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众人站起身来,正要各自散去,就在这时,走到门口处的晏琮忽然身体晃了一下。
  裴朔离他最近,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扶,可晏琮比他更快地倒了下去,像一截被风吹断的树枝,无声无息地向前栽倒。
  裴朔一把接住他,手臂收得极紧,低头看见晏琮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晏琮右臂上,那里有一道被枯元掌掌风擦过的痕迹,衣料已经裂开,露出的皮肤泛着暗灰色的淤青,边缘已经开始微微肿胀。
  方才在宫门混战时,晏琮被胡之澜的枯元掌掌风扫中,他当时没有吭声,又继续提剑冲杀,后来抱着景和帝回寝殿,再后来审问胡之澜,他全程没有提过一句自己受伤的事。
  裴朔的瞳孔猛地一缩:“承安!”他一把将晏琮打横抱起,转向沈鹤轩,“沈兄!他右臂被枯元掌扫中了!”


第157章 他的明渊好乖
  沈鹤轩立刻快步走了过来,指尖顺势搭上晏琮的腕间,又掀开他右臂的衣料看了看那道淤青,片刻后面色沉了沉:“掌风入体,伤及经脉。这一路上他都在强撑着,没有及时处理,导致现在气血逆行。”他看了一眼裴朔,“快送他回房,让他躺着。我马上配药,外敷内服都要用。”
  裴朔没有多问一句,只点了点头,抱着晏琮大步往后院走去。
  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齐湛道:“我去帮师兄。”
  此时裴江和裴瑞将一切都处理好,也赶了回来,方知晏琮受伤一事,可也知道自己跟去没有什么助益,裴铮便开口让二人回房休息了,他自己却是依旧在原地没动。
  沈鹤轩快步走到桌边提笔写药方,又转头对齐湛道:“明渊,你去药房取这几味药,等我告诉你怎么熬,至于外敷的药膏我要亲自调。”
  齐湛二话不说,接过药方便快步出去了。
  沈鹤轩看了一眼裴朔抱着人消失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那掌风不轻。他从宫门一路撑到回来,路上还抱着陛下走了那么远。换了旁人,早就倒了。”
  裴铮站在桌边,沉默了一会儿:“这孩子。。。太逞强了!”
  沈鹤轩摇了摇头:“并非逞强,彼时他心中一直紧绷着一根弦,不觉病痛也是可能的,如今那根弦乍然松开,她才有所察觉,他呀!是把身边人看的重于自己了。”
  裴铮默默叹了口气,只盼着晏琮的伤好的快些。
  裴朔一路走回卧房把晏琮放在床上,动作极轻。
  这里本该是属于他们的洞房,所有的布置还在旁边,大红的喜床、喜被还有帷幔,本是喜庆的颜色,可如今却衬得他的承安更加苍白,连唇色都是白的。
  他轻轻解开了晏琮右臂的衣料,露出了那道从肩头延伸到手肘的暗灰色淤痕。
  枯元掌掌风扫过的地方皮肉没有破,但那淤痕的颜色深得发紫,边缘微微肿起。
  裴朔用手指极轻地碰了一下旁边的皮肤,晏琮即使在昏迷中也皱了一下眉。
  裴朔赶忙把手收回来,不敢再碰。他替他脱了外袍,又掖好被角,在床边坐下来。
  他没有松开晏琮的手,沉默地坐在床边。
  窗外的日光慢慢升高,落在床沿上,把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影子映在墙上,拉得很长。
  沈鹤轩端着药碗和药膏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裴朔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晏琮微凉的手,目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没有移开。
  满室的红绸和喜字还没来得及撤,龙凤烛已经燃尽了,只剩下两截短短的残蜡,烛台上凝固的蜡泪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裴朔听见脚步声,侧过头看了沈鹤轩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让开了一点位置,好让他替晏琮诊脉。
  沈鹤轩没有急着上前。
  他把药碗和药膏放在桌上,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拔开塞子,凑到晏琮鼻下。
  一股清冽辛辣的气味瞬间弥散开来,带着薄荷和某种草药的刺鼻气息。晏琮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紧接着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像是被那气味从很深的黑暗中硬生生拽了上来。
  他猛咳了一声,睁开了眼睛,目光先是涣散的,像是还在辨认自己身在何处,然后他看见了身边裴朔的脸。
  “衍之。。。”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裴朔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承安。。。你醒了。”
  晏琮的视线慢慢聚焦,又看见了沈鹤轩,然后感觉到了右臂传来的钝痛。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已经发紫的淤痕上,像是这才想起来自己受伤的事。
  他张了张嘴:“我。。。”
  “先别说话。”沈鹤轩打断他,转身端过桌上的药碗,递给裴朔,“先让他把这个喝了。外敷的药等下处理,掌风入了经脉,要先用汤药把内息稳住,好在只是被边缘扫到,否则他撑不了这么久,胡之澜的功力与那胡凤盏相差无几。”
  裴朔接过药碗,在床边坐下来,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晏琮唇边。
  晏琮没有挣扎,张嘴含住那勺药,咽了下去。
  药汁极苦,他咽下时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停,一勺一勺地喝完了整碗。
  裴朔把空碗放在桌上,又替他擦了一下嘴角残留的药渍,顺手塞了一颗昨夜本是为着洞房准备的蜜饯在他口中。
