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近代现代)——红鸿的李星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8 04:07:35

  他们在半夜偷偷外出探索秘境。
  樱庭怜奈没有起身,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保持着清醒,等待他们回来。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院门再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的脚步声不像出发时那样轻巧谨慎,而是凌乱的、虚浮的,带着明显的踉跄和喘息。
  有人在低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急促,像是在争论什么,又像是在互相搀扶。
  然后她听见有人受伤了——那脚步声中有一种拖沓的、沉重的声响,像是一个人正拖着另一条不听使唤的腿在行走。
  堂屋的门被推开,脚步声涌了进来,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轻点”,然后是压抑的抽气声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隔壁传来蓟承平房间的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被吵醒后的低沉和不悦:“怎么了?”
  环叔的声音立刻接了上去,带着一种准备好的、滴水不漏的解释:“没事没事,有个朋友肚子不舒服,我们带他去村口的卫生所看了一下。吵醒你了?不好意思啊,你接着睡,别担心。”
  蓟承平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个说辞的可信度。然后他说了一句,声音闷闷的:“不要吵醒了小樱老师。”
  “不会不会,我们轻点。”环叔连连保证。
  脚步声陆续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堂屋重新安静了下来。
  樱庭怜奈躺在床上,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海里在快速运转。
  有人受伤了。
  伤得不轻,从脚步声来判断,可能是腿部受伤,也可能是被人架着走。
  环叔的说辞准备得很充分,说明他们出发前就想好了万一被发现的应对方案——这些人不是新手,他们有经验,有预案,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需要保持体力。
  直播间里,少量的夜间观众还在坚守。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几条——
  【刚才那个脚步声,听着像是有人腿断了。】
  【环叔那套说辞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这帮人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心疼小樱老师,住在狼窝里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话说狗剩子刚才那句“不要吵醒了小樱老师”真的好乖啊,像一头听话的大狗狗。】
  【前面的你别说,还真是。智力受损但忠心耿耿,这种人设真的很戳我。】
  【星宝喜提打手老公一枚,以后谁敢欺负小樱老师,狗剩子第一个冲上去咬人。】
  樱庭怜奈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将那些弹幕屏蔽在意识之外。
  她注意到弹幕里有人用了“老公”这个词来形容蓟承平,这让她感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蓟承平是她的小叔子,是亡夫的弟弟,是她在这个秘境中的身份设定中的亲属——但弹幕用那个词来形容他,让她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她没有继续深想,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睡眠。
  明天,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187章 尸灯夜嫁·晨雾
  早晨八点,樱庭怜奈准时醒来。
  她简单洗漱后走进厨房,将昨晚准备好的食材下锅,熬了一锅热腾腾的米粥,又切了一碟咸菜,摆好碗筷,然后依次去敲各间房门,通知住客们早餐已经备好。
  她先敲了环叔那间的门。
  开门的是郭桐,那个瘦弱的男人将门拉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苍白的面孔。
  他的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像是一整夜没睡,看见是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侧过身,让出一条通道:“小樱老师,早。”
  樱庭怜奈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快速扫了一眼房间内部。
  环叔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像是在看窗外的什么。
  床上的被子凌乱地堆着,其中一床被褥上有明显的暗褐色斑点——血迹。
  眼镜男凤凯歌不在视野中,但被子隆起的形状显示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浓郁的血腥味从门缝中飘出来,混合着草药和碘伏的气味,即使郭桐只开了一条缝,也足以让她确认——昨夜受伤的就是凤凯歌,而且伤势不轻。
  “早餐好了,趁热吃吧!”她没有多问,语气如常,像是没有闻到那股血腥味一样。
  环叔转过身来,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和气的笑容:“辛苦小樱老师了,我们这就来。”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樱庭怜奈回以一个平静的微笑,然后转身走向下一间房。
  秋又菱那间的门没有锁。她轻轻一推就开了,看见秋又菱正站在床边,低头认真地给王智美梳头。
  麻花辫少女的手指穿过中年女人灰白的发丝,动作轻柔而耐心,一缕一缕地将打结的头发梳顺。
  王智美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种放松的、安详的表情,像是一个被女儿伺候的母亲。
  仅仅一夜之间,这两个人的关系就升温到了这种程度——樱庭怜奈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但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照例通知了早餐的消息,然后退出来,带上了门。
  最后一间是唐措和时文滨的房间。
