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裴朔没有抽开手，道：“好，一同回家。”
　　“衍之，马上要过年了，今年我们终于可以一起过了。”
　　“是啊！还有父亲，今年陛下特许他在京中过年，年后才回西北。还有大家，都可以在一起了。”裴朔的语气中带着对年关的期待。
　　“可不是吗？齐小公子自小南方长大，第一次在北方过年，母妃定会准备大红包，还有沈少庄主，我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期待过年。”
　　“我也一样。”


第167章 年关将至（上）
　　两人回到景王府时，暮色正从屋檐上缓缓沉下来。
　　廊下的灯笼已经点上了，昏黄的光在雪后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温润。
　　晏琮没有松开裴朔的手，一路牵着他穿过回廊，进了正厅。
　　沈鹤轩和齐湛正坐在里边喝茶，窗台上摆着几枝新折的红梅，显然是今日出门时带回来的。
　　“回来了？”沈鹤轩抬眼看了他们一下，“宫里的事可还顺利？”
　　晏琮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很顺利，皇兄身子恢复得不错，他已经下旨对边防布防做了安置，我们说了会儿话便出来了，沈姑娘在太医院那边的威望也树起来了，不是看着皇兄在背后为倚仗，靠的是她自己的本事，连院正每每都会问她的意见。”他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接着道，“对了，今年过年，两府不如一起过吧。”
　　裴朔在他旁边坐下来：“两府一起过，太妃那边会不会不方便？”
　　晏琮看着他，道：“衍之，你是不是应该改口叫母妃？”
　　裴朔脸一红：“是我的问题，那母妃那边会不方便吗？”
　　晏琮笑道：“母妃除了除夕夜宴同大家一起用饭，平时都是在小佛堂礼佛的，倒没有太多不便。除夕夜咱们一起在王府这边陪母妃吃年夜饭，用完饭大家就去将军府守岁，这样既热闹，也不会扰了母妃歇息。”
　　裴朔看着他：“那你作为皇亲，难道除夕夜不用进宫参加合宫夜宴吗？”
　　晏琮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理所当然的耍赖：“衍之，我都嫁给你了，自然是以裴家为主。再说你我新婚，皇兄自是要允的，所以除夕夜宴，不用去了。”他顿了一下，“不过除夕当日我会进宫给皇兄请安，到时候你我一起去。大年初一的拜年，也一起。”
　　裴朔没有接话，但放在桌下的手伸过去，轻轻握了一下晏琮的手指。
　　晏琮反手握住了他。
　　沈鹤轩靠在椅背上：“那今年可热闹了。往年过年，不是在青冥山庄就是在外头游历，难得这么多人聚在一处。”
　　齐湛坐在旁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前在江南过年时，兄长总会让人在院子里挂满灯笼，说是图个吉利。北方的年节，应该又是另一番光景吧？”
　　沈鹤轩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北方过年有冰灯，有雪人，还有热腾腾的饺子。说来我也有好几年没陪我们明渊过年了，自从你回了家，师兄每年过年心里都空落落的，总觉得少点什么，如今才明白，原来是身边少了明渊。可今年不同了，师兄与明渊一起过年，一起守岁，可好？”
　　齐湛的眼睛亮了起来：“好！我也每年都会想到从前与师兄一起守岁的样子，如今终于又可以一起了。”
　　“不是又，是以后一直一起。”沈鹤轩说着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师兄很欢喜。”
　　齐湛笑得眯起了眼睛，一张娃娃脸显得愈发可爱。
　　晏琮正想说什么，沈鹤轩像是随口问起：“裴兄，从前你在京城过年都是怎么过的？”
　　裴朔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放下，声音很平淡：“从前父亲回京述职，待不了几日就要回西北。除夕夜我一个人在将军府，习惯自己包碗饺子，然后看看书，也就过去了。”
　　齐湛有些惊讶：“一个人？”
　　他家中有兄长，每年守岁也是同兄长一起，在青冥山庄更是不必说，有师父和师兄师姐陪着，如今听到裴朔居然一个人守岁，顿时替他觉得孤独。
　　裴朔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只点了点头：“习惯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那些年的冷清都已经被时间磨平了棱角。
　　晏琮听到那句“一个人”时，手指在膝上微微蜷了一下。他想起去年除夕，那时候他和裴朔已经分开了。
　　他一个人坐在景王府的书房里，面对着满桌的公文，一整夜没有点灯。他知道隔壁将军府的灯也亮着，知道裴朔也没有睡，可他没有办法过去。他偷偷地通过那院墙，看着他的衍之端着一碗饺子，吃了没几个便倒掉了，他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在保护他，以为推开他就能让他安全。
　　可如今回过头看，他不过是让他的衍之独自一个人熬过了那个冬天。
　　晏琮没有说话，但他看着裴朔的侧脸，眼底浮起一层很浅的、压都压不住的情绪。
　　裴朔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对上晏琮的目光。
　　他看见晏琮眼底那层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心疼的东西，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他没有问“怎么了”，只是站起来，伸手拉住晏琮的手腕，道：“承安，陪我出去走走吧。”
　　晏琮被他拉着站起来，跟着他穿过回廊，进了隔壁的院子。
