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顾言之的手指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慢慢站起来。他放下帕子,又看了一眼陆川紧闭的眼睛,才转身跟着裴朔二人走了出去。
  几人回到正厅里,顾言之坐下来时,神色比方才平静了一些,但眼底那层说不清的东西还在。
  他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景王殿下,今日那些人是太子旧部,扬言要为韩颂之报仇。当日我首出弹劾韩颂之的奏章,他们自然不会放过我。”他顿了一下,“陆统领拼了命护我。若不是他及时发了信号,青冥山庄的人赶到,我们两个怕是都活不下来的。”
  晏琮听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顾大人,这些日子,劳烦你先在景王府住下吧。一来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二来也是为了方便照顾陆川。”他顿了顿,目光在顾言之脸上停了一瞬,“你们。。。也好有个照应,也许陆川需要你在旁边。”
  裴朔道:“方才我看的明白,顾大人对陆统领。。。”
  他的话没有说完。
  顾言之的手指却在膝上微微蜷了一下。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像是借着那片刻的沉默把方才没说出口的话慢慢整理了一遍。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裴将军没有看错,我确实对他。。。动了心,或者说,早就动心了。”
  晏琮只看着他。
  顾言之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没有抬起来:“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暗中护着我,我知道那是他的职责,是景王殿下给他的任务,算是他分内的事。可他不知道,我几年前就见过他了,算是一见钟情吧。”他停了一下,“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小文书。有一回我回家路上遇到拦路抢劫,是他从那群人手里救下了我。”他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我没看清他的脸,只记得他腰间挂着一柄旧刀,刀刃上缺了一个口子。”他的声音低下去,“后来我再没见过他,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了。没想到去年他会以景王殿下暗卫的身份重新出现,更没想到他又多次以命相护。。。”他顿了顿,道,“我的命,以后是他的了。”
  顾言之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怀疑的笃定。
  晏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道:“顾大人放心,陆川那边,有沈少庄主在,不会有事的。”
  顾言之没有再说话,起身行了一礼,转身回了后院。
  裴朔目送他离开,才收回目光,看向晏琮。
  晏琮坐在那里,没有动。
  裴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臂,将他整个人拢进怀里。
  晏琮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裴朔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时沉了几分,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承安,你在想什么?告诉我。”
  晏琮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他本想蒙混过关,却又想到不敢再欺瞒这人,于是闷闷道:“衍之,我把所有人都卷进来了。。。”
  裴朔安静地抱着晏琮,手掌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等他把那些话都说完。
  “林远死了,顾言之屡遭刺杀,陆川至今昏迷不醒,还有你,衍之。。。”晏琮的声音很低,“你本该回西北,本该随大将军上阵杀敌。可你却要为了我留在京城。”他停了一下,“衍之,我心中有愧,我好恨我自己怎么这般无用!”
  裴朔没有说话,他倾身吻住了晏琮。
  那个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退让的笃定。晏琮被他吻得呼吸微微一乱,却没有躲开,任由他吻着。
  裴朔吻了一会儿,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朵里:“承安,你听好了。”
  “林远的事,已成定局,他有他的使命。顾言之和陆川的事,也不是你的错。韩相之事里边不是因为你,有朝一日被翻出来,也是要被弹劾的,顾言之是忠臣,只要他知道,便会去做!如今愿意留在这里,陆川愿意护他,是因为他们都选择了认为对的路。”他顿了顿,“至于我,我留在京城,不是因为你‘连累’了我。是我自己想留下。西北有你没你,我都需要去。但京城有你,我才想留下,不是你要我留下,是我无法离开你。况且京城这个战场,并不比西北轻松,不管是胡之澜,还是太子留下的死士,亦或是朝中太子的余党,我们都需要一一拔除!”
  晏琮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被那几句话堵住了喉咙。裴朔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只是把他重新拢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承安,不是你把所有人都卷了进来,你是他们愿意留下来、愿意护着、愿意并肩走到底的原因。”
  晏琮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把脸往裴朔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一些。
  裴朔的话不足以抵消他心中的愧疚,可有一句,他说得对,无论哪个战场,他们都是再以命相博,所以,他不能自暴自弃。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相拥的影子上。
  身后院子里,沈鹤轩正低头替陆川换药,顾言之坐在一旁安静地递着纱布;齐湛端着温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
  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守着他们想要守住的人。


第177章 我护着顾大人不只是任务
  当天夜里,陆川在一阵钝痛中醒了过来的。
  他睁开眼时,视线还有些模糊,像隔着一层被反复揉皱的薄纸。
  身上的伤在每一次呼吸时都牵扯着钝痛,可他的意识回笼得快,第一反应不是看自己伤在哪里,而是想到了晕倒前他护在身边的顾言之,于是他立马转头去确认。
  好在,他看到了!
