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只想着快些赶回去，确实疏忽了，看来今日走不了了。”裴铮的声音不高，手指在舆图上点了三处，“从这里到西北，有三处最容易设伏。第一处是青石峡，两侧山势陡峭，官道从中间穿过，一旦前后封堵，无处可退。第二处是落雁坡，坡长路缓，但两侧有密林，最适合弓弩手埋伏。第三处是凉州渡，渡口是必经之路，若在对岸设伏，渡河时便是最脆弱的。”
　　裴朔走到舆图前，顺着父亲的手指看过那三处标记：“这三处每一处都可能，但也不一定每一处都有人，关键在于，他们想在哪里动手。”
　　沈鹤轩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显然听见方才的对话，走过来看了一眼舆图：“如果我是晏栩的人，我会选落雁坡。青石峡太险，一旦被反包围就插翅难逃，除非他们有绝对的兵力优势。凉州渡太开阔，渡河时间长，容易暴露。落雁坡进可攻退可守，打完就能散入密林，是最稳妥的伏击点。”
　　齐湛跟着沈鹤轩进门，站在他身侧，也看了一眼舆图：“那如果他们的目的不是伏击，而是拖延时间呢？如果他们只是想在青石峡堵住大将军一两日，让西北那边呼应不上呢？”
　　他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呼延婓已经在边境集结兵力，一旦裴铮被拖在路上，西北军心不稳，北戎趁机压境，后果不堪设想。
　　晏琮摇了摇头：“不会！晏栩出手便会是狠手，拦住大将军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永远到不了西北！”
　　裴铮一怔，他的手指在青石峡的位置上停了一瞬，又移回落雁坡。
　　裴朔看了一会儿，开口：“父亲，不如这样，我们不必猜他们在哪里动手，我们让他们自己选。”他抬眼看向父亲，“咱们分兵。一队走官道，像是正常赶路；另一队走小路，绕到三处伏击点的后方。无论他们在哪一处动手，我们都可以前后夹击。”
　　晏琮接话：“但走官道的那一队，需要有人假扮大将军。”
　　裴铮没有接话，而是看着舆图又沉默了片刻：“衍之，你说的‘绕到后方’，需要多少时间？”
　　裴朔伸手在舆图上划了一条线：“走小路比官道多两日路程。如果提前两日出发，就能在青石峡和落雁坡之间完成合围。”
　　裴铮点了点头：“那就提前两日出发。我走官道，裴江带一队精兵走小路，裴瑞在后方策应。”他顿了顿，“若他们真的在落雁坡动手，裴江从后方包抄，老夫在前方拖住他们。”
　　裴朔看着：“父亲，你要亲自走官道？”
　　裴铮没有看他：“当然是我去！他们若看到老夫不在队伍里，自然不会出手。只有看到老夫在，他们才会露头，而且冒险这种事，还是我老头子来吧。”
　　晏琮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裴铮的顾虑是对的。
　　他看了一眼舆图上那条被裴朔划过的线，又看了一眼裴铮的神色：“就按大将军说的办。”
　　裴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对裴江和裴瑞道：“你们回去各自准备，明日一早按计划出发。”
　　第二日，裴铮带着一队精兵按原定路线离京，队伍整齐，旗帜鲜明，看起来和寻常的回程无异。
　　而裴江带着一队人马提前半日出发，绕道走小路，消失在城外的晨雾里。
　　裴朔和晏琮站在城楼上，看着裴铮的队伍在官道上渐渐变成一条细线，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说话。风从城外吹进来，带着初春干燥的土腥气。过了好一会儿，裴朔才开口：“会没事的。”
　　晏琮知道他担心裴铮，却又不能亲自去帮他，只握住他的手，道：“一定会没事！”
　　三日后，消息传回京城。
　　裴铮的队伍果然是在落雁坡遇伏。
　　正如沈鹤轩所料，对方选在了那处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
　　可他们没有想到，裴江的队伍早已从后方包抄了上来。
　　一场伏击变成了反围剿，对方死伤大半，残部退入密林。
　　裴铮认为没有必要追击，所以下令整顿队伍，继续赶往西北。
　　消息里还附了一句话，伏击的队伍中，没有看到胡之澜的身影。
　　晏琮把那句话看了两遍，然后折好信纸，收了起来。
　　他没有说胡之澜可能已经去了北戎，但那个念头在每个人心里都过了一遍。
　　当天傍晚，晏琮让人把大理寺少卿文若辰“请”到了景王府。
　　文若辰被带进来时面色灰白，衣袍上还沾着官服上的褶皱，像是从衙署直接被架过来的。
　　他在厅中站定，目光躲闪，根本不敢看晏琮。
　　晏琮没有让他坐，只是开口问了第一句话：“文大人，胡之澜。。。在哪里？”
　　文若辰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编一个借口。
　　晏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的冷意让文若辰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开口的机会不多啊文大人！好好珍惜！”
　　文若辰思忖再三，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干涩的沙哑：“殿下！下官。。。真的不知道胡之澜的下落。”他低下头，像是把最后一点挣扎也放下了，“下官只负责把他换出天牢，别的一概不知，只是听到他说过一句话，他要替太子殿下做自己能做的所有事。”
　　晏琮冷眼看着他：“文大人，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文若辰的肩头微微塌了下去：“下官知道。”
