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近代现代)——红鸿的李星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8 04:07:35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至少现在没有。
  夜深了,煤油灯里的油快要燃尽,火苗跳了最后几下,熄灭了。
  偏房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雷电带来片刻的光明。
  樱庭怜奈靠在墙边,闭上眼睛,却没有睡着。
  她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无限游戏结束了,她最想做什么?
  弹幕上有人问过她同样的问题,她当时的回答是“希望无限游戏结束”。
  但那个回答更像是一个标准答案,而不是真心话。
  她其实想过以后。在那些短暂的、不需要逃亡、不需要战斗的间隙里,她想过。
  她想知道自己过去是什么样的人。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进入无限游戏。
  想知道那个在喜房中出现过的男人——那个白金色长发、碧蓝色眼眸的“祂”——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曾经被爱过,又是不是曾经爱过谁。
  她的思绪飘回那些已经过去的秘境。
  柏得温·邓巴,鲁伯特·埃米,屠霄,赵僖,塞壬,罗得里克·富兰克林,鲍华藏——那些在不同秘境中向她表达过善意的、暧昧的、甚至直白爱意的人。
  再加上现在的唐措和时文滨。她不得不承认,这些人身上有很多相同点。
  那些相同点多到让她无法再忽视,无法再欺骗自己。他们都不是偶然出现在她生命中的。
  他们与那个“祂”之间,存在着某种她尚未解开的联系。
  她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有些答案,她必须亲自去找到。
  翌日清晨,雨还在下。
  迎亲的队伍停在半山腰,蓟承平站在路中央,浑身湿透,像一尊不肯移动的石像。
  轿夫们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古飞鸾的声音从樱庭怜奈身后传来,低沉而平稳,带着一丝不耐烦:“你打算让他继续在这儿闹下去,还是让他走?”
  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蓟承平身上,“他脑子受伤,不清醒,但你应该清楚——再拦下去,不会有好下场。”
  樱庭怜奈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掀开了轿帘。
  雨丝飘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冰凉而湿润。
  她没有下轿,只是将手伸出去,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雨声中清晰而平稳:“我是自愿嫁给山神的。没有人强迫我。”
  她看向蓟承平,放柔了声音,“阿平,让我跟他说几句话。”
  轿夫们对视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一个轿夫闷声说了一句:“快点,别误了吉时。”
  樱庭怜奈走下花轿,踩着泥泞的山路,走到蓟承平面前。
  他低着头,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整个人像是一座被雨淋透的石像,僵硬而沉默。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头顶——那头硬茬茬的寸头扎着她的掌心,有些刺痒。
  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有点扎手,但很帅。”
  蓟承平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她继续说下去,指尖轻轻摩挲过他的发茬:“等你长长了,我帮你修理。所以——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蓟承平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雨水中泛着红,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低下头,一口咬住了她的指尖。
  力道不重,没有咬破,只是用牙齿轻轻含住,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记住她的味道。
  几秒后,他松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早点回来。”
  樱庭怜奈收回手,指尖上还残留着他牙齿的温度。
  她点了点头,没有回头,转身走回了花轿。
  轿帘落下,将雨水和蓟承平的身影一同隔绝在外。
  喜轿内,古飞鸾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姿态闲适,像是一直没有移动过。
  他的目光落在樱庭怜奈身上,从她湿漉漉的发梢,到她指尖上那道浅浅的牙印,再到她平静的面容。
  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像一头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正在评估猎物的状态。
  他的视线在她雪白的脖颈处停留了片刻,那里有一道被雨水打湿的红色衣领,衬得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但樱庭怜奈没有看他。她坐回原位,低着头,整理着被雨水打湿的袖口,目光始终落在自己指尖那道牙印上,像是在回味什么。
  古飞鸾看着她那副完全无视他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受——她不是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只是不在乎。
  她要么是完全信任他不会伤害她,要么是根本不在意他会不会伤害她。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兴趣。
  花轿重新开始前行。唢呐声再次响起,在雨中闷闷地回荡。
  王智美跟在队伍后方,目光一直落在樱庭怜奈刚才抚摸蓟承平头发的那只手上。
  那个动作,那种温柔而自然的姿态,让她觉得有些眼熟。
  她转过头,看向走在她身侧的时文滨——他正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顶红色的花轿,确切地说,是盯着那只刚刚从轿帘中收回的手。
