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唧唧,他杀全场(近代现代)——橘子不酸GN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09:52:52

  "小少爷,您先吃点垫垫肚子,老板正忙着呢,您有什么事儿尽管招呼我,别客气。”
  江宴先是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又仰起脑袋,往那三面占满整面墙的巨型屏幕上扫了一圈。
  屏幕上红的绿的线条搅成一团乱麻,数据流哗哗往下掉,密得像下暴雨。
  他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地咕哝了一句,尾音还翘着:"厉若白会计算机吗?站那儿看那么来劲,看出什么花来了?"
  陈默嘴角猛地一抽,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干巴巴地“呃”了一声,一个字都没接上来。
  怎么接?
  他家老板确实不是学计算机的。
  江宴也没等他搭腔,低头扒饭。
  筷子夹起一口白饭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又伸筷子夹了一箸菜,塞进去,鼓鼓囊囊的,像只腮帮子里藏满瓜子的小仓鼠,一边嚼一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嘟囔:
  笨死啦,全是一群笨蛋。
  这么多人坐这儿敲键盘盯屏幕哗哗地刷数据流,工资加起来一个月得多少钱啊?
  全发给他多好,他一个人,分分钟搞定,还不用加班费。
  但他就是不动弹。
  他鼻尖还红扑扑的,眼眶也泛着水光,睫毛尖上缀着一点没干的湿痕,整个人蜷在电竞椅里,缩成毛茸茸一小团。
  一会儿扒两口饭,一会儿啜一小口汤,一会儿又抽抽鼻子,吸一下,再吸一下。
  吃了没几口,筷子往碗沿上一搁,又不肯动了。
  重新把脸趴回桌上,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半睁半闭地望着远处跳动的屏幕,神色委屈巴巴的,活脱脱一个被大人忘在商场里的小孩。
  突然,技术部的中心响起一串炸裂般的警报声,比方才密集了十倍不止。
  运维人员的声音尖锐地劈开空气,带着压不住的慌乱——
  “陈总!外围防火墙即将击穿!对方攻势太猛了!”
  “核心储能算法端口持续被探针锁定!端口在发抖,真的在发抖!”
  “内网高危泄露风险,倒计时临界——三十秒!不,二十七秒!”
  “陈总,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陈泽宇坐在主控台前,十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屏幕上的命令行一行一行地滚动,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能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波攻势来得又凶又刁,手法老辣精准,一看就是顶级黑客的手笔,而且绝非单人作战。
  探针、渗透、侧信道攻击一整套组合拳打下来,节奏密得像暴风雨里的鼓点。
  大概率是有人砸了大价钱,雇了一整支顶尖团队来搞这一票。
  厉若白站在主控台后侧,目光沉得像结了冰,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
  他盯着屏幕上疯狂闪烁的红色警告标志,沉默了三秒,然后猛地转头朝陈默吼了一声:“杨教授的团队到底还有多久?”
  陈默一手攥着手机紧贴耳边,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捏住裤缝,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磕绊地挤出话来:“还、还得一个小时!杨教授说他还在高速上,堵车——”
  话音刚落,厉若白的衬衫衣襟就被一只小手揪住了。
  江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电竞椅里站起来,鼻尖红得透亮,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厉若白,你让让。”


