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陆川没有接话。
  他上前一步,抬手将顾言之拢进怀里,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肯松开的执拗。
  他的声音贴着顾言之的耳侧:“我的顾大人不会拖累我,可我不想顾大人同我风餐露宿,身涉险地,大人在京中等我回来,有这个盼头,我便是拼尽全力,都会回来的。”
  顾言之额头轻轻抵在他肩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发紧的沙哑:“好,松云,我等你,会一直等你,你路上小心。”
  陆川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的手背上,那是顾言之的眼泪,无声无息的。
  陆川像是被那温度烫到了一样,他微微退开些许,低头看着顾言之泛红的眼尾,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托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这是他们的初吻,毫无经验,唇瓣贴着唇瓣的力道有些笨拙,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认真。
  顾言之没有躲,闭着眼,指尖攥着陆川的衣角,攥出了一道褶皱。
  吻了一会儿,顾言之先退开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急:“你还有正事,不能耽误。我、在京中等你回来。”
  陆川抵着他的额头,低声应了一句:“好。”
  两人没有再说话,但那片刻的安静里,所有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陆川背上行囊走出房间时,裴朔已经安排好了护送的人手。六队人,每队十人,分不同时间出城。
  每队都穿着与陆川平日相似的衣袍,戴着斗笠,从远处看不清面容。有人走大路,有人走小路。
  而陆川换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混在另一支十几人的便装队伍中,从侧门悄无声息地出了城。
  日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没有停留太久,便被城门外的官道和远处的山影吞没了。
  晏琮和裴朔站在院门口,目送那队人马消失在长街尽头。
  晏琮没有回头,只低声道:“衍之,这样的安排,你竟然能在短短两个时辰便想好了。”
  裴朔侧过头:“景王殿下,我们行军打仗的,但凡有一点想得不周全,那就是送死。”
  晏琮没有再说话,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的,是比言语更清晰的安心。
  风从城外来,带着早春湿润的土腥气。
  顾言之站在窗边,看着那道已经看不见背影的方向,他的手指搭在窗沿上,很久没有动。
  而远处,城门外的官道上,一队不起眼的灰衣人已经消失在晨雾里,向着北方的方向,一步不停地前行。


第183章 同赴西北,生死相随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的风向变了。
  裴朔顺着文若辰供出的线索,连着端掉了太子留在京城的两处暗桩。
  一处是城南的茶楼,平日里人来人往,看不出任何异样,可茶楼后院的地窖里藏着成箱的兵器;另一处是城北的棺材铺,铺子后院的枯井下藏着密道,通向城外一处废弃的庄院。
  裴朔带人围了棺材铺那夜,对方负隅顽抗,交手不过半个时辰便尽数伏诛。
  消息传回景王府时,晏琮正在看北境的军报。
  他放下手里的纸,端起茶盏走到裴朔身边,道:“可都处置干净了?”
  裴朔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差不多了,能处理的一个没留。”他放下茶盏,“京中太子余党的线,基本断了。即便还有零星残余,也翻不起什么浪了。”
  晏琮抬手拂了一下他因为奔波而有些凌乱的碎发,道;“辛苦衍之,京中如今总算可以喘口气了,只剩下西北那边。”
  裴朔正待说话,一名暗卫快步走了进来。
  他进屋后,直接将一封已经拆开的信放在桌上:“王爷,北境传来的急报。”
  晏琮拿起信纸,目光快速扫过,越往下看眉间越紧。
  他没有读完便放下了信,声音沉了几分:“呼延婓兵行险招,逼宫了!”
  裴朔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老皇帝呢?”
  晏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沉:“失踪了,他逼宫之时老皇帝便不见了,呼延淳在兵力上没有太子的优势,暂时被压制了。呼延婓已经控制了北戎大部分兵力。”他顿了一下,“边关已经打起来了。呼延婓借着晏栩对大梁边防的了解,这一仗打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棘手。”
  屋里安静了一瞬。
  裴朔放下茶盏:“沈鹤轩和陆川那边有消息吗?”
  晏琮摇了摇头:“没有。沈鹤轩北行之后只传回过那封信,陆川带着药引进了北戎境内,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裴朔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他:“我们不能再等了。”
  晏琮对上他的目光:“你什么意思?”
