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魔剑(玄幻灵异)——山地自行车专卖行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41:03

  也就是说,这一团暗红色的,就是血修罗昔年埋在我这里的东西了。充其量只是他保留在此处的最后一口气,和那作恶的本体比起来不过是风中残烛,偏偏在关键时候总能碍事。
  不过也算是个好消息:血契麻烦在它的力量会融进各处,根本无处可寻,不像外来灵力那么分明,它会被当成你自己的力量,就算你把自己的血放干了想洗牌,每一滴血里也都有血契之力。但此刻,因为封印这个需要发动血契力量的楔子,它被固定在此处,总还是好对付很多。
  我靠近了些,它就膨胀一些,魂体边缘逸散开捕捉着我被撞散的部分光点。不能再无谋地撞,这东西会吞噬我。我盯着那团东西,它没有五官,也不一定有神智,不过是一团混沌,但我就是觉得它在望着这边,或许只是本能地感知到了我。
  “血修罗。”
  我喊。它没有反应,只是偶尔抖一抖火苗般的边缘。
  他已经死了,每次都死在我这把剑下。这次的事,大抵是他最后一招暗棋。要消灭他,必须斩草除根。而除去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药的谢冲,此处便是他最后一缕残余。
  忽然而然的,我想起最初见到他的那天。在布满灰尘鲜有人至的杂物间,在一阵乒乒乓乓哐当哐当如入室打劫般的动静里,大家伙都很不安,说来的这人身上一股血气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明主,绝对是那种把工具暴力砍到断掉就随手丢掉的家伙,到这种人手里没好处的!我那时也这么想,把自己装作一把黑漆漆的普通铁剑祈祷不要被带走,可偏偏一只手把压在我身上的几个同伴掀开,一把抓着我提起来。只不过扫了我一眼就把我提走的那个人类当时那么说:“姑且还有把好剑。”我被他握着,瑟瑟发抖。而后来大家伙说的那些话的确都成真了。
  现在想来已经恍若隔世。
  俗话说事不过三,这最后一次的送葬,还是交由我来做吧。
  我沉下神魂。没有灵力,将魂体本身塑形得很用力,没关系,这种事我还是做得到的。银白色的刃逐渐凝结,成形。
  那团东西膨胀起来,蠢蠢欲动想要吞噬,毕竟是如此纯粹的神魂之力,在只有本能的它眼里就是纯粹的食物。
  剑刃切进去的时候,能感受到神魂被撕咬拉扯,剑锋砍的仿佛是团棉花,软的,却那么烫——不,烫的似乎是我。近乎燃烧的疼痛感。我用力往里压,要在被吞食之前斩断它。没关系,我是龙渊,什么东西都斩得断。
  它挣扎起来,浓稠的什么包裹住我沿着我的剑身往上爬,每前进一寸就感到魂体像被带着倒刺的舌头舔掉一块,尖叫起来的是我还是它呢。
  噗一声,我感受到刺穿了近似薄膜的东西,那团暗红色剧烈地翻涌起来,它在撕裂分解,我陷在里面的那部分感觉也在分解。
  不行,还得用力,要是神魂被解体,那我还怎么出去见他?得再快!
  噗呲噗呲的漏气声,我用力旋身去斩,在泥泞的触感中撕开一条口子。它终于彻底裂开了,被切成两半,血色的火一瞬间褪去颜色变得苍白,然后封印逐渐粉碎崩塌。
  可恶,疼得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明明剑不会死。就像是人类说的一块肉被吃掉的感觉,神魂受损不少。
  还没有结束。
  我猛地向上去撞还没完全崩坏的封印,一次、两次,猛烈地撞了几次,能感受到浮出水面的松快感,神魂也舒展开来。
  作为剑对外界的五感逐渐复苏,黑暗从中间往边缘开始褪去,还看不见,但能模模糊糊听到什么,灵力争先恐后地涌进来补充自己。
  “……血契不是随便结的。”金生的声音,我还在恢复,听不太清,但我听见那两个字。
  “《神兵录》……血契……容器……”
  我心急如焚,他们不会要干什么傻事吧!我没事啊,别干傻事!
  我赶紧想提醒他我活了,虽然嗡得很没力气但确实发出了声音。
  “龙渊兄!刚才是你在叫么!”金生惊喜的声音近了。
  是我。我又努力嗡了一声。祁远舟呢,他也在吗?
  怎么没听到他的声音。我开始不安。
  “远舟,你瞧,他还活着,我们用不上血——远舟!”金生的语气忽然变得急促。
  我感受到血落在剑身上。力量近乎狂野地涌进来。
  视线变得清晰的瞬间,看见了让我恐惧的景象。祁远舟举着手掌,掌心的血流到我身上,他的面色苍白,眼睛却黑得像深渊。
  普通的血不会让剑的灵力这么快恢复。
  金生马上伸手过来想把他扯开,祁远舟却干脆毫不犹豫地握住了我的剑锋。他被金生扯得差点跌倒,手却死死地握着我,皮肉撕裂,血液奔涌。
  流光一闪,我从剑中挣出来,跌在地上踉踉跄跄去抓祁远舟的手腕,他的手还在流血,左手,这小子还记得别用惯用的右手吗!那些伤口比我想的更深,暗色的皮肉翻卷着,血涌如注,像几只裂开的血红的眼睛。
  要找东西绑住、要找什么……!金生的手递过来纱布,我扯过来,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一只手根本缠不稳。
  “金生!”我高声喊他,托着那只手背不敢动。
  祁远舟没有挣扎,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想问他在干什么,想问他疼不疼,最后却只能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开口就在颤抖,控制不住深呼吸,根本说不出半个字。
  血契没有完成,做到一半被我打断了是万幸,但他的生命力实打实地流走了,感应里活火暗淡了一圈。
  金生绑好了,我这时才能稍微平复下来,祁远舟看着我的表情很平静,就像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刚才在干什么一样。
  “……你刚才在干什么?血契是千万做不得的东西!我已经恢复了,你千万——”
  “我不是为了你。”
  祁远舟这样轻飘飘地说。
  我愣住了。
  “不是为了救你。你不过是一把剑,区区工具,不值得我这么做。”他的语气很轻,咬字却很清晰。
  头脑嗡嗡的,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想想怎么把他损失的那些补回来。反哺?我的血?他能喝吗。或者我的精魂?虽然是这样一把剑,但怎么说也算是灵物,应该可行——
  “——别自作主张。”他的眼睛冷得像冰。
  那种东西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一把扯过他的领子咬破舌头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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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犟乖乖哟……!
