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魔剑（玄幻灵异）——山地自行车专卖行

　　言及此处，我不由得想到祁远舟说的话。他说我只是工具，我暂且不问，但我赞成他说没必要为了一柄剑那样做。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用血契？我质疑地嗡两声。金生看看我们，又退出门去了。
　　祁远舟装听不到，我复变回人抓住他的肩膀。他不看我的脸：“穿衣服。”
　　“别转移话题。”我晃了他两下。他眉毛拧起来，一把把我的手拍开，那双眼睛瞪过来，此刻又像火光闪闪的利剑刺穿我。
　　我震惊于那眼神的灼热温度，哑口无言。
　　然那也很快便冷却下去。他又变回平日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想用。和你没关系。”
　　“什么叫想用？”他这口吻又让我来气，“这是能你想用就用的么？血契！是用你的命去养一把兵器，还说不定当场暴毙，死后不得超生不得转世不得解脱啊！”
　　他没说话。他平日那么精明，怎么这种事上糊涂？铁定是金生没给他讲清楚血契有多可怕。
　　“你说这些，是为了我还是你自己？”
　　我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他定定望我，唇角似乎还带着丝嘲讽般的笑：“你不想我用血契，是怕我死，还是怕你自己又被困住？”
　　我只听得轰隆一声。人类所谓五雷轰顶也当不过如此。
　　他这话太过难以置信，我竟连气都升不起来了，只有无尽荒谬之感：“什么叫——你、我当然是怕你死。立下血契，死都不是终局，还有千百万年除非魂飞魄散，否则不得超生。你——”
　　我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深吸一口气：“——你在说什么？什么叫为我自己？你觉得我阻止你是因为我怕被血契困住？”
　　他到底在说什么？我以为我们就算并非我原以为的那样心意相通，他也应当认可了我的忠诚。他怎么会这样想？我做了什么竟让他这样想？
　　“那么我告诉你，我不怕那些，你便让我用。”
　　他还在说这种话。我真是要气晕了：“这是你怕不怕的问题么？这——”
　　“你说你是我的剑，你该听我的。”
　　“那我也有能听和不能听的吧！”我恨不得打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他却好像又抓住了什么把柄：“你说过什么都听我的。你不听的不就是你自己不想做的？”
　　“这种事我当然不想让你做啊！不是，我说过那些，可我怎么能看你——”
　　“——所以我说别让你自作主张！”
　　他的怒吼砸在耳边。我们彼此几近怒目而视，像两头相对的野兽，谁也不让谁。
　　“我说了多少次，一次两次三次，你为什么每次都还是那样做？”他拍着桌子站起来，我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手，“我有命令你做那些事吗？没有！每次、每次你从来不听！”
　　我怎么就从来不听了？我也急了，要开口却根本找不到机会，他的怒火暴雨般倾泻而下把我砸得耳朵嗡嗡响呼吸不过来：“你每次说的那些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在执着什么？”
　　不是，他的命和他没关系？这人气昏头了吧！
　　“站在你面前的是我。握着你的是我。而我只要你老老实实做一把剑待在我手里，”他每个字都咬牙切齿，“这很难吗？为什么你总是自顾自要走？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化形。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从你变成人第一天我就知道。”
　　他又知道什么了？
　　“你有了喉咙，有了手脚，你就想走，你就可以想去哪去哪，你不用我再带着你，你变得和那些人一模一样，和他们谈笑和他们在一起，你其实根本不需要留在我身边，你只是需要一个人，无论谁都可以。”
　　怒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无论谁都可以。事到如今他还这样觉得？我化形是想和他说话，我渡血是怕他死，我不想他用血契是不想看他就这样死去做千百年孤魂野鬼魂飞魄散不入轮回，因为我喜欢他。不然为什么要吻他，不然为什么要做那许多剑不该做的事，他凭什么说无论谁都可以？那无论是谁，他都愿意去吻去缠绵吗？
　　我感到自己的喉咙锈蚀了，声音沙哑地飘散在空气里。
　　“所以，你觉得我谁都可以。那你那天……为什么要亲我。”
　　说出口的居然是这句话，实在可笑。
　　他不说话。行，那我说。
　　“反正我亲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怒火在寂静中居然逐渐消解了，剩下的其实是一直想说却没能让他听见的话。
　　血修罗用我的时候，我只是一柄剑。他握着我，我杀人饮血，他让我砍我就砍，那是剑的本分。然后他死了，我有了新主人。然后新主人也死了。我沉进寒潭一百年，直到祁远舟把我捞出来。他嫌我，不知道什么魔剑，不会保养也不识货，但是他说了从今往后他是我的主人，于是我想我要和他的名字一起响彻天下。
　　他大概不信，但那是我作为一把剑第一次期待未来。他敲我，睡觉把我放在他枕头边，说我话多自己却先笑。他的掌心很热，我想他把我放在膝盖上时能够多看我一会，希望夜里一直听见那份呼吸。这不是谁都可以的事。
