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海寻踪地图(近代现代)——第零片树叶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09:5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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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很难说,感觉各有各的好。(记者:必须选一个)必须选一个啊……那就《终极筹码》吧,在赌场的高潮非常精彩。我想了很多版分镜,思考怎么表现出紧张又华丽的氛围,最后的结果还是很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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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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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方便透露一下后续计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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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实际上,我是想拍一些艺术性比较强的片子。剧本和分镜已经筹划了一段时间,不过还需要多加打磨,我想尽量把一部完美的电影献给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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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您依然十分在意观众的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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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那当然。电影作为流行文化的产物,诞生时就是高度依赖观众的。就算可能和从前的受众不一样,但新受众也会有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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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这几乎是重新起步了,会觉得很困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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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困难肯定是有,但绝对没有刚入行那时困难。在这方面我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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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说起这个,大家普遍会关注到您努力克服白化病带来的不便。有关这方面,有什么想分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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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其实习惯了也没什么,注意防晒和颜色校准就好。事实上,我以前挺不喜欢别人老拿这个说事的(笑),但天生如此也没办法。越优秀的镜头对于光线和色调的要求就越高,这点确实要多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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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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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您是否决定以后一直探索自己的电影艺术?还会考虑回到商业赛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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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目前想就以自己的方式先走下去。之后如果改变想法了……就变了呗(笑)。不过,正如先前所说,商业化和艺术化并不是绝对对立的。在天镜的经历也让我成长了很多,再过几十年,我应该也会感谢这段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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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节选自《塞尔维斯托·科奇:与商业电影的最后告别》,《多样影视》,2003年11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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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尔维斯托·科奇一直想拍艺术片,而且在03年以前已经有了一个剧本。访谈风格是此类公众人物一以贯之的官腔,他很给“天镜”留面子,但这绝不代表认可——在那里的作品,“不是自己的想法”。大概率,他也不喜欢那些给自己带来了大笔收入的电影。
  之后,那段时期有关他的信息就不多了,仅有的几篇文章,基本都谈及那部“转型之作”。科奇用一些近乎神秘的字眼来描绘它——“在压抑背后能看见梦幻的美好”“希望让观众被其吞噬”“把现代的精神危机具象化”等等,但是对于演员乃至影片名,都是讳莫如深。文娱工作者自吹自擂的情况并不少见,切萨雷想,但用这些描述来形容《海湾回响》,还是有点太过……不搭调了。
  方向越来越多,却都是模棱两可的推测。目前只知道,科奇确实策划了一部阴暗晦涩风格的“转型之作”,但这部电影和《海湾回响》是否有关,尚不得而知。唯独还有一个能辅助证明的途径,就是艺术风格与艺术水平——那么,要去一些比较专业的电影评论,乃至专门收录文艺批评的学术期刊去找了。他先翻阅相对权威的《欧洲文娱评论》,寻找有没有谈论科奇转型的内容。
  搜索类似于“风格转变”的关键词,逐一查看,无果。搜索类似于“阴沉氛围”的艺术特征关键词,也无果。最后,他决定把时间范围内,每一期《欧洲文娱评论》都翻一遍——好在是季刊,翻起来不太费劲。不料,在第一本就有了意外之喜:
  > ……科奇在采访中表示,其正策划的奇幻恐怖电影,核心意象是“海”。即使在策划那部电影之前,他也表达过自己对大海的偏好。“我很喜欢看海,但不是风和日丽的时候呆在沙滩上,而是喜欢在夜里,走到悬崖旁边去看海。”科奇在2000年《银幕背后》的访谈里说过,“海面是全黑的,即使周围有灯也照不亮,只有海浪声和风还在。……有一种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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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说神秘感不完全贴切。”接受本刊记者的采访时,他更正道,“在那个环境下,能感觉到一种死亡的气息。大家一听可能会觉得这很消极或者很危险,不是那个意思,而是在这种仿佛生死一线的地方,人才能短暂地离开现实,觉得自己接近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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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科奇表示,自己没有宗教信仰,所说的“神”也和宗教无关,但他自己也很难用语言阐明这种神秘的体验。最终,他说希望通过电影让观众理解,如果一定要用言语形容,会将其归为一种“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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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艺术往往离不开虚构,而虚构就是从未知诞生的。”科奇最后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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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节选自《导演们的“自然情结”》,《欧洲文娱评论》,2004年01号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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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科奇就喜欢海的意象:也就是说,他不是突然“着了魔”或者什么,才开始执着于“海崖”的。那么,切萨雷曾提出的“抄袭”猜想,大概也并不成立。而且,这篇采访里透露出,他对美学有一些称得上深刻而独到的见解,而且确实偏好阴暗、神秘乃至恐怖的氛围——但这和《海湾回响》的朦胧与浪漫,大相径庭。
