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之后接连几日,年味越来越浓。
  腊月二十五这日,京城又落了一场雪,比前面几场更大,鹅毛般的雪片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把屋檐和街巷都裹进一片沉沉的白色里。
  齐湛裹着大氅蹲在廊下看雪,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在掌心,看着它慢慢化成一滴细小的水珠。
  沈鹤轩从屋里出来,看见他那副模样,笑着走过去,把一枚暖炉塞进他手里:“手都冻红了还看。”
  齐湛接过暖炉,抬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沈鹤轩在他旁边蹲下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院子里的雪:“我们明渊这么喜欢雪啊?”
  齐湛点了点头:“师兄,南方的雪落下来就化了,留不住的。”
  沈鹤轩伸手把他肩头落的一小片雪拂去:“那日后回了青冥山庄,若是明渊想看雪,师兄便带你来京中小住。”
  齐湛心中更暖了,他将手炉放下,伸手让沈鹤轩抱他,自己躲在沈鹤轩怀里看着雪花簌簌地落下。
  景王府和将军府的下人们忙着扫雪、挂灯笼、贴窗花。
  两府门前的巷子里也比平日里热闹了许多,送年货的马车来来往往。
  晏琮亲自去挑了几幅春联,又让人把将军府和景王府大门上的旧联都换了下来。
  裴朔在厨房里包饺子,说是想让沈鹤轩和齐湛也尝尝北方的饺子,裴江和裴瑞从军营回来后也赶了过来,三个人围坐在桌边,一边包一边闲聊。
  裴江道:“托堂兄的福,咱们今年终于不用在营帐里守岁了。”
  裴瑞说着已经在将军府给自己挑好了房间。
  裴朔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没有接话,但嘴角一直带着一点弯度,这两个堂弟自小便跟着父亲在西北待着,很少在京中过年,今年终于可以留在京中了,这些年他们都成长了不少。
  他包好了最后一排饺子,看着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的白胖饺子,忽然觉得厨房里的热气比往年任何时候都更暖一些。
  煮好的饺子端上桌时,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把满屋子的寒意都驱散了大半。
  齐湛坐在桌边,看着面前那盘白胖的饺子,眼睛亮晶晶的。他夹起一个,没有多想便直接送进嘴里,然后整个人猛地顿住了。
  “唔。。。”齐湛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眼泪几乎同时涌上了眼眶。
  他被烫得说不出话,只能张着嘴直哈气,又不好意思把饺子吐出来,只能含在嘴里进退两难。
  沈鹤轩的反应比谁都快,他已经站起来,一手端起桌上的凉水杯递到齐湛唇边:“快吐出来,别含着!”语气带着少见的急切。
  齐湛就着他的手把那口饺子吐进空碗里,又喝了几口凉水,才终于缓过来一些,眼底还泛着水光,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
  沈鹤轩蹲在他旁边,一只手扶着齐湛的后背,另一只手替他擦了一下嘴角的水渍,眉头紧紧皱着:“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齐湛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我以为不烫的。”声音带着被烫过之后的委屈和鼻音。
  沈鹤轩心疼得不行,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想再说两句重话又不舍得,最后只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慢点吃,凉了再吃。”
  齐湛点了点头,低头看着碗里那个已经被他咬了一口的饺子,耳根红透了。
  旁边裴江和裴瑞憋着笑,谁都没敢出声。
  裴朔又用公筷夹了几个饺子放进齐湛碗里:“凉一凉再吃,不急。”
  齐湛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还红着,但已经不再水汪汪的了。他低下头,夹起第二个饺子,这次学乖了,先放在嘴边吹了吹,又试探着咬了一口。饺子的温度刚刚好,面皮筋道,馅料鲜香,带着北方冬日特有的暖意。
  齐湛嚼了两下,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腮帮子微微鼓着,像一只终于吃到心仪食物的猫。
  沈鹤轩看着他那副模样,眼底那点心疼终于散了,坐回他旁边,伸手把自己碟子里的醋碟推到他面前:“蘸醋更好吃。”
  齐湛点了点头,把那口饺子咽下去,转头对裴朔道:“裴将军,你不但粥做得好,这饺子也格外好吃。”
  裴朔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夹了一个饺子:“除夕夜还有不同口味的,到时候再让你尝尝。”
  齐湛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满怀期待。
  入夜,裴朔洗漱完毕回到卧房,晏琮正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雪地上,像是还在想着什么。裴朔在他身边躺下来,伸手搭在他腰间:“承安,在想什么?”