  他的眼神阴沉得可怕,与之前那个腼腆的、容易脸红的少年判若两人。
  王智美后背一凉。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这几个男人,都对小樱老师有意思。
  而且那种“意思”,远不止是普通的喜欢。
  弹幕在那一刻迎来了新一轮的高潮——
  【路姨昨天的表情:不像演的。路姨今天的表情:就是真的!】
  【王智美:我一个记者,怎么就卷进了这种情感修罗场?】
  【时文滨那个眼神,我靠,好带感,平时装得那么乖,结果是个阴暗批。】
  【前面的你才发现吗?他看小樱老师的时候,眼神从来就没干净过。】
  花轿继续前行,沿着泥泞的山路,朝着那座被雨雾笼罩的山顶缓缓前进。
  唢呐声在雨中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不可违抗的召唤。而樱庭怜奈坐在花轿中,在红嫁衣的包裹下,安静地等待着那个即将到来的答案。


第198章 尸灯夜嫁·后山
  喜轿内,樱庭怜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那里分布着几道浅淡的红痕,是指腹留下的印记,带着一种狎昵的、宣示主权的意味。
  古飞鸾不知何时已经退开了一些距离,靠在轿壁上,目光落在她指尖那道被蓟承平咬过的牙印上,像一头饱食后依然盯着猎物的野兽。
  轿外传来蓟承平的声音,闷闷的,隔着雨幕和轿帘,有些模糊:“早点回来。”
  樱庭怜奈强忍着异样,应了一声:“嗯,好。”
  喜轿继续前行,唢呐声重新响起。
  走出约莫一里地后,樱庭怜奈猛地抬手,一巴掌甩在古飞鸾脸上。
  那一掌力道不轻,古飞鸾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蜜色的皮肤上迅速浮起一道浅红的掌印。
  他缓缓转回头,顶着那个巴掌印,目光却依然落在樱庭怜奈的指尖上,像是在欣赏一件让他愉悦的艺术品。
  樱庭怜奈的气消了大半,但声音依然冷淡:“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古飞鸾没有多言。他看了她一眼,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然后他的身形在空气中逐渐变淡,像一滴水融入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樱庭怜奈靠在轿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她问系统:“我演得怎么样?”
  【非常好。】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连我都差点以为你真的生气了。】
  “本来就生气了。”樱庭怜奈嘀咕了一句,揉了揉手腕上被握过的地方。
  但她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因为那股盘旋在心头的、不妙的预感始终没有散去。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而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山路越来越泥泞。
  樱庭怜奈掀开轿帘的一角,向外望去——两侧的山道上,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村民,男女老少皆有,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花轿经过。
  名为送亲,实为押送。
  花轿颠簸了近一个上午,终于进入了后山的范围。
  昨夜时文滨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的区域,此刻迎亲队伍畅通无阻,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为他们打开了通道。
  但樱庭怜奈很快察觉到了异样——路线越来越狭窄,越来越荒芜,两旁的树木枝丫交错,像是无数只枯瘦的手臂伸向天空。
  她认出了这条路。
  她在照片上见过。这是蓟承清被活埋的地方。
  她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迎亲队伍没有前往古墓,而是调转方向,踏上了那条通往蓟承清被害地点的小道。
  她来不及多想,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件道具——一只巴掌大小的布偶娃娃,穿着一件迷你版的红色嫁衣。
  她将娃娃放在软垫上,默念使用指令。
  下一秒,她的身影从喜轿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只布偶娃娃安静地躺在软垫上,穿着一模一样的嫁衣,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她。
  一只苍白的手从轿帘外伸进来,拾起那只布偶娃娃,动作轻柔而珍重,像是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那只手将娃娃收入怀中,消失在轿帘外。
  樱庭怜奈没有看见这一幕。她已经启动了第二件道具,身形如风,朝着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玩家樱庭怜奈确定使用道具,移速+1000。】
  风声在耳边呼啸,雨丝打在脸上,冰凉刺骨。红色的嫁衣在灰暗的山林间掠过,像一道转瞬即逝的流光。
  山脚下,王智美找到了蓟承平。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蓟承平,你哥哥——蓟承清,他是不是被村里人害死的?”
  蓟承平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雨水中泛着一种可怕的光芒——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脑海深处破土而出的痛苦。
  他猛地捂住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然后推开王智美,踉踉跄跄地冲进了雨幕中,很快就消失在曲折的村道尽头。
  王智美想要追上去,但被时文滨拉住了。
  她回过头,看见时文滨站在雨中,半边脸隐没在阴影中,目光幽幽地盯着一旁的一个村民,那眼神全然不似平时那个腼腆的少年,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的意味,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你不去追蓟承平吗?”王智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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