第24章 呜呜呜,揍他
  厉若白低头看了一眼捏在自己衣襟上的那两根手指,二话不说,往旁边让了一步。
  不让不行。
  他太了解这位祖宗的脾气了。
  他要是敢说个“不”字,这位当场就能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顺带给他扣上一顶“家暴”的帽子,掷地有声。
  两人虽是隐婚,两家也早就约好不对外公开,可谁能保证这位一开口,能嚎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江宴见他只挪了一步,又抽了抽鼻子,声调拔高了一截,鼻音浓得化不开:“我说——让你让让!”
  厉若白已经掏出手机在翻号码了,头也没抬地敷衍了一声:“让了让了,祖宗,你别添乱行不行?”
  江宴没理他,转而拍了拍陈总监的肩膀,手指头戳在他肩胛骨上,力道不大,但很有存在感:“你也让让。”
  陈总监猛地一愣。
  满屋子的人都跟着一愣。
  键盘声戛然而止,连呼吸都像被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齐齐扭过头,看向这个眼眶通红、鼻尖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水光的少年。
  就在这片凝滞的寂静里,运维人员的声音炸裂般响起:
  “厉总!外围防火墙已被击穿!对方开始攻第二道了!”
  陈总监擦了把额头的汗,嘴唇动了动,愣是没发出声。
  江宴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这次几乎是用喊的:“我说了——让你让让!”
  陈总监下意识地看向厉若白,想从老板那儿找个准话。
  厉若白正把手机贴在耳边,不知道在拨给谁,眉头拧成一团,压根没往这边看。
  江宴见他不让,干脆不废话了。
  屁股一拱,连人带椅往旁边一顶。
  电竞椅的滚轮“咕噜”一声滑出去半米,陈总监差点没坐稳,手忙脚乱地扶住桌沿。
  下一秒,江宴脚往后一勾,另一把椅子已经稳稳滑到他身下。
  他整个人沉进座位,双手搭上键盘,十指落下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换了副骨头。
  方才那个哭哭啼啼、抽抽搭搭的小祖宗仿佛只是幻觉,此刻坐在屏幕前的,是一把出鞘的刀。
  他又抽了抽鼻子,但手指已经动了。
  第一分钟。
  全网混乱的千万条混淆攻击流量,在他指尖下被瞬间剥离、分类、清空。
  自研的甄别算法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将伪装探针、零日漏洞数据包一刀一刀挑出来扔进回收站。
  零误杀,零遗漏。
  别人要熬一整夜才能梳理清的流量,他六十秒扫尽。
  第二分钟。
  指影翻飞,他在底层重写防火墙校验协议,精准补上对方利用的那个协议盲区,把七层防御架构重新加固、焊死、锁死。
  摇摇欲坠的防线在他手里像被灌了钢筋水泥,硬生生地重新立了起来。
  第三分钟。
  全程肆虐、无人能挡的境外攻击流量,被彻底截断。
  满屏猩红的告警字样,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熄灭。
  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从刺目的红变成平稳的绿,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濒临崩盘的顶级防火墙,满血修复,壁垒重铸。
  运维大厅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盯着屏幕,看着那些几秒钟前还在疯狂跳动的红色警告一个接一个地灰下去、绿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陈总监张着嘴,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像被点了穴。
  厉若白也愣在原地,手机还贴着耳朵,里头传来杨教授“喂?喂?厉总?你还在吗?”的声音,他一个字都没听见。
  直到主控台前再次响起哭声——
  江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肩膀一耸一耸的,声音又委屈又气呼呼的:
  “呜呜呜……他还不死心,还在试端口……靠——小爷这么好欺负的吗——呜呜呜——揍他——”
  第五分钟。
  江宴敲下最后一行爆破指令。
  【定向过载轰炸程序,启动。】
  屏幕上的数据流骤然狂暴起来。
  成片的境外IP地址像被无形的浪头拍中,一个接一个地变灰、掉线、彻底消失。
  那些曾经嚣张的端口扫描、恶意试探、伪装请求,在他预设的反制程序面前齐齐哑火,连一个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江宴盯着飞速掉线的IP列表,鼻尖还红着,眼角还湿着,睫毛上那点没干透的水光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微微发亮,却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瓮声瓮气的:
  “哼——”
  像示威,又像不屑。
  他吸了吸鼻子,又抽了一下,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又软又凶,像只炸毛的猫崽冲空气挥爪子:
  “……炸死你。”
  .....
  F国,某栋寸土寸金的公寓顶层。
  一个染着奶奶灰卷发的少年猛地从电竞椅里弹起来,椅子被他的膝盖顶得向后滑出半米,差点撞翻身后架子上的手办。
  他死死盯着面前那台彻底黑屏的电脑。
  屏幕上干干净净,连个光标都不闪,像是被人连根拔起、顺手扬了灰,片甲不留。
  整台高防服务器,被屠得寸草不生。
  他盯着屏幕愣了好一会儿,呼吸急促了一瞬,紧接着,嘴角却猛地咧开,越咧越大,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攥着拳头往桌面上狠狠一砸。
  “我靠!Y!你跑不掉了!”
  他太确定了。
  这种手法,这种狠劲,这种连招呼都不打、直接顺着攻击通道反手把对面老家一窝端了的做派。
  除了Y,没有人干得出来。
  O?别逗了。
  那家伙跟他掰了两年手腕,胜负五五开,O这人,讲究得跟描红楷书似的,每一步都规规矩矩,怎么可能干得出这种五分钟屠干净一整支顶尖攻击团的疯事?
  今天可是他亲手攒的局。
  本来是想叫上Y的,可他捏着手机犹豫了半天,愣是没敢发那条消息。
  结果呢?这家伙倒好,不请自来,还直接站到对面去了。
  “行啊你……”他嘟囔着,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甜味,“我满世界找你组队,你倒好,跑去对面当MVP了。”
  他在房间里来回转圈,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咚咚咚”的,节奏越来越快,像一条闻到了肉骨头香味的大金毛,尾巴都快要摇出残影。
  路过那台报废的电脑时,他甚至抬手拍了拍屏幕,语气里带着点吊儿郎当的亲昵:“辛苦了啊兄弟,牺牲得值。”


第25章 我手疼,要吹吹
  然后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大拇指一按,指纹解锁,订票软件弹出来,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
  今晚的航班,直飞。
  订完票,他又拨了一通电话出去,那头一接起来,他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和急切:“喂,我今晚回去,机票买好了,派车到机场接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恭敬敬的,没有多问一句:“好的,小少爷。”
  挂了电话,他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灰蓝色的天,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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