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魔剑(玄幻灵异)——山地自行车专卖行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41:03

  黑暗中我隐约听见云吕叶的冰碎裂的声音,身体有失重感,是祁远舟捡起来了吗?剑柄完全丧失了感知。感受不到人类的体温和触碰。恐怕是那一击里带着什么东西,把我完全封住了。现在的我就是一柄普通的没有灵力甚至没法嗡嗡的剑,五感都丧失大半。视觉不清楚,听觉还有一点,触觉只有最敏锐的剑锋还留存,其他的都消失了。唯一的好消息是思考能力还健全,似乎没有影响。就像是被封在罐子里一样,虽然本体还健全,但什么都做不到。
  没关系,神魂还在,我不会死,只是挣脱这个封印需要时间,而且祁远舟他——
  剑刃陷进什么的触感倒是很清晰。血的味道强势地闯进模糊的感官,我大概是在其中汲取了一些力量。眼前还是黑暗,但是声音清楚了一些。
  “……远舟!”金生的声音。
  “那是我的剑!”这个沙哑的公鸭嗓,是谢冲?但语气完全不像他,几近癫狂:“它本来就该归我!他答应过我的!他给了我他的血!那就应该是我的!”
  上次谢冲来听剑峰也是要偷剑,他还没有放弃?不对,那天他的反应并没有这么歇斯底里。谢冲不是会孤注一掷的人,他怕死,不可能这么疯,这也不符合他的实力。除非他受了什么刺激,或者被人操控。但谢冲这段时间根本没有什么动静,谢蓉说过他才从鸭子变回来,头发还是秃的,房门都不敢出,来这场大比还是掌门要他来的。
  他不可能这么突然就变了。契机是什么。
  那股熟悉香气就在此时再次飘来。在陷入沼泽般迈不开一步的残缺五感中,这香气却鲜明恍若明灯。
  ——
  不可能。
  血修罗已经死了,在落龙山我亲手肃清的残魂,任他再神通广大,神魂俱散也不可能死而复生,不如考虑他死了也能影响谢冲的可能性。
  ……他死了也能影响谢冲?
  记忆飞快地闪回,月色之下,拿着我来找血修罗的惊恐的谢冲。对,我说过,说到底最开始就是因为谢冲去偷我才闹出的破事,但谢冲去偷我是因为他被血修罗威胁,血修罗也的确说过,他有想过用谢冲的躯体——
  该死!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为什么我总是在事情发生后才想到这些!我真的如他所言已经这般迟钝不堪?若往坏处想,恐怕他那时就对谢冲做了什么,所以之后的两次退场才显得那么草率,那是他计划好的事么。但青玄宗在那次任务后对包括谢冲在内的祁远舟一行人都看过他们的情况,为什么没有发现异常?不,这不是重点。碎魂也好,其他的手段也罢,血修罗有什么手段都不离奇,最重要的是以谢冲此刻状况来看,他要杀祁远舟。
  我死不了,但祁远舟是血肉之躯。我并非不信任他的实力,可此刻我如此受限,更是会无法忍耐地焦心。
  血中的力量很快消失殆尽了,我连声音也都快听不到了,感官更加等同于无。自行恢复的话,恐怕至少也得要上一段时日。在此期间,只能作为普通的剑为他所用……
  然后一切被黑暗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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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鱼就要问了,作者作者,你一个角色当这么多遍反派推剧情也太没新意了吧!说好的一章没的反派呢!作者只能说,虽是一章没但反复横跳……


