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唧唧,他杀全场(近代现代)——橘子不酸GN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09:52:52

  厉若白秒回,语气又认真又可惜:
  【厉若白:我尽量。】
  【江宴:[委屈]】
  【厉若白:[拥抱]】
  【厉若白:[摸头]】
  ....
  江宴是下午一点多才慢悠悠出发去学校的。
  当那辆低调得几乎不起眼、偏又扎眼得让人无法忽略的保姆车停在一教门口时,不远处的树荫底下,有辆蓝色跑车已经停了大半天了。
  顾慕言靠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下半截,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却一瞬不瞬地锁着那个晃晃悠悠的背影。
  从江宴下车,到关车门,到背着书包往楼里走,再到后颈被阳光晃出一片白晃晃的弧线,他全都看在眼里。
  胸口发闷,发堵,发疼。
  他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江宴,是大一新生报到那天。
  那天太阳烈得不像话,报道处的帐篷底下挤满了人,新生们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热得满头是汗,有的自己乖乖排队,有的身后跟着拎行李的家长。
  只有江宴不一样。
  他捏着那通知书,慢吞吞地踱过来,身后跟了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一个替他领书,一个替他撑伞。三个人走成一排,硬生生把报道现场走出了豪门巡视自家产业的气场。
  四周的人都看愣了,窃窃私语像水面的涟漪一圈圈荡开。
  “那是谁啊,家里有矿吧?”
  “什么有矿,怕是有座山。”
  “报个道带俩保镖,是来上学还是来巡视家业?”
  那天是他替江宴办的手续。
  填完表,江宴把表格递回来,顺手把笔也端端正正搁在桌上,抬起头冲顾慕言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沾了水:“谢谢学长。”
  就四个字。
  软软糯糯,轻轻飘飘,像一片羽毛的尖儿扫过顾慕言的耳膜,又顺着耳道,一路痒到了心口最底下的那个角落。
  他本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所以那些话他从没开口说过。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小宴才大二,就结婚了。
  是结婚,不是恋爱。
  这事怪不得别人,怪他,怪他张不开嘴。
  可是,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怎么能配得上他的小宴呢?
  两个人之间,隔着整整十年。
  十年啊,江宴今年才二十,刚学会怎么跟这个世界打招呼,手还揣在兜里,步子还带着点蹦跶。而他厉若白呢,已经在社会的泥潭里滚了小半辈子。
  他们有什么话聊?他讲职场倾轧、资本博弈,江宴大概会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嗯”一声,然后低头偷偷回条消息。
  江宴说校园里哪家窗口的糖醋排骨好吃、哪个教授点名最严,他也只能笑着附和,插不上一句嘴。
  连话都说不到一处去,谈什么喜欢。
  更让顾慕言心口发凉的是,他已经查清楚了,两家是联姻。为的正是盛世实验室正在研发的那款新药。
  不是什么两情相悦,不是什么日久生情,就为一款药,江家就把他的小宴像件包装精美的礼物一样,裹上红绸子,送进了厉家的大门。
  顾慕言握着方向盘,指节一寸一寸地泛白。
  片刻,他发动车子,滑出树荫,朝着德政楼的方向驶去。
  德政楼门口挂着“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的牌子,白底黑字。
  他想过了,他一定要让他的小宴参加今年的CCPC。
  他要领着他往更高的地方走,往更宽的世界里闯。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他的小宴从来不只是江家那个娇滴滴的小少爷,连闹脾气都透着一股被人捧在手心里惯出来的软劲儿。
  他聪明,他灵光,他值得被所有人看见。
  他甚至还想,连ICPC也要带他去。
  他想过了。如果小宴真的够厉害了,厉害到所有人都不得不抬头看他。那他们是不是就能,堂堂正正地,把那个婚约像件不合身的旧衣裳一样,给顶回去?
  ....
  晚上,江宴回到玺园时,天色已经暗透了。七点整,分秒不差。
  五点五十下课,正赶上晚高峰。平时就要四十多分钟的路程,再被堵车一拖,七点能到已经算运气不错了。
  车刚停稳,他就拉开门跳下来,书包带子往肩膀上一挂,走了两步又嫌沉,干脆拽下来,扬手丢进周管家怀里。
  周管家双手接住,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候,就见他两手往裤兜里一插,下巴一抬,脚下一拐,连台阶都不登,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院子里的秋千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周管家把书包递给旁边的佣人,使了个眼色让人退下,自己弓着腰、踩着碎步凑过来,笑得满脸褶子都堆了起来:“小少爷,今儿个怎么啦?是不是学校里有人不开眼,给您气受了?”
