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近代现代）——红鸿的李星

　　樱庭怜奈攥紧了匕首，目光落在鲍阳羽那张已经枯槁的脸上。
　　她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听见她说话，但她还是开了口：“我会带你出去的。”
　　系统提示音在所有幸存玩家的脑海中同时响起，带着一种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平稳：
　　【秘境第二阶段已解锁：阵营战。】
　　【规则如下：玩家阵营需绞杀所有“鬼”方单位；“鬼”方需同化所有玩家阵营单位。任意一方全灭即为阵营战结束。】
　　【当前阵营划分——玩家阵营：剩余存活玩家；“鬼”方：全体修女单位、全体病患单位、已异化玩家单位。】
　　【倒计时开始。】
　　教堂里静止了一瞬。
　　然后那些站在过道两侧的修女，那些坐在后排的病人，那些刚刚完成异化的“前玩家”——全部在同一时刻动了。
　　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引的木偶，齐刷刷地转过头，将目光锁定在剩余的玩家身上。
　　那些目光里没有恶意，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绪的饥饿。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跑”，人群瞬间炸开。
　　玩家们朝各个方向冲去，有人冲向大门，有人冲向侧廊，有人慌不择路地撞翻了烛台，火苗在地板上蔓延开来，照亮了一张张惊恐的脸。
　　樱庭怜奈没有跑。她站在原地，目光紧锁着最近的那个修女，观察着她的动作。
　　修女的移动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迟缓，攻击方式也很单一——伸出双手，试图抓住目标，用嘴撕咬。
　　看起来并不难对付。
　　一个玩家在后退的过程中撞到了一个病患，被对方一把抓住了胳膊。
　　他本能地挥拳反击，一拳砸在病患的脸上，对方被打得偏过头去，却没有松手，反而将嘴凑近了他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那个玩家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两秒就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开始萎缩，皮肤收紧，血肉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凹陷下去——和鲍阳羽的异化过程一模一样。
　　不到五秒钟，他就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具穿着衣服的枯槁躯壳，然后他站了起来，转过身，目光空洞地看向了自己曾经的队友。
　　教堂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玩家们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些NPC的攻击力确实不强，可以被击退，可以被打倒，但只要被它们咬到，就会在几秒钟之内完成异化，从队友变成敌人。
　　而且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樱庭怜奈后退了两步，拉开与前方修女的距离，同时飞快地扫视四周，评估着当前的局势。
　　玩家的人数在快速减少，每一次惨叫声响起，就意味着又有一个队友变成了敌人。
　　而那些修女和病人的数量却在不断增加——每多一个异化者，玩家阵营就多一分压力。
　　她看见班奈特正护着几个玩家往侧廊撤退，山兴业抡起一把椅子砸开了一个扑上来的病人，然后拖着身边还在发愣的队友往后跑。
　　她看见那些覆盖着红布的画像还在墙壁深处静静地悬挂着，红布在混乱中没有被碰落，像是被某种力量保护着。
　　她还想到了更多——如果秘境第二阶段是阵营战，那么第一阶段是什么？
　　是筛选。
　　是通过那些守则，通过那些死亡，通过那些画像，将玩家群体中容易被操控、容易被同化的个体提前剔除出去。留下来的，都是更谨慎、更难对付的。
　　然后阵营战开启，将这些“优质猎物”一次性收割完毕。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这是一个设计好的屠宰场。
　　樱庭怜奈攥紧了匕首，刀柄在手心里硌得生疼。
　　她看了一眼鲍阳羽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三幅覆盖红布的画像，然后转身，朝着班奈特撤退的方向追去。
　　身后，教堂的烛火在风中摇曳，将那些修女和病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成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剪影，像一堵正在缓缓推进的墙。


第171章 血色囚笼与未竟的造神
　　教堂已经不再是教堂了。