  顾言之就坐在他的身边。
  他没有睡,脊背挺直地坐在矮凳上,一只手搭在床沿边,另一只手攥着那块已经被揉皱的帕子。他一直低着头,所以并没有看见陆川睁开了眼睛。
  陆川看了他一会儿,确认他毫发无伤,才慢慢舒了一口气,只是因为自己的动作那牵扯到胸口的伤处,他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顾言之像是被那一声惊醒了,猛地抬起头来,看见陆川睁着眼睛正看着自己。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片刻后他站起来,转身去桌边倒了杯水,动作有些急,水洒了几滴在桌面上,他走回来,在床边坐下,一只手小心地托起陆川的后颈,将水杯凑到他唇边。
  陆川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
  水润过干涩的喉咙时,他下意识吞咽得急了一些,被呛得偏过头咳了起来,咳嗽又牵动了伤处,他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拧在一起。
  顾言之把水杯放在床头矮几上,手足无措地扶着他的肩,像是想帮他顺气又怕碰痛他:“陆统领,我。。。”
  陆川缓过那阵咳,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声音也断断续续:“顾大人不、不必心焦,只是、呛到了,不碍事。”
  顾言之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闷:“陆统领若不是为了护我,也不会伤成这样。”
  陆川抬眼看着他:“保护大人是王爷给我的任务,分内之事而已,顾大人何故挂怀?即便是丢了性命,我也是要护大人周全的。”
  顾言之闻言的手指顿了一下。他低下头,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像是怕那个答案太重,又像是怕那个答案太轻:“只是任务吗?”
  此言一出,顾言之自己也愣住了,这话他本该藏在心里,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陆川也怔愣了一下。
  他看着顾言之低垂的眉眼,那句“只是任务吗”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滴水落在平静的水面上,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陆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的嘴里不自觉弯了一下,心中有了计较。他转而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顾大人,劳烦您先去请王爷。我有些事,需当面禀报。”
  顾言之抬起头看着他,他。。。回避了自己的问题。顾言之张了张口,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他到正厅时,晏琮、裴朔、沈鹤轩和齐湛都在。他说陆川醒了,有要事禀告。
  众人没有耽搁,一起去了后院。
  一进屋,陆川便要起身,晏琮赶忙制止,道:“别动,也别说话,先让沈少庄主替你诊脉。”
  陆川闻言,没有再动。
  沈鹤轩在床边坐下替陆川诊脉时,顾言之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隔着那道门看着里面的动静。
  片刻后沈鹤轩站起来,道:“还好,没有伤及根本,但外伤很重,要好生休养。”他转头看了顾言之一眼,“顾大人,你跟我来吧,我把换药的注意事项跟你说一下。”
  顾言之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外间。
  晏琮在床边坐下来:“你好好养伤。顾言之那边你不用担心了,在这件事情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他会住在王府,无论是上朝还是出门,都会有暗卫和青冥山庄的人暗中保护。”
  陆川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多谢王爷顾虑周全,属下。。。”
  晏琮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今晨顾言之将他对你的心思告诉了本王,你非签了卖身契的家奴,本就来去自由,若是你真的、也有意。。。本王定会成全。”
  陆川听到这话,动容道:“王爷,属下受王爷栽培,并未、并未好生报答,若离去。。。”
  “陆川,本王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不过,报答二字太重,你跟在本王身边风里来雨里去,本王从未把你当成护卫,事关你自己的终身,你自己决定便好。”
  陆川闻言,道:“属下。。。谢过王爷!”他不再纠结此事,顿了顿,道,“王爷,属下在那些杀手里,看到了胡之澜。他是那些人的指挥者,不过他的枯元掌没有使出来,沈少庄主此前用独门手法封了他的经脉,除非有高手替他解开,否则他现在用不了那样的武功。”他抬眼看向晏琮,“所以属下今日才能侥幸活着。”
  晏琮静静听着。
  陆川又道:“属下昨日查到大理寺少卿文若辰,早已投靠了太子。两人平日里并不见面,只靠小乞丐传信,每次用的乞丐都不一样,所以这么多年来没有人发现过,本来属下打算回来禀报王爷,不成想。。。”
  晏琮安静了片刻,道:“本王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们。你只管好好养伤。”
  陆川点了点头。
  众人陆续退了出去。
  顾言之从外间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时,陆川正侧着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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