  江宴没应声,脚尖点着地,让秋千慢悠悠地荡起来,荡了两下,嘴一瘪,委屈劲全写在脸上了:“厉若白呢?他还没回来吧,我知道,我没瞅见他的车。”
  周管家心里咯噔一下,腰弯得更低了,声音里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地哄:“少爷……或许已经在路上了。今天这个点,哪条路都堵得厉害。”
  “那我就在这儿等。”江宴说着,把腿一收,鞋一蹬,整个人缩进秋千篮里,盘腿坐着,下巴搁在膝盖上,活像一只赖在窝里不肯出来的猫。
  周管家望了他一眼,没再多嘴,悄悄退到廊柱后面,摸出手机,给厉若白发了一条消息,字打得飞快:
  “少爷,您在哪儿呢?小少爷坐在秋千上不进屋,嘴已经瘪了,眼眶也红了,您再不回来,我怕今晚玺园要发大水。”


第21章 狐狸精
  盛世顶楼,厉若白仍在忙,听完陈默的汇报,头也没抬:“数据到手了,就把钱转过去。”
  陈默站在办公桌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老板……要不让财务部先过一眼,免得——”
  厉若白这才掀起眼帘:“他们那种人,能把这堆数据甩到你面前,肯定是从系统底层一条条扒出来的。技术是他们的饭碗,可财务造假那点弯弯绕......你觉得他们编得圆?”
  陈默眨眨眼,琢磨了两秒,嘴角一松:“您说的是。”
  话音未落,厉若白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屏幕,是周管家的消息。
  于是他不紧不慢地旋上钢笔帽,一声清脆的“咔”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随即起身,一把捞起衣架上的外套。
  “我得先回一趟。今晚辛苦你去运维中心盯一盯,有状况随时找我。”
  陈默腰板一挺:“好的,老板。”
  然而厉若白的车刚抵玺园门口,尚未驶入园内,陈默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追了过来:“老板,他们又来了,而且今天这波流量......比上次猛多了。”
  院子里,江宴显然早已瞧见了厉若白的车。
  他从秋千上跳下来,两只手往兜里一揣,下巴微扬,像只矜持的猫,慢悠悠转身往屋里踱去了。
  厉若白沉声吩咐:“你跟陈总监说,我给他的可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年薪。要是今晚实验室有一丝数据外泄,这个锅他自己背。”
  电话那头,陈默顿了一瞬:“明白。”
  挂了电话,厉若白把车随意往院中一停。推门下车,等他踏进客厅时,江宴已经把自己团成一小只,窝在长沙发的角落里,怀里抱着靠枕,两条腿蜷起来。
  厉若白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江宴歪了歪脑袋,声音里带着点娇矜的小脾气:“厉若白,我的圈呢?”
  厉若白没急着答话,手臂自然而然地伸过去,揽住他的肩膀。
  江宴肩头轻轻一绷,像被挠到了痒处,但最终没躲,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
  厉若白掏出手机,指纹解锁,大大方方递到他眼皮子底下:“喏,今天新出的设计图纸,瞧瞧,有没有能入我老婆法眼的?”
  江宴的眼睛“唰”地亮了,像是谁在他眸子里点了两簇小火苗。
  他瞟了厉若白一眼,抿着嘴角接过手机,指尖划开第一张,歪着脑袋端详了两秒:“这张……不行不行,太笨了。”
  又划到第二张,眉头轻轻一蹙:“这张嘛……线条是不是有点拖泥带水?”
  厉若白伸过一根手指,替他把第三张点开:“那这张呢?我把我的意思跟设计团队掰扯了一下午,他们又改的,你看看顺眼不?”
  江宴的目光黏在屏幕上,明显亮了好几度。他咬了咬下唇,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这张好!厉若白,你可真行啊。”
  厉若白嘴角微弯:“那就照这张做?”
  江宴使劲点了点头,像小鸡啄米。
  厉若白抬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指腹带着点温热的力道。
  江宴缩了缩脖子,咯咯笑了一声,像被挠中了痒痒肉。
  偏就在这时,手机又不识趣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赫然两个字:陈默。
  江宴将手机递还他。
  厉若白接过去:“我去接个电话。”说罢起身走向院子。
  再回来时,那张脸已经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尽管他有意收敛,江宴却一眼便瞧了出来,于是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三分好奇七分撒娇:“厉若白,谁惹你生气啦?”
  厉若白没急着答话,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掌心覆上他的发顶,轻轻揉了揉,语气放得又低又柔:“老婆,晚饭你自己吃好不好?公司临时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
  话音才落,江宴方才还亮晶晶的眼眸,倏地暗了下去,连唇边那点翘着的弧度都僵住了。
  眼眶说红就红,比翻书还快。
  “你忙?你比我爸爸还忙?!我爸爸天大的事儿撂下,到了饭点儿准乖乖回家陪我妈妈吃饭的。”
  厉若白蹲下身,仰头看他,耐着性子哄:“乖啊,老婆。等我忙完这一阵,一定每天都回来陪你吃饭,好不好?”
  江宴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就滚了下来,一颗比一颗烫人:“不好!才扯了证你就不着家,天天忙忙忙——保不齐、保不齐你在外头养了一窝狐狸精呢!大的小的胖的瘦的,环肥燕瘦应有尽有,所以你一口一个‘老婆’才喊得那么溜,早就练出来了是不是?”
  厉若白:“……”
  天地良心啊。
  他厉若白活到这把年纪,洁身自好得都快修成佛了,怎么到了这个小祖宗嘴里,就成了一朵迎风招展的花心大萝卜?
  厉若白直起身,坐回沙发上,手臂一伸又把人揽进怀里,又气又好笑:“江宴,你又开始不讲道理了啊。我喊你老婆,是因为咱俩结婚了,合法合情合理。我上哪儿给你变一堆莺莺燕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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