　　晏琮看着他：“太子许了你什么？”
　　文若辰沉默了一会儿：“太子说事成之后，许下官吏部尚书之位。”
　　晏琮点了点头：“若你不答应呢？”
　　文若辰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会死，下官全家都会死。”
　　晏琮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对身旁的人道：“送去刑部大牢。”
　　文若辰被带下去时，脚步有些踉跄，但没有回头。
　　正厅里安静下来。
　　晏琮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暮色一点点沉下来。
　　裴朔走过来，只是站在他旁边，陪他一起看着那道暮色。
　　过了很久，晏琮开口：“胡之澜不在那支伏击的队伍里。”
　　裴朔没有接话，他知道晏琮不需要他的回答。
　　晏琮的声音更低了：“他可能已经去了北戎。”
　　裴朔伸手，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太子的人，自然是要追随太子的脚步！”
　　晏琮侧过头看着他，窗外的最后一缕暮光落在两个人的肩头，像是一道没有说出口的承诺。夜色渐深，远处的街巷里传来几声零星的犬吠，又渐渐安静了。
　　“衍之，我有预感，西北战事一定会起，且是一场恶战！”


第180章 北戎皇帝重病，沈鹤轩北上
　　裴朔没有立刻接话，他知道晏琮说的没错。
　　他顺着晏琮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隔了一会儿才道：“这些年来，北戎和大梁的战事本就时常有之。北戎的野心从来不小，晏栩如今投奔呼延婓，无异于与虎谋皮。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盟友，可呼延婓不会白白帮他。他迟早会明白，他利用北戎人翻盘的代价，远比他想象的要沉重的多。”
　　晏琮侧过头看着他：“大将军那边。。。”
　　裴朔拍了拍他的手背，道：“我父亲都能应付，他走了一辈子的西北路，比我们更清楚怎么走，况且那些伏击已经失去了效用，晏栩的如意算盘打的再响亮，也终究是打错了。”
　　晏琮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着，院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鹤轩推门进来时，手里捏着一封已经被拆开的信。
　　他的神色比平日沉了几分，没有坐下，直接开口：“呼延淳又来信了。”
　　晏琮转过身来：“可是晏栩有消息了？”
　　沈鹤轩摇了摇头，他把信纸放在桌上，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不是，晏栩藏得太好了，他根本找不到蛛丝马迹。此次来信，他是想求助！北戎皇帝忽然病倒了。起病非常急，御医查不出缘由。北戎素来看重大法师，大法师说是邪气侵体，要做法事驱邪。可呼延淳去看过，”他抬眼，“他觉得那不是邪气，是毒。”
　　晏琮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毒？”
　　沈鹤轩点了点头：“他明里暗里连着请了北戎所有能请的医师去看过，没人能说出一二。如今老皇帝昏迷不醒，朝政已经快要落到呼延婓手里了。”他顿了一下，“其实呼延淳经历了这么多，什么都看透了，他与老皇帝之间的父子之情早已断了，可如果他老皇帝此时真的驾崩了，那么就是呼延婓掌权，北戎就彻底成了呼延婓的天下，届时呼延婓第一个要打压的就是他。所以他需要考皇帝活着。”
　　晏琮看着他：“所以，你说求助的意思是，呼延淳想让你去北戎？”
　　沈鹤轩没有否认：“是，他是这个意思，我快马加鞭，应该还来得及救老皇帝一命。”
　　晏琮知道，他去北戎不止是因为呼延淳的请求，更是为了大梁，老皇帝若死了，那么呼延婓就会毫无忌惮的与大梁开战。
　　齐湛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门口，听见沈鹤轩要去北戎，没有丝毫犹豫：“师兄，我同你一起去。”
　　沈鹤轩转头看着他，笑道：“明渊自然要跟着师兄，不然师兄会想你。”
　　齐湛听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耳根微微一红，却还是稳稳地点了点头。
　　沈鹤轩又看向晏琮：“今夜我和明渊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就动身。”
　　晏琮没有阻拦，也没有理由阻拦，只是道：“鹤轩，北戎毕竟不是大梁。你青冥山庄在那里的人手有限，一切你们自己要当心。”
　　沈鹤轩摆了摆手：“放心，我们自保的把握还是有的。反倒是你们这边，胡之澜虽已失踪，但他在京城留了人，文若辰虽已被拿下，可谁也不知道晏栩还有没有留下别的线，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们才要留心。”
　　晏琮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只管赶路，京城这边，我们会盯好的。”
　　沈鹤轩没有再说什么，带着齐湛转身回了院子。
　　门关上后，屋里安静下来。
　　裴朔走到桌边，把沈鹤轩留下的那封信重新看了一遍，然后放回原处：“沈兄做事向来有分寸的。”
　　晏琮在他旁边坐下来：“我知道。我只是和。。。”他没有说完。
　　裴朔替他接了下去：“只是担心。”
　　晏琮没有否认。
　　裴朔伸手覆在他放在桌面的手背上：“会没事的。他们不是莽撞的人，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