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胡之澜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晏琮继续道:“当初胡凤盏为何要对裴将军动手?若没有太子的授意,他一个两江总督,如何敢对镇守西北的裴氏嫡子下手?你一直以为胡凤盏是死在我手上的,可你仔细想想,真正让胡凤盏去送死的人,又是谁?”
  胡之澜的嘴唇抿紧了。
  晏琮的声音不重,却带着绵软的刀子:“胡公子,你替他留在京中,替他挡下最后一刀。他早料定你会心甘情愿去做,所以他装作不愿离开,好让你觉得自己是被迫留下,而非被抛下。可你有没有想过,他走的时候,带走了太子妃,带走了他最信任的心腹,唯独把你留给了我们。”
  胡之澜的手指攥紧了膝上的衣料,没有说话,但指节微微泛白。
  晏琮看着他,接着道:“你以为你是主动替他赴死,其实你只是他留在棋盘上挡路的那一颗子。他走得比你想象中更早,也比你想象中更远。他不会回来找你,不是因为来不及,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你走。”
  胡之澜笑了一声,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景王殿下说得真好,别说我不信,可就算真是这样,我也甘愿被他利用。”
  晏琮看着他,叹了口气目光平静:“本王知道,所以本王不是来劝你的。”
  他话锋一转,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今日来,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太子啊,也许已经去了北戎,毕竟胡公子的母亲,出身北戎皇族,不是吗?”
  胡之澜的瞳孔极快地缩了一下。那一下极其轻微,若非晏琮一直盯着他,几乎不会察觉。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声音带着刻意的从容:“景王殿下可真能猜。我母亲虽出身北戎皇族,但她早已与母家脱离关系,北戎与大梁素有战事,从未和谈,兵戎相见的关系,太子殿下怎会跑到那里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晏琮笑了笑:“本王不过是随口猜测,胡公子作何如此激动?”
  胡之澜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从晏琮脸上移开了。
  晏琮站起来,理了理衣袍:“胡公子,你若不愿说,本王也不强求。只是本王有一事,胡公子的那个侄儿,如今下落不明已经许久了,你可知道他的下落吗?”
  胡之澜猛地抬起头,锁链哗啦作响:“你。。。你把我那侄儿怎样了?”
  胡凤盏死后,他那三岁的独子便杳无音信,那是他唯一的血脉,胡之澜暗中找了很久,始终没有任何线索,如今在晏琮口中听到,难不成。。。
  晏琮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这里没必要待下去了,该问的已经问了。
  他转身,对裴朔道:“衍之,这大牢果然阴冷,我这伤口都有些疼了。”
  裴朔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
  他知道晏琮那句话是说给胡之澜听的,也知道他这一句“伤口疼”带着几分别有用心。
  可他还是走了过去,弯腰将晏琮打横抱了起来。
  晏琮靠在他怀里,侧过头,对胡之澜笑了一下,那笑意温柔,却让胡之澜浑身发冷。
  裴朔抱着晏琮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胡之澜沙哑而急促的声音:“稚子无辜!求你们不要杀他!”
  晏琮没有回头。
  他的脸靠在裴朔肩头,声音很轻:“衍之,我疼。”
  裴朔没有放他下来。
  他抱着晏琮穿过潮湿的甬道,走上石阶,日光重新落下来的时候,晏琮眯了眯眼。
  裴朔低头看了他一眼:“还要演?”
  晏琮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声音带着几分耍赖的意味:“衍之抱我嘛,我们现在是夫夫,全天下都知道了,又何苦避嫌?”
  裴朔站在日光里:“不成体统!”
  晏琮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搭在他肩上,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可我好累,不想走路。”
  裴朔看着他,明明知道他是装的,可看到他那副理直气壮耍赖的样子,还是没忍心把他放下来。他抱着晏琮走到马车前,弯腰把他放进车厢,自己跟着坐进去,对车夫道:“回将军府。”
  马车缓缓驶动,车帘垂落,将日光和街景一并隔绝在外。
  裴朔刚坐稳,便伸手去探晏琮右臂的纱布:“伤口有没有事?”
  他的手刚伸过去,晏琮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裴朔还没来得及反应,晏琮已经翻身将他压在车厢壁上,低头吻了上来。裴朔被他吻得呼吸一乱,抬手想要推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攥住他肩头的衣料。晏琮的吻顺着他的唇角滑到下颌,又沿着颈侧一路往下落。
  裴朔感觉到自己的衣领被扯开,温热的唇落在锁骨下方,一下一下,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却不容退让的力道。
  裴朔的呼吸越来越乱,他偏过头,想要躲开那灼热的气息,却被晏琮的手扣住后脑,重新拉了回去。
  车厢里的空间逼仄而昏暗,马蹄声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像是隔了一层什么。
  裴朔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带着颤抖,他抬手抵在晏琮胸口,声音带着喘息:“承安。。。你的伤。。。”
  晏琮的吻停了一下,随即又落下来,贴着他的唇角,声音低哑:“伤口不碍事。衍之,我方才在牢里说的那些话,有一句是真的。”
  裴朔被他吻得断断续续的:“什么话?”
