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近代现代)——红鸿的李星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8 04:07:35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樱庭怜奈,语气轻佻:“村长让我来叫你。村口来了几个外乡人,说要借住,让你去接待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又瞟向床上的狗剩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不过现在看来,你挺忙的啊!一个傻子能满足你吗?要是不行,不如让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
  狗剩子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快得不像是一个刚刚还在赖床的人。
  他三步冲到门口,一拳砸在滕林脸上。
  那一拳力道极重,滕林整个人被打得偏向一侧,踉跄了几步,撞在门框上,鼻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你他妈——”滕林捂着鼻子,疼得龇牙咧嘴,声音又惊又怒,“你个傻子,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
  狗剩子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一把揪住滕林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按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握成拳头,高高扬起。
  他的眼神不再是刚才那种迷糊的、温驯的样子,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原始的凶狠,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准备将手中的猎物撕碎。
  “狗剩子!”樱庭怜奈喊了一声。
  狗剩子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他转过头,看向樱庭怜奈,目光中的凶狠还没有完全褪去,但已经有了犹豫。
  “放开他。”樱庭怜奈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狗剩子没有立刻照做。他盯着滕林,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神色——愤怒、厌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克制。
  最终,他松开了手。
  滕林顺着门框滑坐到地上,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灰扑扑的地面上。
  他抬起头,目光怨毒地瞪着狗剩子,但嘴上已经不敢再造次了。
  “我就是来传个话的,”他瓮声瓮气地说,“村长说了,让你去村口接待那几个外乡人。这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别搞砸了。”
  他说完,撑着地面站起来,捂着鼻子,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樱庭怜奈站在门口,看着滕林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将功补过的机会”——这句话意味着原主之前犯过某种错误,被罚了,现在接待外乡人是她赎罪的机会。
  但原主到底犯了什么错,她目前还不知道。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狗剩子。
  他还站在原地,拳头还攥着,呼吸有些粗重,像是一头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的野兽。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攥紧的拳头。狗剩子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向她的手。
  “没事了。”她说。
  狗剩子没有说话,但攥紧的拳头在她的掌心中慢慢地松开了。
  滕林走后,土屋里安静了下来。
  樱庭怜奈坐在床边,低头整理着被蹭乱的衣襟,余光看见狗剩子还站在原地,低着头,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等待批评的孩子。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头。”
  狗剩子抬起头,目光有些躲闪,像是不敢看她的眼睛。
  “刚才谢谢你。”她说。
  狗剩子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说谢谢。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谢”,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另一句:“他,坏人。欺负你,我打他。”
  樱庭怜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智力受损的男人,表达方式简单直接——谁对她好,他就对谁好;谁欺负她,他就打谁。
  他的世界里没有弯弯绕绕,没有利益权衡,只有最原始的对错和最直接的行动。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
  那是昨晚在整理行李时发现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可能是之前某个玩家给她的,也可能是系统塞的。
  她剥开糖纸,将糖果递到狗剩子面前:“张嘴。”
  狗剩子乖乖地张开了嘴。
  她将糖果放进他嘴里,甜味在舌尖上化开,狗剩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一头被投喂了零食的大型犬,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他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甜。”
  樱庭怜奈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发现,这个傻大个笑起来的时候,其实还挺好看的。
  “狗剩子,”她轻声问,“你记得你自己的名字吗?”