  甜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驱散了部分汤药的苦,晏琮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此时沈鹤轩已经在小几上铺开了一块干净的布,把那盒外敷的药膏和一把极薄的小刀放在上面。
  他看了裴朔一眼:“把他人扶起来侧躺,右臂露出来。我要把那道淤痕划开一个小口,两瘀血推出来。掌风已经伤及经脉,如果不把瘀血清干净,后面会粘连,恢复起来更慢。”
  裴朔依言将晏琮小心地扶起来,让他侧躺,右臂朝外,用软枕垫在下面。晏琮的意识虽然清醒了一些,但依旧昏沉,他抬起眼看了一下沈鹤轩手中的小刀,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目光转向了裴朔,确定这个人就守在自己身边,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却疼痛。
  裴朔看见了他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那动作很轻,却又像用这个动作告诉他,我知道你疼,我会一直在这里。
  沈鹤轩用烈酒擦拭了小刀和手指,道:“裴朔,按住他的肩膀,处理的过程中,他可能会挣动。”
  裴朔一只手按住了晏琮的肩头,另一只手套在他没有受伤的掌心里,轻轻握住了。
  沈鹤轩的刀锋极快地落下,在那道暗灰色淤痕的边缘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
  因着这枯元掌的缘故,不能用麻沸散,所以任何的疼痛都来的很清晰。
  晏琮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喉咙里压抑着一口气,没有喊出声,但攥着裴朔的那只手瞬间收紧了力道,指节泛白。裴朔感觉到他掌心里的汗和颤抖,低头在他额头上又落了一个吻:“承安,忍一下,马上就好。”
  晏琮咬着下唇,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沈鹤轩用手掌推着伤口周围的皮肉,暗紫色的瘀血从划开的小口里缓缓流出来,带着一种沉闷的、暗沉的色泽。
  这个过程不长,但每一瞬都像是被拉长了。晏琮怕裴朔担心,不愿喊出声,只有喉咙里偶尔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裴朔一直吻着他的额头、面颊,像是用那些细碎的触碰替他分担疼痛。
  沈鹤轩很快推干净最后一点瘀血,又取过那盒药膏,用指尖沾了,均匀地涂在伤口上。
  药膏带着凉意,接触到伤口时晏琮的身体又微微颤了一下。
  沈鹤轩的动作很快,用干净的纱布将伤处包扎好,打了个结。
  他直起身来,洗干净了手,把用过的小刀放进烈酒里泡着:“好了。这几日右臂不能用力,伤口不能碰水。药每日换一次,内服的我会每日让人送过来,三日后我来看恢复情况。”他顿了一下,“放心吧,瘀血已经清了,只要好好养着,不会留下后患。”
  裴朔点了点头,没有松开晏琮的手。
  沈鹤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的晏琮,对裴朔道:“你也休息一下,折腾这么久,你可不能倒下,”他转身对齐湛道:“走吧,让他们歇着。”
  齐湛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却总能在沈鹤轩处理伤口的时候,及时递上他需要的东西,这些沈鹤轩都一一看在眼里,他的明渊真的很乖呢。
  这样想着,他牵起齐湛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昨夜一场恶战,今日两人甚至没有好好看看对方,齐湛不语,只安静地跟着他走了出去。


第158章 只要是师兄,我总是愿意的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裴朔没有动,依然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晏琮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右臂完好的地方,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处皮肤微微发烫。
  晏琮闭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衍之,我刚才昏睡了多久?”
  裴朔低头看着他:“没多久,沈兄的药熬得很快。”
  晏琮“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衍之,你受累了。”
  裴朔摇了摇头:“并没有,只要你没事便好。沈兄说好在只是掌风边缘,否则你撑不到现在的。”
  晏琮没有睁眼,但他的手指在裴朔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要反握住他:“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我当众倒下,怕是大将军也吓坏了。”
  裴朔在床边坐下来,没有松开他的手:“父亲那边我已经让人去回了,说你已经醒了,让他赶紧去歇息,他也一夜都在担心我们。真是傻子,这怎能怪你?昨日那种情况下,你怕是早没了痛觉,反倒是我没有注意到你的情况。我真的难以想象若是再迟一些,你会怎样。”他的声音低下去,“承安,是我没有看顾好你。才成婚我便如此不称职,你可会怪我?”
  晏琮赶紧摇头,却因为晃动牵扯到伤口,他没有控制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裴朔听到赶紧按住他,不让他动弹:“你要说什么?莫要再动了,这伤口刚包扎好,再动怕是会出血了。”
  “衍之,不怪你的。”晏琮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昨日若受伤的是你,我怕是比现在难受一万倍。幸好是我。”
  裴朔看着他,眼底又疼又气:“胡说!什么幸好是你?幸好是沈兄在身边,才能医治及时。这枯元掌的掌风扫到的威力也不容小觑,你快再闭上眼睛睡会儿吧。”
  他伸手替他拉了拉身上的被子。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