏洞。
  “你倒是会钻空子。”沈鹤轩拿剑鞘点了点他的额头。
  齐湛捂住额头,嘿嘿一笑:“跟师兄学的。”
  沈鹤轩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家伙,迟早要被他惯得无法无天。
  可他管不住自己。
  齐湛往他面前一站,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他就什么都答应了。
  练完功要背他回房,天热了要给他熬绿豆汤,夜里怕黑要抱着睡,每一样他都做了,且做得心甘情愿。
  有一次沈青鸿路过,看见沈鹤轩正蹲在地上给齐湛系鞋带,沉默了片刻,说:“鹤轩,你是师兄,不是奶娘。”
  沈鹤轩头也没抬:“他自己系的总是松。”
  沈青鸿看了他几秒,摇着头走了,嘴角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齐湛十五岁那年,沈鹤轩带他下山游历了一个月。回来的时候,齐湛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沈鹤轩跟在后面,忽然发现,小家伙的头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到了他耳朵的位置。
  他愣了一下。
  好像前几年还只有胸口那么高,怎么一晃眼就快到肩膀了。
  齐湛十六岁那年春天,齐家来人了。
  齐湛的长兄齐云派了管家过来接人,说是齐湛母亲身体抱恙,想让他回去住一阵。
  沈鹤轩接到消息时,正在荷塘边教齐湛一套新剑法。
  齐湛的剑锋抖了一下,招式乱了,剑尖垂下去,在石板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师兄。。。”
  沈鹤轩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剑收回鞘中。
  “回去看看你娘。”
  齐湛走的那天,青冥山庄的荷塘刚刚冒出第一茬新荷,嫩嫩的,绿绿的,还没来得及铺满水面。
  齐湛收拾了包袱站在庄门口,换回了当年那件一样颜色的藕荷色衣衫,只是身形已经拉长了不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被他一只手捞起来的小团子了。
  他站在沈鹤轩面前,和十年前一样仰着头看他,可已经不用仰太多了。
  沈鹤轩递给他一把剑,那是他自己亲手打的,剑鞘上刻了一只鹤,那是齐湛小时候用树枝在沙地上画的,歪歪扭扭,翅膀一高一低。
  沈鹤轩后来把那幅画拓了下来,一比一刻在了剑鞘上。
  “回去好好练功!到时候回来了,师兄会检查你有没有用功!”
  齐湛接过剑,指腹摩挲过那只歪歪扭扭的鹤,眼眶微红,但没哭。
  他站在门口,风吹动他衣摆,身后是来接他的马车,身前是满池塘的新荷。
  他轻声说:“师兄,我会回来的。”
  沈鹤轩点了点头。
  齐湛上了马车,帘子落下,车轮碾过青石路,马车沿着山路驶远。沈鹤轩站在原地,一直看到马车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山路尽头。
  他站了很久。
  久到荷塘边起了风,水面皱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那天夜里,沈鹤轩一个人坐在练武场上。
  月色很好,满地银白,练武场的青砖上还残留着白天练剑留下的划痕。他靠着廊柱,侧过头,看见旁边侧卧的门窗紧闭着,里面黑着灯,没有声音。
  荷塘里的青蛙还在叫,风还是那个风,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可他总觉得哪里空了。
  沈鹤轩仰头看着月亮,忽然想起齐湛刚来那年的夏天。
  小家伙蹲在荷塘边拿柳枝逗青蛙,被溅了一身水,跑过来理直气壮地说“青蛙跳起来,水泼了我一身”。
  他当时蹲下来,用袖子替小家伙擦脸,小家伙凑过来,在他脸颊上贴了一下。
  那天的晚霞很红,像烧起来了一样。
  他的耳朵现在又烫了。
  沈鹤轩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低低骂了一声:“沈鹤轩,你真是完了。”
  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完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完了”什么。
  他只是觉得那个叫他“师兄”的小家伙走了之后,连月亮都变得寡淡了。
  他靠着廊柱坐了一夜。
  桃花落了满肩,他毫无所觉。
  他也不知道,这场分别,竟然有三年之久!


第212章 鹤归湛边——一眼心动·旧梦来
  沈鹤轩收到晏琮的信时,已经是齐湛离开青冥山庄后的第三年秋天。
  信很短,措辞克制,可沈鹤轩一眼就看出来那不是寻常的叙旧。
  晏琮这人他了解,若不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绝不会开口求人。
  信上只说了一件事:事急,需人,速来。
  沈鹤轩没有多问,当天夜里便收拾行囊,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他没有带旁人,因为晏琮在信末附了一句“不宜张扬”,他便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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