  狗剩子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他低下头,像是在思考一个很难的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记得。”
  “叫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樱庭怜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出了一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蓟承平。”
  樱庭怜奈的呼吸停了一瞬。
  蓟承平。
  这是系统在她进入秘境时告诉她的名字——她丈夫的弟弟,那个与她相依为命的小叔子。
  但滕林叫他“傻子”,村里人也叫他“傻子”,没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记得自己的名字,但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
  她看着他低垂的头,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忽然意识到——他并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只是太久没有被人当作一个“人”来对待了。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蓟承平。我记住了。”
  狗剩子抬起头,看着她,目光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他没有说话,但他那颗被糖甜得发腻的心脏,正在以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速度跳动着。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人声——那七个借宿的外乡人,正在朝这边走来。
  樱庭怜奈收回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拢了拢头发,然后推开门,迎着早晨清冷的阳光,走向那群正在靠近的陌生人。
  她的目光扫过那几张面孔,在其中两张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换上了一副客气的、疏离的笑容:“你们好,我是村里的支教老师。村长让我来接待你们。”
  时文滨站在人群中,看着她脸上那副标准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社交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她演得很好,但他看得出来,那层笑容下面藏着的东西,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而站在队伍末尾的唐措,依旧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像是一个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路人。
  但他的指尖,在触碰到口袋里那枚已经送出的十字架时,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第181章 尸灯夜嫁·姓名
  祠堂的废弃偏房里,光线昏暗。
  樱庭怜奈站在窗前,透过积满灰尘的窗格望着外面。
  蓟承平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沉默着,像一堵不会说话的墙。
  她转过身,走到他面前,摊开手掌:“写吧!”
  蓟承平低头看着她白皙的掌心,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指,一笔一画地在她掌心中写下了三个字。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努力回忆每一个笔画的顺序,指尖带着薄茧,划过她掌心的触感粗粝而温热。
  “蓟、承、平。”樱庭怜奈一字一字地念出来,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这是你的名字。”
  蓟承平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耳根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像是被火苗舔过一样,热度从耳根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是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而已,他听过别人叫他的名字,村长叫过,村里人也叫过,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人握在手里轻轻揉捏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陌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叫樱庭怜奈。”她说,语调温软,“你可以叫我怜奈。”
  蓟承平张了张嘴,想要重复这个名字,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只好又点了点头,将那个名字默默记在心里。
  樱庭怜奈收回手,目光落在他脸上,又问了一句:“昨天那颗糖,是谁给你的?”
  蓟承平愣了一下,像是在回忆,然后说:“村口,坐车的人。”
  “长什么样?”
  蓟承平想了想,比划了一下:“这么高,瘦的,戴眼镜。”
  樱庭怜奈记下了这个描述。戴眼镜的瘦高男人——很可能是那七个玩家中的一个。
  对方在进村之前就给蓟承平塞过糖,说明他可能提前接触过蓟承平,或者在试探什么。
  她还想继续问,但蓟承平已经拉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去村口。”
  从祠堂到村口的路不长,但足够樱庭怜奈观察这座村庄的全貌。
  荒山村比她想象中更偏僻——低矮的土屋沿着黄土路两侧排开,屋顶覆着灰瓦,墙皮斑驳脱落,露出底下黄褐色的土坯。
  路面坑坑洼洼,前几日的雨水还没有完全干透,积成一个个浑浊的小水洼。
  偶尔有几个村民经过,都会停下脚步,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打量她一番,然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小寡妇,出门啊?”
  樱庭怜奈面上不动声色,点头应着,心里却在暗自记下每一张面孔和每一个称呼。
  小寡妇——这是村里人对她的统一称呼。
  没有人叫她的名字,没有人问她要去哪里,所有人都用一种“我知道你是什么人”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笼子里,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
  村口停着一辆灰扑扑的中巴车,引擎盖掀开着,一个穿着工装裤的司机正趴在发动机前捣鼓着什么,满头大汗。
  车旁边站着七个人,行李堆在脚边,有人蹲在地上抽烟,有人靠在车门上看手机,有人正四处张望着打量村庄的景色。
  村长站在那群人中间,正满脸堆笑地说着什么。
  看见樱庭怜奈走过来,他立刻招手:“小樱老师来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来村里旅游的,车子坏了,要在咱这儿住几天。”
  他转过头,对那几个人说,“这是小樱老师,我们村的支教老师,文化人,你们这几天就住她家。”
  七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樱庭怜奈身上。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脸上带着一种和气生财的笑容,一看就是那种擅长交际的人。
  他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小樱老师你好,我叫环叔,这几个都是我的朋友。打扰了,真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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