  她抬手敲了三下,等了几秒,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唐措站在门口,披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领口大敞,露出一片精瘦的胸膛。
  他的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颓丧的气息。
  他的五官轮廓比一般人更深,眉骨高挺,眼窝微陷,带着一种混血的骨相,配上那副没睡醒的表情,显得有几分凶相,像是一头刚从窝里爬出来的、还没完全清醒的野兽。
  “时文滨呢?”樱庭怜奈问。
  “出去了。”唐措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明显的鼻音,“说想去村里转转,一大早就走了。”
  樱庭怜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他的脸色比平时白一些,嘴唇也有些干,眼角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皱了皱眉,伸出手,手背贴上他的额头——滚烫。
  “你发烧了。”她说。
  唐措没有躲开,也没有否认,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她的手背贴着他的额头,感受着她皮肤上传来的微凉触感。
  她的手指移到他脸颊边,轻轻碰了碰,像是在确认温度,然后收了回去,转身要走:“我去给你找点药。”
  她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二步,手腕就被一把攥住了。
  那股力道来得又急又猛,她整个人被拽得向后倒去,跌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唐措的手臂箍住她的小蛮腰,带着她一起倒向身后的破旧沙发。
  沙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在空气中飞扬起来。
  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唐措撑在她上方,双臂支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地困在沙发和他的胸膛之间。
  他的呼吸很重,滚烫的气息打在她的脖颈处,带着高烧特有的灼热。
  他的眼睛半阖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情绪——不是那种克制的、隐忍的、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情绪,而是直白的、滚烫的、像是被高烧烧掉了所有伪装的赤裸情绪。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贴上她的额头,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梦呓,又像是在说一些他压抑了太久的话:“为什么我不可以?”
  樱庭怜奈被他压在沙发上,后背抵着破旧的沙发垫,整个人被笼罩在他滚烫的气息中。
  她试图推开他,但他的身体沉得像一块石头,纹丝不动。
  她皱了皱眉,以为他是烧糊涂了:“唐措,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唐措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但他的目光却比刚才更加清晰,像是那层被高烧蒙上的雾气正在散去,露出底下最真实的东西。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喜欢你。”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唐措看着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却也更坚定:“我喜欢你。”
  樱庭怜奈愣住了。
  她看着他那双因为高烧而泛红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种认真的、没有任何掩饰的表情,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眼中只有茫然——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茫然,像是一个被人突然塞进手里一件她不认识的东西,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唐措看着她的表情,看着那双写满茫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释然,像是终于验证了一个他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他松开撑在她身侧的手臂,直起身来,用手指捋起额前垂落的碎发,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额头,声音故作轻松:“被发烧影响了,肯定吓到你了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晃了晃,整个人向前一栽,倒在了她身上,失去了意识。
  樱庭怜奈被压得闷哼一声,试图推开他,但昏迷的人比清醒时更沉,像是一袋水泥一样压在她身上,纹丝不动。
  她推了两下没推动,只好放弃,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弹幕在那一刻炸开了锅。
  【我靠我靠我靠!告白了!唐措告白了!】
  【告白完就晕倒这是什么操作啊哈哈哈哈!】
  【心机小狗,绝对是心机小狗,哪有这么巧的!】
  【前面的你别说,他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高烧到这个程度还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小樱老师的表情好好笑,完全是“发生了什么”的茫然脸。】
  【唐措:我喜欢你。小樱老师:啊?】
  【心疼唐措一秒,然后我要笑死了哈哈哈哈!】
  蓟承平走进堂屋时,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樱庭怜奈躺在破旧的沙发上,唐措伏在她身上,头埋在她颈侧,姿势暧昧得让人无法不多想。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像是被人从背后浇了一盆冰水。
  他本能地想要冲过去,想要将那个压在樱庭怜奈身上的野男人拽起来扔出去——但他的脚步在迈出两步后顿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沙发上那两道交叠的身影,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
  他意识到自己没有立场——他不是她的丈夫,不是她的什么人,他只是她的小叔子,一个智力受损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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