  晏琮侧过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衍之,以后的每一个除夕,我们都在一起。”
  裴朔没有回答,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像是用这个动作代替了回答。
  晏琮侧过头看着他,低头吻住了他。
  裴朔感觉到他的唇舌带着温热的气息,一寸一寸地描摹着他的唇形,像是不想错过任何一处细微的弧度。
  晏琮的手指顺着裴朔的衣襟探了进去,指尖在温热的皮肤上缓缓滑过,带着一种不急不躁的、却格外认真的力道。
  裴朔的呼吸微微乱了,晏琮的吻从他的唇上移开,沿着下颌落到颈侧,又顺着锁骨慢慢往下。
  他的手指勾开了裴朔的衣带,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需要耐心对待的珍宝。衣料滑落时微凉的空气覆上皮肤,晏琮的吻便随之落下,像是用唇舌的温度替他把那片凉意一一覆盖。
  窗外的月光落在大雪之上,把满院的银色映进屋里。裴朔的手指攥着身下的被褥,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轻吟。
  晏琮的吻停了一下,随即又落下来,贴着那处泛红的皮肤,像是在回应那一声轻吟。
  满室暖意融融,烛火在墙面上投出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裴朔的呼吸越来越乱,晏琮的手指始终在他腰侧游走,力道很轻,却不肯移开。低喘和细碎的轻吟在安静的屋里此起彼伏。
  夜色很深,雪渐渐停了。


第169章 最有盼头的除夕
  除夕那日,天还未亮透,景王府便已经热闹起来了。
  下人们踩着晨霜来来往往,廊下的红灯笼昨夜便已换上了新的,门楣上的春联也贴得齐整。
  厨房里热气腾腾,杀鸡宰鱼、蒸糕煮肉,锅碗瓢盆的声响此起彼伏,混着偶尔传来的几声爆竹响,把年味烘得浓得化不开。
  晏琮一早便醒了,难得没有赖床。他换了一身体面的衣袍,又将昨夜被自己折腾了半宿的裴朔从被子里捞起来,替他系好衣带,理好衣领,又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衍之今日穿这身很衬你。”
  裴朔被他这通忙碌弄得睡意全消,抬手在他肩头拍了一下:“你倒是有精神。”
  晏琮笑着握住他那只手:“今日除夕,自然要有精神。”他顿了顿,将人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轻声说了句:“衍之,这是我两世以来,最盼着的一个除夕。”
  闻言,裴朔心里亦是说不出的欢喜。
  两人一同入宫,一路行至御书房。景和帝正靠在软榻上看折子,也都是各地官员呈上请安拜年的折子,并不费心神。他的气色比前几日更好了几分,眉间那层倦意也淡了许多。
  景和帝看见两人并肩走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在晏琮和裴朔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带着一点笑意:“除夕还进宫来请安,倒是比往年勤快了。”
  晏琮笑着行礼:“皇兄,臣弟今日来,是来求恩典的。今夜合宫夜宴,臣弟想告个假。”
  景和帝靠在软枕上,明知故问:“哦?往年你倒是从不缺席的。”
  晏琮面不改色:“往年是往年。今年臣弟已经“嫁”为人夫了。”他侧头看了一眼裴朔,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自然要以夫家为重。”
  裴朔在他旁边听着他这般理直气壮,耳根微微热了一下,却到底没有开口反驳。
  景和帝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摇了摇头:“行了行了,准了。你不在宴上,朕还能清静些。”
  晏琮笑着行了个礼:“臣弟多谢皇兄成全。”
  说话间,沈霜晚端着药碗从屏风后转出来。她今日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素色衣袍,腰侧挂着药囊,眉眼清冷自持。
  景和帝端起药碗慢慢喝完,又看了沈霜晚一眼:“霜晚,今日除夕,你可要出宫同你兄长一起守岁?”
  沈霜晚接过空碗的动作顿了一下:“陛下身边。。。”
  景和帝摇了摇头,声音放轻了几分:“朕这边没什么事。年轻人该有年轻人的样子,合宫夜宴有内侍和太医在,你不必时时守着。”
  沈霜晚沉默了片刻,想起当初自己负气离开,景和帝便中了巫术,心底那道阴影还未完全散去。她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瞬:“我担心陛下。。。”
  景和帝没有让她说完,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这份心,朕明白。可若你为了朕,连和亲人团聚的除夕夜都错过,那朕便真成了你的负担了。”
  沈霜晚抬起眼看着他:“陛下从来不是我的负担。”
  景和帝没有接话。他只是把空药碗放回托盘上,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去吧。你兄长和师弟都在等你。”
  沈霜晚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一下头:“那我这便去了。”
  晏琮和裴朔带着沈霜晚一同出了宫门。
  马车在宫道上缓缓驶动,沈霜晚坐在车厢一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没有说话。
  马车驶过半条街,她忽然开口:“晏大哥,我想回去。”
  晏琮没有意外,侧过头看着她:“可想好了?”
  沈霜晚抬起眼,点了点头道:“我不想有遗憾。我不知道下一个除夕夜会在哪里,可我今日。。。我想陪着他,有些事情的结局是必然的,但至少此刻我想在他身边。”
  晏琮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后对车夫道:“掉头。”
  马车在街巷中调转方向,重新驶向宫门。
  沈霜晚在宫门口下了车,没有回头,快步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晏琮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门里,对裴朔道:“走吧,回家过年。”
  裴朔点了点头,握住了他的手。
  沈霜晚推开御书房的门时,景和帝正站在书案后面。
  他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的纸上落着几个字,像是方才在练字。
  听见推门声,他下意识想将纸翻过去,却已经被沈霜晚看见了。
  那张纸上只有一个字,笔锋带着未干的墨意,清清楚楚地写着:晚。
  沈霜晚的脚步停住了。
  景和帝把笔搁回笔架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轻描淡写:“闲着无事,随手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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