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体锚点(推理悬疑)——一支石英表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09:53:42

  “入殓师…你知道么,没有刺激的人生,对我来说和死了没区别……”
  “我想…没有你的人生……应该也是一样的。”
  他自己说完这句话,觉得耳朵有点发热。
  “所以,”他的音量越来越小,“你说我如果不在了,你会死……可我恰好,舍不得眼巴巴看着你去死……”
  段鑫听他把话说完,安静了片刻之后道:
  “你知道……我们这种人的命运,注定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
  “但我从来没在意过它。”
  说完他站了起来。陈峰看见他站起来后还没有反应过来,想问他饭还没吃完你干嘛——段鑫已经绕过桌子走到了他面前。
  还没来得及抬头,陈峰就被按住肩膀,整个人被按在椅子上,然后嘴唇被堵住了。
  段鑫很用力,也不像他平时做菜或者工作时那样有章法,一只手扣着陈峰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臂揽住了他的肩膀,把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
  两个人的重量,椅子不堪重负。椅腿在地板上滑了一下,先是发出刺耳的声响,随后两个人连人带椅直接倒在了地上。
  陈峰“砰”得被压在底下想说话,嘴巴一开就被顶回去了,只能发出几声闷闷的“唔……唔……”。
  他伸手推段鑫的肩膀,推不动。段鑫终于可以对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肆无忌惮的“啃咬”…“吮吸”…
  男人牙齿的力道久久都不松懈,下面那人为了挣脱,只能扭动着腰身,这一来,却是带着段鑫,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滚了一圈,又一圈…
  很久。等段鑫终于松开的时候,两个人的气息都已若游丝,一缕晶莹的唾液的细丝在中间拉开,断在空气里。
  段鑫撑在他上方:
  “我特地去查了,接吻的好处…可以交换菌群,产生多巴胺…这是有益健康的事…”
  他发出邀请:
  “以后,我们每天都来一遍可以吗?”
  陈峰好不容易缓过来:
  “姓段的,你占我便宜。”
  “我只是在吃药。”
  他从陈峰身上起来,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一直到了很久很久之后,段鑫才去把椅子扶正,收拾了碗筷,走出了屋子。那个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
  他来到后院,掏出手机拨出了5005的代理号码。结果响了好几声,一直没有人接。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他把手机放下来,站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当第三次发现这个号码拨不通的时候,他已经猜到了大概。
  段鑫收起手机,走进了工作室,坐在电脑前面搜索。
  屏幕上的系统页面打开了,他输入了密钥,最后按下回车。结果出来,让他毫不意外。
  编号——500(5)已被永久封存。


第44章 归处 44 调味
  ——“死亡不在我的生命里,我只死在别人的生命中。”————工作笔记
  5005死了。
  她之前说过,她只剩下最后一条命了。他们这帮人,尤其是直接参与前线行动的人,是没有姓名的。
  他们把名字献给了一般人看不见的黑暗。就算死了,也没有什么人能知道。
  常人能想到的最不见光的战士,大概是缉毒警察,他们这帮人差不多也一样,所有档案都是保密的。
  活的时候没人知道你在做什么,死的时候也没人知道你是谁。
  几天后段鑫收到了上级发来的通知——他之前申请的遗体转运通过了,5005的尸体会由他来入殓。
  那天他准备进工作室的时候,陈峰站在门口没有让开。段鑫看了他一眼,打算赶人:
  “你在外面不能进来。期间也不要打扰我。”
  陈峰说:“我不能在旁边看吗?”
  段鑫说:“不能。给那些罪人入殓,和给她入殓,是不一样的。这个过程是庄严神圣的,遗体入殓结束前,不能给别的人看。”
  “更何况,这不是工作,这是在送她走。”
  陈峰听懂了,退后一步让开了门。
  入殓工作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5005的遗体损伤不严重,只有一个口子不大的贯穿伤,位置偏左。
  如果有备份器官可以用,她一定活得下来。但她的编号很早之前就已经变成了“5”。五套备份全部用完了,再没有可以替换的部分了。那这一次,就是最后一次。
  段鑫处理得比平时更慢。清洗、消毒、缝合、上妆、穿衣,每一个步骤他都做了好几遍检查。
  她穿了一套深蓝色的制服,胸口别着一枚很小的徽章,那是她在“A”行动部队的标识。是在运来之前,已经提前穿好的。
  段鑫把她收拾妥帖之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拉开门。
  陈峰站在走廊里,看见门开了才走过来。
  段鑫同意了让他进去。陈峰站在停放柜前面,看着躺在里面的人。
  她看起来三十岁出头,脸部轮廓比一般女性要硬一些,若不是一头的长发,别人可能会以为这是男人。她闭着眼的样子像是睡着了,不像死了。
  段鑫站在他旁边说:
  “她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前线的工作一般不会交给女人,但她说服了上面,调去了行动部队。做这些,就是为了她自己心里那份正义。”
  陈峰看了那张脸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
  “她看起来有点眼熟。”
  段鑫说:“头衔‘A’的行动部队和你们‘B’的伪装科经常会有协同。你有可能在你失忆前出过的某次行动里见过她。”
  他不忘点了一下旁边的陈峰:“你的编号都到‘4’了,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哪怕到了现在,看到混混欺负人还是会上去帮忙,不是吗。”
  “反正我也不在乎死不死的。”陈峰想起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他觉得自己死了,说不定还算为社会除掉了一个祸害。
  段鑫喃喃道:
  “有人说死掉的时候,是从有孩子的地方,去到了有父母的地方。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死了,去到的地方,依旧只有自己……”
  “没有我吗?”陈峰问。
  段鑫弹了一下那人的脑门:“我不会让你比我先死的,所以肯定没有你啊。”
  在入殓工作结束之后,按照流程段鑫要去交接遗体。
  那日他把停放柜的门合上,推着推车走出了工作室。陈峰本来想一起跟着出去,被制止了:
  “你的身份是我隐瞒下来的,你不要露面。”
  “噢。”
  他于是就站在走廊等着,当段鑫回来的时候,陈峰还站在走廊里。
  陈峰想到一个问题,问他:“你能不能退出机关,不干了?”