　　雪后的府里很安静，只有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把满院的雪地映出一片温暖的光。
　　裴朔在梅树下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晏琮：“承安，你是不是想到了去年你我分开之后的那个除夕？”
　　晏琮没有否认。他低下头，声音有些闷：“衍之，去年除夕。。。你一个人包的饺子，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倒了。”
　　裴朔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想到，原来自己的这些事情他都知道，他原来除了被自己发现在树上的那次，也曾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看过自己。
　　他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了晏琮的腰：“承安，都过去了。”
　　晏琮把脸埋进他的肩窝，自虐般地问着：“衍之，你那时候难过吗？”
　　裴朔感觉到他肩头的衣料被温热的呼吸洇湿了一片，声音很低：“难过，怎么会不难过呢？但我更难过的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你。”
　　晏琮的手臂猛地收紧了，像是要把那些错过的冬天都箍进这一个拥抱里。
　　裴朔没有挣开，只是安静地让他抱着。过了一会儿，裴朔微微退开一些，抬手轻轻托住晏琮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满院的雪地照得发亮。
　　裴朔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声音很轻：“承安，吻我。”
　　晏琮没有拒绝。
　　他低下头，吻住了裴朔。
　　这个吻很轻，带着雪夜清寒的气息和他身上独有的沉水香的香气，裹着满心的愧疚与迟来的慰藉，比任何一次都更缓慢、更认真。
　　梅树落雪，夜风微凉，庭院之中二人只是久久相吻，以此和解过往所有遗憾，并未再多做别的。
　　许久之后两人才缓缓分开，呼吸微促。
　　院中寒气浸人，不宜久留。
　　裴朔握起晏琮冰凉的手，二人转身并肩回了卧房。
　　屋内暖炉烧得正旺，隔绝了窗外的料峭寒夜，烛火摇曳，将一室映得暖融融的。


第168章 年关将至（下）
　　方才梅树下那一吻还留在唇齿之间，心底翻涌的情愫并未散去。
　　晏琮将裴朔揽在怀里，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脊背，心底却猛地记起昨夜自己情难自制，行事有些过火，害得他的衍之事后一身酸软。
　　念及此处，他心口便泛起一阵悔意。
　　相拥相贴，心上人的温度近在咫尺，心底的欲望不受控制地悄然升腾，他的喉结不自觉微微滚动。
　　可晏琮死死按住那股翻涌的冲动，刻意往后收了收力道，不敢肆意贴近，只敢这样浅浅抱着。
　　他想要，却又时时记挂着裴朔的身子，硬生生把满腔缱绻压了下去。
　　裴朔敏锐察觉到了他身体的紧绷，也看清了他眼底那团被拼命压抑下去的情动，还有藏在深处的疼惜与自责。
　　今夜从庭院梅树下那一吻开始，他便想好好安抚晏琮，消去他心中沉甸甸的亏欠，他不要他总是冒出那些悔恨，过去的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如今他们已经成婚，是至亲的夫夫，又何苦总是沉溺于过去的痛苦呢？
　　他要的是他们的将来。
　　裴朔抬抬手，指尖探到晏琮衣襟前，从容而缓慢地解开层层衣结。
　　他的动作温顺却坚定，一点点褪开外衫。
　　晏琮浑身一震，连忙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呼吸乱得厉害，眼底满是挣扎：“衍之，别这样。昨夜是我失了分寸，你的身子尚还受不住，你这样我会忍不住要欺负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克制得近乎煎熬，宁愿自己承受这份煎熬，也不愿再让裴朔受累。
　　裴朔却没有停下动作，抬眸望进他布满隐忍的眼眸，烛火落在他眉眼，语气柔和却清晰笃定：“承安，忍不住便不要忍，我、想要。”
　　只三个字，便轻易地击碎了晏琮苦苦支撑的防线。
　　可他依旧不肯半分鲁莽，只是俯身，小心翼翼回吻住裴朔。
　　这个吻承同方才梅树下未尽的温柔一般，珍重又缠绵。
　　满室暖意融融，所有旧日错过、愧疚遗憾，都在此刻的温存里慢慢消融。他的每一处触碰都放得极轻，带着疼惜，是属于彼此最温柔的占有。
　　窗外月色静静铺在白雪之上，屋内烛影摇晃，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揉作一处。
　　待一切归于平静，晏琮将人牢牢圈在怀中，掌心轻轻贴着裴朔的后背，鼻尖抵着他的发顶，低声呢喃：“衍之，还好吗？”
　　裴朔的脸发烫，只往他怀里钻了钻，没有说话，却又怕这人胡思乱想，于是摇了摇头。
　　“往后我定会好好把持分寸，绝不再让你辛苦。”
　　裴朔倦倦地窝在他怀里，眼皮半阖，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慵懒：“希望我们景王殿下说到做到。”
　　晏琮闻言一阵汗颜，又收紧手臂，仿佛要把眼前人嵌进骨血里：“衍之，以后的每一个除夕，我都陪你，好不好？”
　　裴朔闻言往他怀里靠得更紧，用全然的依赖与依偎，应允了他所有诺言。
　　“承安，不是你陪我，是我们相互陪伴，其实去年除夕，你也很难过，是不是？”
　　晏琮苦笑：“衍之不用心疼我的，那时候。。。是我自作自受！”
　　裴朔抬头在他下巴上轻吻了一下，道：“傻子！”
　　他看不得这人如此自苦，可能自己真的中了这人的毒，无药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