第23章 5.潮汐
  龙渊从手中消失时,祁远舟已有了预兆。身子被往前推,余光里那道流光暗下去,铛一声像金铁落地的声音,四周依旧是粘稠的黑暗。
  那个蠢货……!祁远舟咬紧牙循着声音去找剑,也顾不得那道攻击的主人在何处。此刻人人自危,不是人的那一个已经危了。
  手指碰到剑柄的瞬间,某种让人汗毛直竖的预警从头顶而来。祁远舟本能抬剑去挡,光就是在此刻恢复的。混乱的世界中,站在他上方抓着龙渊剑锋的人正是谢冲。
  剑刃陷在他肉里,手掌被切割得血流不止。谢冲的神情很奇怪,面色苍白,瞳孔浑浊,注视着他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疯狂。
  祁远舟看着他。云吕叶放出冰色锁链要绑住谢冲,金生往这边跑,还有认识不认识的其他人。
  其实距离陷入黑暗不过一小会儿,好在没有出现什么伤亡。
  ——如果龙渊在,那把剑就会在心里这么想。
  祁远舟不会想这些。他不关心这些,他现在耳边嗡嗡作响,大脑发热,眼睛里只看得见一件事。
  谢冲握着剑锋仍然没有放手,他盯着祁远舟,那表情似曾相识。
  “还给我。”谢冲的声音低哑,语调里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笃定:“它是我的剑。”
  祁远舟没有说话,他只是放任自己用力把剑刺得更深。咯吱咯吱的声音,血流得更多了,剑尖逐渐刺向谢冲的咽喉,缓慢但毫无悔意。
  “……远舟!”金生的声音。那个人冲上来要把谢冲的手掰开,居然掰不动。云吕叶抓住祁远舟手腕,阻止他更进一步的用力。
  谢冲的神情在被触碰到的瞬间忽然变了,变得更加癫狂。金生用力把他扯开,血哗啦啦涌出来。
  龙渊什么反应也没有。以往总是话多到连做剑都要时不时嗡两声表达意见的他的剑毫无反应,就像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漆黑铁剑,身为死物的剑。
  谢冲的嘴巴还在动,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不断开合、令人烦躁、活着的。血还在滴,从谢冲的手掌心,从龙渊冷酷死寂的剑刃上往下落。
  “他答应过我的!”谢冲的怒吼声从他耳边掠过,祁远舟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年轻、苍白、满是汗水泪水,眼珠颤动着,不像那个谢冲。
  也不像任何人。
  眼前这个人什么都不明白。不明白被推入寒潭时面临死亡的恐惧,不明白一无所有的滋味,不明白他只是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柄剑。而没有人知道那柄剑喜欢嗡嗡叫,没有人知道那柄剑变成人连穿衣服都不会,没有人知道那柄剑的眼睛看着他仿佛刺穿他的心。
  “……祁远舟!”云吕叶的声音。他才发现有只手还按在他的手腕上,而他提着剑,动作看起来就像是要斩杀面前的谢冲一样。
  耳边的嗡鸣声渐渐远去了,神智逐渐回笼。祁远舟看见谢蓉和谢午挡在谢冲面前,有人在包扎谢冲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再远些是往这边看来的神色各异的别派弟子。云吕叶在他身旁扣着他的手腕。
  祁远舟放下胳膊,转头看着云吕叶,轻轻笑了:“我什么都没做。你看见了吧?”
  云吕叶盯着他,松开手。祁远舟转身走向谢冲。
  谢冲还在说话,活着的,喉咙在滚,嘴唇在动,一段又一段声音从那张嘴里流出来,像什么无形之物攻击着他的理智。嗡嗡的,祁远舟又开始感到大脑发热。
  金生一把捂住谢冲的嘴。谢冲咬他,金生也没有放手。
  在祁远舟的脑海中,他伸出手,五指收拢掐住了那滚动着的喉咙。人类的皮肉会因为被用力触碰而陷下去,但软骨或许仍在支撑着它。要用多少力度才能掐断那教他恼火的声音,让那张烦人的嘴闭上?在喉骨碎裂之前,谢冲的眼睛应该会先凸出来,像青蛙,嘴唇会变紫,会流口水吗?脸涨成猪肝色,那张脸上张扬的一切都会消失不见。
  他会感受到脉搏的跳动。恶心,快点摆脱。一下又一下,逐渐加快,像被捉住的鸡鸭幼崽撞击着他掌心,他的手指也逐渐收紧,然后——
  “远舟。”金生的声音窜进他耳朵里,很清晰。祁远舟回过神的时候,金生已经过来抓住他肩膀,像平时那样。谢冲被他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祁远舟这才发现自己的呼吸也急促得像那想象中的心跳。
  “你听我说,”那话语渐渐镇定了他的呼吸,那双眼睛毫无躲避地望着他的,“龙渊还活着,他在你手里。他还是你的剑。你先冷静,好吗?别杀他,你杀了他,龙渊才真的回不来。”
  龙渊。祁远舟的眼珠动了动,视线落到他手中的剑。剑锋上沾满了不属于他的红褐色血迹,剑柄硬硬地抵着他的掌心,被硌住的触觉让他有了些实感。
  “远舟,先跟我回去。”金生说。
  祁远舟点头。他顺着金生推他的力道转身,手指还紧紧握着那柄不会说话的剑。
  身后的噪杂潮水般远去。而祁远舟只是在想,回去后要先把他身上的血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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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为受的视角。


第24章 血契
  黑暗中很容易失去对时间的感触,尤其是在心急如焚之时。一刻、一个时辰、一整夜,并没有什么差别,都是黑暗。
  冷静下来想想,那道攻击恐怕一开始就不只是冲着祁远舟来的,普通杀人不会专门用上能封印剑灵的术法,一箭双雕吗。谢冲那副疯癫样子,我不确定其中几分是他自己的本心,但有件事很清晰:这事和血修罗脱不了干系。
  他想杀祁远舟,而他又恰好选中的是怨恨祁远舟的谢冲而不是别人。……他在那时就布下了这局暗棋要借刀杀人么。
  祁远舟和我不同,我得想办法。
  思考的时候也没有停止吸收灵力。这比平日更难,那个封印还在运作,可谓是事倍功半。微弱的灵气缓慢地流进体内,好不容易积攒一层起来,又被封印突然亮起震散。如此反复,最后留下的灵力和没有一样。
  黑暗中,那道封印像是一扇闪着暗光的墙压住我,推翻它便能出去。
  我大怒,收集灵力的法子无用,一团已经没那么亮的神魂猛地去撞击那道封印,却把自己差点震散。一次两次,每回都要这么困住我!当我还是随他心意的东西么!
  是了,血契。他压制我的核心便是那曾设下的血契。我用力去撞封印,果不其然,神魂触碰到的时候,那封印有一瞬闪烁起血色光晕,这片黑暗似乎也动荡几分——虽然也可能是我被撞得恶心想吐的原因。
  那封印闪了闪,浮现出一团和我很像的神魂体,发着暗红色的光,像火焰一样慢慢晃动着,里头一亮一亮,像心脏的搏动。
  封印的核心么。也就是血契的凝结。
  血契虽形式是饮主人的血,但并非滴血即可,本质要的是用精血神魂来供养兵器,让兵器吞噬掉自己的生命或神魂,像是所谓的以身饲虎。世人多认为,与凶兵结下血契是被诅咒的邪道,煞气越重的兵器越是会当场死去,且神魂将永世不得超生最后魂飞魄散,所以这种事基本不会有人做。
  ……是吗,这就是他当了百年孤魂野鬼的原因罢。实在好运。
  血修罗就狡猾在这里,他当时本就只剩一口气了,不自刎也是死,结果偏偏用我结束掉自己,他最后的命就这么顺着血流进我这里,好死不死给他结下了血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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