  “你怕我死?”段鑫挑眉。
  “是又怎么样。你不许死。”
  段鑫沉默了一会儿:“我已经毕业了,善后科是很安全的,不用害怕。”
  “反正还活着呢,干嘛那么担心两公里和八分钟之外的事。”
  他走过陈峰身边的时候补了一句,“该担心的是冰箱里的菜是不是没了。”
  这次陈峰可以跟上去了,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厨房。
  过了几天,段鑫忽然说要把陈峰住的那间小房间拆掉,重新装修成别的用途。
  陈峰听了愣了一下:“那我睡哪?”
  段鑫说:“和我睡。我床大,也舒服。”
  他接着道:“我已经和上面请示过了,以后犯人不会送来这里关着了。这栋房子只有我们两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完就低头吻了上来,动作已经比之前熟练了不少。陈峰来不及躲,就由着他去了,想推肩膀但又怕搞疼了段鑫,无奈的骂了句“又来”。
  房间拆掉之后陈峰就没有自己的床了。到了晚上只能跟着段鑫睡。
  段鑫喜欢侧躺着,把手臂搭在他腰上,有时候睡到一半还会捏来捏去。陈峰被他箍得不舒服,只能一点一点往外挪,往床边靠。
  段鑫感觉到他动了:“你腰还挺结实啊。”
  他还不松,明知故问了一句:
  “躲什么呢?”
  陈峰甩开那只不安分的手:“你烦不烦,老要挨着我。”
  段鑫的声音从枕头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点装出来的委屈:
  “不行吗?”
  “不行。”他回答的语气很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段鑫没有回嘴,但也没有把手松开,趁人不注意,又悄悄放上去了。
  第二天晚上陈峰洗澡的时候,水突然变冷了。他伸手调了一下旋钮,没有热水。他裹着浴巾走到浴室门口喊了一声:
  “段三金!热水怎么没了?”
  他当然猜不到是段鑫故意关掉的。段鑫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哦,我去看看。”
  他慢悠悠走进浴室门口,隔着虚掩的门看了陈峰一眼:“以后晚上让不让搂?”
  “你有病吗?”陈峰义正言辞:“不让。”
  段鑫没说话,转身要走。陈峰急了:
  “你把热水开了啊!”
  段鑫停了一下,回头问:“那让不让?”
  “不让!”
  段鑫“哦”了一声,真的走了。
  陈峰站在浴室门口,浑身湿着,头发还在滴水。他犹豫了两秒,裹着浴巾冲出来要找段鑫理论。
  他刚下到客厅还没来得及开口,段鑫看准时机伸手一拉——浴巾的边角被抽走了,整条浴巾掉在地上。
  陈峰整个人站在客厅里,什么都没有穿。一副结实的身板,厚实的胸膛,更重要的是平时隔着衣服看不完全的,那只属于他自个才能见到和“使用”的物什,现在全露在空气里了。
  随着主人震惊之余的动作,也跟着微微颤抖…
  陈峰立刻蹲下来用手挡住自己,抬头骂了一句:
  “你干嘛!”
  段鑫站在两步之外,没有移开目光。他看完了他想看的东西,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笑得一点都不收敛。
  难得有直接一睹芳容的机会,终于是验证了段鑫的猜想。和他预计的一样有料。当事人不会知道,那样恰到好处的身段,搭配上浓茂的毛发,给观者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健康。
  而那被迫展示了自己全部的蠢货,只能蹲在地上咬牙切齿,没法站起来捡浴巾,最后只能硬着头皮,一手捂着一手去够,捡起来裹好,头也不回地冲回了浴室,把门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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