  裴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已经做过决断的笃定:“我要回西北。等沈鹤轩的消息太慢了,父亲这一仗着实吃力。我必须去,同时我们派人沿路接应陆川,一旦见到他,让他不必回京,直接到军营与我汇合。”
  晏琮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他当然知道裴朔说的是对的。
  但他也知道裴朔这一去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京城这些日子的小打小闹,是真正的战场。
  “我同你一起去。”晏琮的声音很平,没有商量,只是陈述决定。
  裴朔看着他:“承安。。。”
  晏琮打断他:“你说过的,衍之,后面的路你会陪我走。那我也有一句话,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京中也好,西北也罢,我与你再不分开。”
  裴朔听到那句“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时,指尖猛地收紧了,他想过他会送他,想过他会站在城楼上目送他远去,想过他会在京城等他的信。
  他什么都想过,唯独没有想过,他会说“我与你再不分开”。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晏琮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抬起头,捧住晏琮的脸,吻了上去。
  那个吻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带着对前路未知的沉,却比任何一次都更直白、更用力。
  晏琮的呼吸乱了一瞬,随即抬手扣住裴朔的后脑,将那个吻接了过来,反客为主。他的舌尖探入得更深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退让的笃定。
  裴朔被他吻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桌沿,却没有躲开。
  他的手指攥着晏琮肩头的衣料,攥得很紧,像是在用那个动作回应他。
  两个人吻了很久,久到屋里的烛火跳了几跳,久到窗外的夜风都安静了下来,他们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缠,谁都没有说话。
  晏琮平复了一会儿气息,声音低哑:“衍之,天涯海角,你都不许再抛下我。”
  裴朔没有回答,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肩头,又停了一会儿,才松开他:“好。”他转身,拢了拢衣袍,“进宫请旨。”
  晏琮跟在他身后,并肩走出了景王府的大门。夜风迎面吹来,吹不散他们身上相拥时残留的温度。
  他们没有回头,夜色在身后合拢,而前方,通向宫门的路在灯笼光下泛着温润的青灰色。
  那是他们共同要走的路。
  两人进宫时,景和帝正靠在软榻上看奏折。
  他看见晏琮和裴朔并肩走进来,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瞬,像是已经猜到了他们为何而来:“你们两个这么晚一同进宫,想必已经想好了,说说吧,怎么想的。”
  裴朔上前一步,把北境的情况简短禀报了一遍,最后道:“陛下,臣请旨,即日前往西北。”
  景和帝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裴朔,目光又转向晏琮:“承安,你的想法呢,也要去?”
  晏琮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皇兄,臣弟只说一句,衍之在哪里,臣弟便在哪里,如今京中形势已稳,皇兄身边又有沈姑娘,臣弟自可放心离去,西北那边的状况不容乐观,臣弟怎能放心衍之独往?”
  “可战场凶险,刀剑无眼,承安,朕担心。。。”
  “皇兄。。。臣弟知道,皇兄心疼臣弟,可衍之是臣弟心之所系,成亲时我们就说过,生同衾死同穴,如今他要去战场,臣弟又有什么理由在京中苟且,臣弟恳请皇兄允准随行!”
  景和帝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道:“既如此,那便去吧。”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把目光落在裴朔身上:“朕相信瀚宁侯,也相信你们,定能把西北守住,朕等你们回来,至于栩儿,无论生死,你们务必把他带回来!”
  裴朔拱手:“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两人转身退下。
  一路回到景王府,却发现顾言之并没有休息,而是等在正厅。
  “顾大人,这么晚为何不休息?”晏琮走上前问道。
  顾言之抬手郑重施了一礼,道:“景王殿下与裴将军是否要去西北?去战场?”
  晏琮点了点头:“是,我与衍之已经请旨,即日启程。”
  “那么臣,也想同往。”顾言之一字一顿,十分有力。
  “顾大人,那是战场,非同儿戏,不可。。。”
  他打断晏琮,道:“景王殿下臣虽手无缚鸡之力,但愿以文书之职随军前往西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裴朔看着他,道:“顾大人,景王殿下说得不错,战场不比京城,你若有闪失,陆川怎么办?”
  顾言之没有移开目光:“道理,我都懂!可松云在那里,我若在京城干等,什么事都做不了,我去那里,哪怕远远看着他,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也是知足的。”
  晏琮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劝,只是点了一下头:“那便一道走。”
  “好,明日臣便递折子,请旨同往,若陛下不允,还请殿下替臣分辨。”顾言之说要深深施了一礼。
  晏琮赶忙扶起他:“顾大人何需多礼,我与衍之同生共死,没有阻拦有情人的道理,战场上变数无穷,可与心爱之人在一处,再苦都是甜的!”


第184章 来到这里我不是景王,是衍之的夫
  顾言之听着晏琮的话,重重点了一下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为只是把那个“谢”字咽了回去。
  他自知与陆川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一个是王府暗卫统领,一个是御史台文官,放在这偌大的京城里,他们就像两粒落在棋盘角落不起眼的棋子。
  可再普通又如何呢?
  茫茫人海能相知相爱,本就是这世间难得的缘分,无关身份和其他。
  无论如何,这一关他们都要一起熬过去,所以他必须要去,到那个人身边,守着他、看着他,便已是最大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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