  晏琮的唇贴着他的颈侧:“我疼。”
  裴朔愣了一下,刚想起身看他哪里疼,却被他后面的话止住了动作。
  “不是伤口疼。是提到那日你被伏,身受重伤又中了剧毒,我那日梦到你乍然远离,我再也找不到你了,衍之,我心口疼。”晏琮的声音低下去,“每一次想到那些事的时候,我都在疼。”
  裴朔没有说话。
  他攥着晏琮衣料的手指松开了,转而环住了他的后背,安静地让他吻着。
  马车在街巷间穿行,车轮碾过青石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车厢里,两个人靠在一起,呼吸渐渐平复。
  晏琮没有再继续,只是把脸埋进裴朔的肩窝里,手臂环着他的腰,声音闷闷的:“衍之,你方才在牢里真的抱我出来的时候,我心里想,这辈子,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裴朔没有回答。
  他抬手,轻轻落在晏琮的后背上,拍了两下:“你敢放开试试。”
  马车继续向前,日光从帘缝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过了一会,裴朔才开口:“承安,你方才说胡之澜的母亲出身北戎皇族,是真的?怎么没听你说起?”
  晏琮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是真的,鹤轩让人查过,只是我们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
  裴朔沉默了一瞬:“所以太子真的有可能去了北戎?”
  晏琮没有立刻回答,过了片刻,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倦意:“我只是猜测。但如果他真的要找一个不会被找到的地方,北戎的确是最有可能的,可通敌叛国。。。他会不会走到这一步,谁都不知道。”
  裴朔低头看着他:“那你方才提到他侄儿的事。。。”
  晏琮抬起头,看着他:“我没动他侄儿。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但胡之澜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既然如此忠心,还伤了我,我诛心,讨点利息总是可以的吧?”
  裴朔看了他片刻,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可真是。。。”
  他没有说完,摇了摇头。
  晏琮看着他:“衍之,你会觉得我很阴险毒辣吗?”
  裴朔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怎会?我只是觉得,这样的承安,很真实,不会掩饰自己的任何一面,哪怕是恶。”
  晏琮靠回他怀里,笑了一下。
  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时,天色还早。
  日光落在门口的石阶上,把那棵梅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裴朔先下了车,回身伸出手。晏琮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没有扶,只是把手放进他掌心里,让他握着自己走下了马车,像是寻常人家的一对夫夫从集市上归来,并肩走进家门,而院子里有人温着茶,正等着他们。


第163章 北戎六皇子,呼延淳
  两人回到将军府时,裴铮正坐在正厅里看一封从西北送来的军报。
  见二人回来,他放下信纸,抬眼看向他们道:“大理寺那边可有什么收获?”
  晏琮二人在他对面坐下,把牢中与胡之澜的对话简要复述了一遍,最后道:“大将军,北戎近来可有异动?”
  裴铮沉默了片刻:“我离开西北时还算安稳,近日的军报也无异常。”
  晏琮点了点头:“顾言之之前曾说晏栩上朝时有异样,如今回想,那个时候真正的晏栩可能就已经不在京城了。至于别院里的那个晏栩,自始至终都是胡之澜假扮的,所以林远对上的,从来都是胡之澜,太子因咱们沈少庄主的一番操作,本是需要林远的药,可他为了大计不得不放弃治疗,我们也猜错了,也许初时林远未曾暴露,只是在别院他活动过于频繁,才被发现,”说着,他忽然握紧了拳头,“实在是怪我,我不该。。。”
  裴朔皱眉打断他:“承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胡之澜已落网,死罪难逃,我们若是一味沉浸在懊悔中,那便是亲者痛仇者快。如今我们要考虑的是,若太子真的逃到北戎,又能做什么?难不成真的要投敌?一个失势的太子,对北戎来说有什么用?”
  晏琮和裴铮对视了一眼。
  裴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多年沙场磨出来的沉稳:“正因为失势,才有用。一个熟悉大梁边防、朝堂内情、兵力部署的失势太子,对北戎来说,比十万大军还有用。”
  裴朔沉默了,他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攥了一下,然后开口:“不,我们不能只盯着北戎。如果他真有这个想法,那么南楚、东越、西蜀,任何一个国家都可能成为他借力的地方。”
  晏琮看着他,伸手在袖中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指:“明日我们进宫去见皇兄,请他给各处驻防下旨,严加防守。西北那边,自然更是重中之重。”
  裴铮点了点头:“好。”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把几处防线的重点过了一遍。
  裴朔站起身道:“父亲,午膳我们不在府里用了。我与承安回景王府陪太妃用膳。”
  裴铮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去吧。”
  晏琮愣了一下,他并不知道裴朔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件事。
  裴朔已经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带着他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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