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裴朔伸手,轻轻覆在他没有受伤的手背上:“嗯。”
  窗外最后一缕暮光沉了下去,屋里暗了一瞬。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小厮端着托盘走近了,饭菜的香气从门缝里漏进来。
  裴朔站起来去开门,接过托盘放在桌上。
  晏琮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觉得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的所有疲惫和动荡,都在这一刻有了一个可以落定的地方。
  他开口喊了一声:“衍之。”
  裴朔回过头:“嗯?”
  晏琮笑了一下:“等吃完饭,你陪我出去看看月亮好不好?”
  裴朔看着他,把粥碗端过来,在床边坐下来,舀了一勺吹了吹:“这么冷的天,跑出去看月亮,你怕是又想让沈兄给你熬些苦药喝。”
  “可是今夜无云,又是初十,月光会很好。”晏琮盯着他,似乎很执着于这件事情。
  裴朔无奈道:“先把饭吃了再说。”
  晏琮低头含住那勺粥,没有再说话,但他在桌下用脚轻轻碰了碰裴朔的脚踝。
  裴朔没有躲,也没有低头看他,只是嘴角弯了一下,又舀了一勺粥。
  窗外夜色渐深,但屋里灯很亮,粥也很暖。
  等吃完饭,裴朔默默地替他披上了大氅,道:“一柱香的时间,多了别想。”
  晏琮笑了,他的衍之总是这般纵容他。
  二人并肩走到庭院之中,一轮明月悬在墨色天幕上,清辉如水,泼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绵长交叠。
  四下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府里守夜人的轻响,周遭安谧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晏琮站在月光里,侧脸被月色衬得柔和,连日的辛劳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润的缱绻。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裴朔,眼底盛着满院月色,伸手轻轻牵住他的手,指尖扣得很紧。
  周遭的静谧漫过心头,昨夜的惊险、奔波、不安,都被这温柔的月色熨帖平复。
  晏琮微微倾身,抬手轻轻托住裴朔的下颌,在清冷的月光下,缓缓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方才在床上的戏谑与试探,满是沉淀下来的珍视与眷恋,轻柔却绵长,吻去白日所有的惶惶不安。
  裴朔身子微僵,随即放松下来,反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任由这温柔的月色将两人一同包裹。
  晚风掠过树梢,枝叶轻响,月光落满肩头,世间喧嚣皆被隔绝在外,只剩彼此相拥的温热。


第161章 你嫁给我,就是让我这样伺候你一辈子?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沈鹤轩就来敲门了,裴朔听到是他,赶紧去开门请他进来。
  他看了一眼半靠在床头的晏琮,又看了一眼他右臂上的纱布,没多说什么,只走过去,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腕间,安静地探了片刻。
  裴朔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目光一直落在沈鹤轩的脸上。
  片刻后沈鹤轩松开手,抬眼道:“不出所料,内息稳了,枯元掌的掌力已经散干净了。如今剩下的也就是那道昨夜放血时的皮外伤,那个没事,养上几日便好了。”他转头看向裴朔,“可放心了?”
  裴朔没有接话,但眉间那层绷了一夜的紧终于松开了。
  晏琮靠在床头,嘴角弯了一下:“沈少庄主这一大早就来替我诊脉,实在是辛苦了。”
  沈鹤轩瞥了他一眼:“辛苦倒是不辛苦。你昨日差点扑倒在地,实在是把大家都吓得不轻,尤其是你家将军,恨不得替你受着。”
  他这话是说给晏琮听的,但目光却飘向了裴朔。
  裴朔耳根微微热了一下,没有接话。
  沈鹤轩也不再逗他,转身往外走:“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们夫夫用早膳了。昨夜我答应了今日带明渊去街市上吃东西,便不在府里用饭了,有什么不对劲可立刻着人去找我。”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那药膏要一日两次,千万不可偷懒,否则伤口容易溃烂。”
  说完便推门出去了。
  沈鹤轩回了自己院子时,齐湛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桌边,双手托着下巴,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
  今日他穿了一身利落的月白色短打,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听见推门声便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软软地坐在那里,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沈鹤轩看见他那副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的明渊乖乖的,又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迷糊,真是让人心软地一塌糊涂。
  他走过去,没有开口,只是俯下身,双手捧住齐湛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齐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怔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抬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乖乖地回应着。
  沈鹤轩的吻不急不躁,像是在用这个清晨的触碰告诉齐湛,自己回来了。
  齐湛的睫毛微微颤着,手指搭在他腕间的力道软软的,本能地回应着这个吻。
  就在两人吻的忘情的时候。
  齐湛的肚子忽然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咕声。
  沈鹤轩的动作停住了。
  齐湛猛地睁开眼,整张脸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红着脸低下头去。
  沈鹤轩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是他不好,说好带人出去吃东西,自己又是去看病号,回来后还拉着人吻了半天,于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走吧,带我们明渊去吃好吃的,毕竟明渊还要长身体么。”
  齐湛抬起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师兄,我都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不会长身体了。”
  沈鹤轩拿起大氅替他披上:“可在师兄这里,师兄希望我的明渊永远长不大,这样我就能好好照顾你了。”
  他边说着,边替齐湛系好领口的系带,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然后拉起他的手,推门走了出去。
  另一边,沈鹤轩走后,晏琮收回目光,看向裴朔:“衍之,饭后我想去趟大理寺,见见胡之澜。”
  裴朔把粥碗端过来,在床边坐下:“我陪你一起去。”
  晏琮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他也想时刻同他一起。
  裴朔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他唇边。晏琮其实双手都没有受伤,可被裴朔这样照顾,他忽然想娇气一下,于是什么瓜都没说,张嘴含住,咽下去之后目光落在裴朔脸上,眼神带着一种温柔到发亮的温度,好半天没有移开。
  裴朔被他看得耳根微微发热:“你这么看着我什么,难道我脸上有东西?”