  二十三章才到我的饺子醋?!(擦汗)


第25章 剖白
  嘴唇撞上去的那一刻,我听到他愤怒的闷哼。毕竟才说过不要自作主张转眼就被自己的剑这么对待,以他的骄傲会感到羞辱吧,我能理解,但现在情况紧急。
  按着他的后脑试图把血渡过去,结果那边的齿关却闭得紧紧的。舌尖徒劳地扫过唇齿,血渗出来又被挡在外面,从相接的唇边流出去,口腔里都是那样的铁锈味。他没喝到,倒是我自己又吞回去几口。
  不行,得换个办法。
  我抓住他领子的那只手伸上去扣住他的下颌,试图从外面把他的牙关撬开。
  无效,反倒是他的拳头砸在我肩膀下面那块筋,指节锤在那儿生疼,一点没留手啊。呼吸全堵在一块,带着急促的怒意,热烘烘扑在我脸上,唔唔地叫着什么。
  用力太重弄疼他了吗。但是,松手是不可能的。
  我用手去按他的下唇,指腹碾着唇缝按过去,从唇峰到唇角,再从唇角按回去。舌头也沿着那条缝隙坚持反复地把舌尖血塞进去。虽然他不喝,但总能漏进去一点吧。
  “唔、唔唔……”
  老实说这个姿势不是很好发力,我本来还担心他一下用劲把我推开,但或许是流失了太多力气的缘故,他推我的力道变小了。握紧的拳头也逐渐张开变回按在我胸膛的手掌,能感受到他指尖在往内扣着我的皮肉,颤抖着。
  他的呼吸也变了节奏。尖锐排斥的暴怒逐渐融化,虽仍起伏不定,但他好像正控制不住地往内吸气,简直像是溺水之人在渴求着空气一样。
  牙齿也松开了些许,我趁机把舌头往里钻,带着血往他内侧的软肉上涂。他的里面很热,比我热,也比他外面冷漠的唇齿更烫,舌尖按着扫过去的时候,能感受到他一动不动压在最底下的舌头本能地弹动,然后卷过来。
  “唔,嗯……呼嗯……”
  他似乎不再反抗,于是我松开了按着他的手,空气从那边漏进去,又被紧密相连的唇瓣堵住。他的喘息堵在鼻腔里,和我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升腾起别样的热度。他的舌头开始缠着我往我这边推,以某种我说不清的凶狠绞着我的血。我的舌头其实已经有些麻木了,力量顺着血逐渐渡出去,能感受到他的吞咽反应,那么应该是有好好交出去。
  他本来放在我面前的手掌不知何时也已经攀去后面,胳膊环绕着我,手指紧紧地扣着我赤裸的背,指甲划动带来刺痛的感觉。
  他的力气变大了,看来我的血的灵力有用。放下心之后,理智就逐渐回笼。……等一下,我化形没有衣服,金生是不是还在?
  ……难怪祁远舟刚刚死命推我。
  我现在想退开,可是他整个人都已经贴上来了,糟糕,有点头晕,力量透支太多了好像要——
  流光一闪,当啷一声,变回剑的我砸在地上。
  “……”
  场面一片寂静,没看到金生,难道他什么时候出去了吗。
  祁远舟还在喘着气,嘴唇被我的血涂得殷红,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血色,发丝散乱,脸色很可怕地盯着地上的我。
  呃。哎呀头好晕睡了睡了。
  “别给我装死。”他将我一把提起来,眼神里带着森森煞气。
  我虚弱地震一下。这份虚弱货真价实,绝非是为了逃避而演出来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咳嗯。两位啊,方才是不是听到龙渊兄砸地的声音了?他还好吗?”
  我正要嗡一声表态,就听见祁远舟冷声道:“他很好。”
  也不能说是很好吧。门被推开,不知为何闭着眼的金生进来,怀里抱着些瓶瓶罐罐,嘴里还念叨着:“远舟,你也莫嫌师父唠叨啊,这个呢,你们二人现在都有些体虚,在这个情难自已的时候都悠着点,啊?为师也不是故意打断的,我是给你们拿来了这些个灵丹妙药,你二人都先把损掉的补回来……”
  他以为我们在干什么啊。
  而后,我得知了在我和封印斗争时的一系列事情。现在已经回了听剑峰,谢冲在长老们那边接受检查,虽然能确定他受人影响,但找不到源头,所以目前是软禁中。而对于变成一柄死剑的我,金生翻《神兵录》找到了血契的条目,猜测血契或许可以唤醒,祁远舟就要试。金生认为没必要用,所以就有了我先前听到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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