  可是那些优秀的镜头呢?如果放在一部基调不同的作品里,是不是会发挥更好的作用?切萨雷给先前记的“考虑求助艺术专业人士”加了下划线。
  他又翻了其余的《欧洲文娱评论》,没找到有用的内容。他继续循着“塞尔维斯托·科奇”的关键词寻找,不料,有一篇聚焦埃菲索的访谈,赫然出现在结果页面:
  > Q:您之前说过计划和塞尔维斯托·科奇导演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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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是,就是在忙那个事。电影还在筹备,不过预计冬天就能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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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您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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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这部电影没什么特殊妆造,我算是本色出演吧。角色和主角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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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您很少尝试这类长辈的角色吧。会感到紧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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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主角只有十几岁,我也确实是他的长辈啊(笑)。不过,相较于年龄,长辈的身份更多象征着提供指引与庇护的一方。我日常生活中就一直在努力成为可靠之人,所以其实还算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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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你们在平时也会如电影里一般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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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实际上平时相处还不多,毕竟刚认识嘛。不过,我会很乐意成为他的导师和朋友。以前确实没有以这种身份和人相处过,毕竟我也还年轻(笑),但这算是又走出了一条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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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那么,主演的身份方便透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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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主演几乎是素人,导演不允许提前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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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有没有和主演试过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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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试过一小段,体验很好,他很有天赋。指导他演戏的过程很愉快,我也深感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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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提及主演是阳性代词。这位年轻主演会是谁?是那个少年吗?
  > Q:在那时,也感受到了身为前辈的责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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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不,表演方面,反而没有什么前辈一说。有时候,缺乏表演技术的演员反而更容易代入角色,会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特色;但如果演成习惯了,又不多反思自身,难免就把表演变成表层的“情绪伪装”,而个人特色会被损失掉,很可惜。所以我就一直很谨慎地在观察自己,向所有人学习,无论搭子的演技成不成熟,都会仔细去观察与配合。这个过程是双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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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选自《埃菲索·梅利斯专访:我每一条路都能走》,《意大利之星》,2005年7月刊
  可见,正如克劳迪娅在采访中所说,对于自己的演艺工作,埃菲索态度认真,对后辈也多有提携。这部电影会不会是《海湾回响》的前身?如果是,之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切萨雷重新搜索埃菲索的名字,不抱希望地一条条翻着结果,突然撞见了自己曾读过的一篇文章。那还是他在……“她”的家里读到的,来自《逸闻现场》,一部没什么营养的八卦杂志,这篇文章聚焦于若干演员的怪癖,其中提到梅利斯“在演对手戏时,如果对面是女性演员,会强迫她和自己在休息时也持续进行眼神交流,但是对男性演员就不会提出同样的要求”……他当初觉得这蛮有意思,因而印象深刻;但如今再看这篇文章,却发现原文只提到“埃菲索·梅利斯为了拍摄效果,会强迫对手戏演员在休息期间,和自己持续进行眼神交流”,并没有性别区分。
  是自己记错了?切萨雷打开手机搜索,想要确认自己记忆中的版本是否存在,却发现“男女区别对待”是个广为流传的说法,被不少营销号转载引用,都说出处来自《逸闻现场》。
  一部新的失传媒体出现了。这是他的第一反应——可是,这与解开《海湾回响》的谜题之间,看不出什么关系。
  切萨雷离开电脑,来到实体杂志书架前,将那几本杂志借回家。他在桌前翻一翻杂志,查一查网络资料,线索一团乱麻,无论是《逸闻现场》还是《海湾回响》,都找不到什么端倪。有些名字已经许久不见了,报道的价值取向和文风更是久违。纸张老化后格外轻脆,翻动的声音也弱,多少红极一时的谈资,就被淹没在故纸堆里任人轻飘飘地检阅。
  如今的文娱产业远不如前了,大家都这么说。正如电影不能没有冲突,文艺界本身太过规范,也让人觉得无趣;更重要的是,2019年以来,在病毒、经济压力、战乱、消费主义等一系列风暴里挣扎着生活的人们,更回忆起所谓“黄金期的可贵”。二十年前,又一个千禧年代,如字面意义的“新生”般刚刚降临那时。许多人真置身其中时,对那里的风貌不熟悉也不珍惜,只是如今境况已变,结合知识分子向来爱做的悲观预言,就诞生出一种情结般的怀念。
  本质上是幻想。对于某个时代,对于某人,或者与他和奥吉尔一样,对于“事件真相”的幻想。哪怕明知不切实际,有了幻想,就会吸引人前仆后继地探查,乃至转化成某种信仰。
  这是所有失传媒体背后真正的幽灵。
  还是得求助别人——还是得找“她”。带着一头雾水,切萨雷打开联系人页面,对着那个号码犹豫半晌,下定决心,按下了通话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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