  晏琮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笑意:“自是没有的,我只是在想,衍之,这样真好。每天早上都可以同你一起醒来,一起用饭,真好!真想一辈子都这样。”
  裴朔低头又舀了一勺粥,没有抬头:“我可才不想这样。”
  晏琮的表情瞬间变了:“为、为什么?”
  难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吗?
  裴朔抬眼看了他一眼,举了举手中的碗,道:“你难不成嫁给我,就是让我这么伺候你一辈子的?”
  晏琮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于是笑了起来,伸手握住他端碗的手:“衍之,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若说伺候,那该是我伺候衍之才对。我伺候你一辈子,好不好?只盼衍之不要嫌弃我笨才好。”
  裴朔没有抽回手,就让他这样握着,另一只手只是又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承安,我不用你伺候。我只想让你你好好的,一辈子陪在我身边便好,什么功名利禄于我而言,都没有一个你重要。”
  晏琮看着他那双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润的眼睛,只是低下头,把那口粥含了进去,觉得这一碗粥比昨夜的月光还要暖。
  “衍之,我们都要好好的,等京中的事情都结束了,我陪你去西北,我们住在那里,京中除了皇兄和母妃,我没有可以留恋的人或者别的,到时候我们在西北骑马,看夕阳,每日每日都在一起,可好?”
  裴朔听着他的话,心中亦是憧憬,那样的生活真的很美好,宁静,就算是要上战场,可心爱之人在身边,便会无所畏惧。
  “好,到时候你若想回京探望太妃或者陛下,我们便一同回来,总之我们进退一体,绝不分开。”裴朔把最后一口粥喂给了他。
  晏琮快速点了点头,道:“衍之不要出尔反尔,不可以骗我,不管上战场还是怎样,都不可以扔下我。不过衍之,”他顿了顿,“衍之娶了我,不该称呼母妃一声岳母大人吗?”
  裴朔喝了一口粥,差点被噎到:“什么岳母大人?太妃什么贵重,虽说你我成婚,可总不能不顾礼数,难不成你还能称我父亲为公爹吗?”
  “若是衍之喜欢,我这样称呼大将军也无妨的。”晏琮的眼睛亮了。
  “胡闹,你若称呼我父亲为公爹,那岂不是把陛下也降下了辈分?这可是大不敬!”裴朔哑然失笑。
  “讴你一笑罢了。”晏琮见他笑了,也跟着一起笑。
  饭后,两人换了衣服,乘马车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的牢房,他们不是第一次来了,上次来,还是为了见韩颂之。
  胡之澜被单独关在最里面一间牢房里,因着是武林高手,所以用锁链缠着手腕和脚踝。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看见来的是晏琮和裴朔,他扯了一下嘴角,笑容里带着一种意料之中的了然:“景王殿下和裴将军果然还是来了。想必你们是为了太子殿下的下落而来吧?”他靠在墙上,声音带着沙哑,“恐怕你们要打错算盘了。”
  晏琮没有接话。
  他在牢房外的木凳上坐下来,隔着铁栏看着胡之澜,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本王今日来,不是来问太子下落的。”
  胡之澜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晏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胡之澜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的笃定:“本王只是想告诉你,从头到尾,你都是被利用的。”
  胡之澜听他这么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尽是讽刺。
  晏琮和裴朔也不打断他,只静静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笑声方止住:“景王殿下,你打量我是个傻的吗?离间计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用。”


第162章 诛心,衍之会觉得我阴险毒辣吗
  晏琮听他这么说,没有急着反驳,也没有再往前逼近。
  他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像是来听一段闲话的过客。
  胡之澜靠在墙上,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嘴角还挂着那抹嘲讽的笑意,像是已经做好了应对任何招数的准备。
  晏琮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沉稳:“太子一向是个聪明人。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对症下药。”他看了一眼胡之澜,“他从不对你诉苦,却时时刻刻让你觉得他苦。他在你面前从不抱怨,所以你会替他抱怨;他从不说自己委屈,所以你替他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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