　　我不会亲血修罗，不会给他渡血，不会希望能不仅仅是作为一把剑一直陪在他身边。祁远舟不要人形，行，我变回去。他说我只是工具，也可以，只要他还用我。但我不能看着他死，哪怕剑不该这么做。我做出这个决定不是因为身为他的剑，是因为我喜欢他。人类说爱是自私的，所以哪怕他说我自作主张我也还是那样做，我比他自己更没办法忍受他死的可能性，一点点都不可以。
　　……就是这样，和别的都没关系。
　　我只是不想他死。
　　而他只是看着我。那双眼中闪烁的是什么呢，他此刻又在想什么呢。如此明亮却仿佛要灼烧自己的火焰，毫无保留地出现在我眼前。
　　“你喜欢我，”他说，“不会背叛不会离开。”
　　“对。”
　　“无关我是不是你的主人，无关你是不是我的剑。”
　　“没错。”
　　他走过来，抓住我的手往床上走去。
　　“那么证明给我看。”


第26章 证明
　　我名龙渊，是一柄剑。
　　一柄好剑。削铁如泥什么的都不说了，在如今这个崭新的没什么人用剑的时代，作为剑的我也提升了自己的各项水平，争取发展独特的竞争优势，可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为主人出生入死回来还能暖床。
　　现在是主人要求我证明的时刻，我本应义不容辞。
　　但是。
　　在这个刚才都还身负重伤且我化形灵力都靠金生丹药勉强补回来的时候行房？我怕行至途中我变回一把剑他伤口嗞血然后给彼此都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啊。
　　“闭嘴。”
　　祁远舟用他那只好手把我一下推坐到床上。话说我衣服都不用脱啊，现在想来我光溜溜地在这和他对峙半天他居然没笑，实在佩服。
　　真的要来吗？现在？此时此刻？来真的？
　　他一只手按着我压下来。左手缠着纱布，额角冒汗一脸严肃看着我的祁远舟，怎么看都不像是适合剧烈运动的状态。
　　“你看你推我一下都喘成这样。”
　　“气的。”他毫无迟疑地亲上来。
　　他的嘴里还带着我的血的残余气息，混着临时补给的丹药凉凉的余韵把唇瓣贴上来。唇缝张开，舌尖探入，带着某种急切的索求。
　　……算了。想太多也很费力气，所以不想了。
　　他跪在我身体两侧，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我在唇舌交融的间隙想着，这个姿势是不是会头晕？于是推开他问：“换个姿势吧，让我来？”
　　他显然也觉得在理，直起身子用一只右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动作算不得流畅。
　　我坐起来的时候顺手就帮他脱了，他却眯着眼睛一脸不善地看我。
　　怎么了？
　　我用自己最诚恳的表情看他。他又什么都不说，只是继续跨坐在我大腿上。两具赤裸肉体贴在一起，他的感触从小腹到胸膛一寸寸地压过来。
　　祁远舟抓着我后脑勺的头发盯着我：“是你证明给我看。”
　　——哦，我懂了。
　　我捧起他的脸亲他。亲吻这件事已经做了很多回，姑且能算是熟门熟路。这次他还算配合，我舌头一抵他就松开齿关让我进去了。我吮着他的舌尖推拉，他模模糊糊嗯了两声，又忍不住反过来缠我，或许是嫌我太慢。
　　这人到底不愿把主导权全盘托出。
　　呼吸喷在一处，缠绕的喘息声逐渐从相接的地方漏出来，他抓着我头发的右手也开始往下滑去了。那两条腿收在我腰侧，顺着加深的吻时而夹住我的腰磨蹭两下。
　　他好像硬了。能感受到一根硬硬的东西抵着我。我想先分开，他不让，只好就这么伸手盲摸下去，握住他的时候他整个人抖了一下，并紧的膝盖一用力从我腰上硌过去，搞得我也一抖。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把自己这具肉体的男根也捞起来，两根并到一处双手去摩挲，让它们彼此摩擦。因为看不到，所以只能凭感觉纯弄。这是种奇妙的触感。手掌把两根东西挤在一起，用掌心挤压、磨蹭，偶尔松开手用指缝去夹弄，彼此性器蹭弄也是别样的感官，和纯粹的手与口不太相同。
　　“嗯，唔啊……唔……”
　　上面的吻还在继续，他含着我的唇，嘴唇一张一合地吮吸，像是要把我胸腔里的气都吸走。我被亲得有点发晕，像是被热气蒸晕了头脑，手上好险没忘记继续动作。手指并拢，用指腹从根部推到顶端，能感受到两个圆润的头部一起从虎口内侧探出来，指缝间逐渐变得黏糊糊，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甚至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哼哼着，应该是爽了，右手在我的背上乱摸，最后摸到脊椎那一条一节节顺着骨头往下按。我被他按得有些发痒，便也如法炮制，腾出一只手去摸他，剩下那只便改为用掌心去转着圈摩擦两边渗出液来的头部，五指抚弄着顶端。
　　“嗯、嗯……”他的声音变软了不少，我一路从他腰腹摸上去，摸过肋骨去抚弄他面前的皮肉。指尖戳到一粒软物，捏一捏揪着玩弄两下便很快硬起来，他下身的反应更明显了，那根东西一涨，像是被烫到一样跳动着顶我。
　　我觉得这边应该差不太多了，他也正好总算松口，滚烫的脸埋进我颈窝，鼻息湿热喷在我皮肤上。我抱着他的背在他身上不间断地抚弄，他的身子偶尔顺着我的动作激灵两下，然后他就伸出舌头舔我的脖子。若他被我弄得没忍住抖得厉害，就会一口压着我的皮肉咬两下，像某种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