　　地面上的鲜血浸透了石板之间的缝隙，将原本灰白色的地砖染成一种黏腻的猩红。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某种更原始的腥气，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被异化的玩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们不再试图伪装成正常人，而是以一种纯粹的本能驱动着身体，追逐着视野中每一个还在移动的目标。
　　那些曾经与他们并肩作战的队友，此刻成了他们猎杀的对象。而且这种猎杀是单向的——被异化的玩家感受不到疼痛，不会被击退，不会因为受伤而减慢速度。
　　他们只会一直追，一直追，直到抓住下一个目标，将自己的血液涂抹在对方身上，或者咬下一块肉，然后将对方也变成同类。
　　修女们在这场混乱中表现得极为反常。
　　那些平日里动作迅捷、力量惊人的异化修女，此刻像是被抽走了电池的机器，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
　　没有人知道原因，也没有人有时间去探究原因。
　　绝大多数玩家选择了逃跑。不是因为他们胆小，而是因为他们还不想死。他们对同伴下不了杀手，也无法接受自己变成那些怪物中的一员。
　　所以他们跑，跑向教堂的侧门，跑向走廊的深处，跑向任何一个暂时看不到那些血红眼睛的地方。
　　病院的走廊里安静得不像话。
　　所有病院的病人都去了教堂参加仪式，这使得平日里拥挤不堪的病区此刻空无一人。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被墙壁来回反弹，形成一种诡异的回声。
　　樱庭怜奈靠在走廊尽头的墙边，微微喘着气。
　　她的修女服下摆沾了些血迹，不是她的，是路过一个被异化的玩家时溅上的。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神情还算镇定。
　　山兴业蹲在不远处，双手抱着脑袋，像是在努力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
　　班奈特站在窗边，目光望着外面那片被血染红的土地，不知在想什么。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山兴业的声音从手掌里闷闷地传出来，“好好的一个秘境，说崩就崩了。那些修女之前不是很能打吗？怎么突然就全废了？”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班奈特从窗边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樱庭怜奈身上：“我们得做个决定。是躲在这里等仪式结束，看看能不能靠主线任务通关——还是主动出击，想办法完成进阶任务，直接离开这个鬼地方。”
　　樱庭怜奈抬起头，她的目光与班奈特的对上，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现在是搜查病院最好的时机。所有病人都在教堂，病院是空的。之前病人一直待在病房里，我们根本没有机会仔细搜查。”
　　她顿了顿，“进阶任务是离开这里最快的途径。只要完成了，我们就不用等到仪式结束。”
　　山兴业放下双手，抬起头来：“可是现在外面全是那些——”
　　“所以才要趁现在。”樱庭怜奈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等仪式结束，病人回来了，我们就更没有机会了。”
　　班奈特点了点头：“我同意。”
　　搜查的过程比预想中要顺利。
　　病院内部的构造在他们之前几次探索中已经被摸得差不多了，此刻没有了病人和护士的阻挠，效率提高了不少。
　　分头行动的小队在约定的时间内相继抵达了六楼，各自带回了一些零散的线索——几张泛黄的病历单，几页被撕下来的日记残片，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拓印。
　　山兴业是最后一个到达汇合点的。他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古旧的铜钥匙，钥匙的表面布满铜绿，像是被遗忘了许多年。
　　“我在一楼的值班室找到的，”他解释道，“被锁在一个铁盒子里，盒子藏在柜子最深处。钥匙上刻着几个字——”
　　他把钥匙翻过来，露出底部一行模糊的刻痕，“六零二。”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六楼一共有六个房间，其中五个他们都检查过了，唯独走廊尽头那扇门——那扇装着铁栏杆高窗、看起来更像是囚室而不是办公室的门——他们一直没能打开。
　　没有锁孔，没有把手，只有一道光滑的金属面板镶嵌在门板中央，像是某种特殊的锁具。
　　山兴业走到门前，将铜钥匙对准了金属面板上那道不起眼的缝隙。
　　钥匙插入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门开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混着纸张受潮后特有的霉味。
　　光线透过那扇装了铁栏杆的高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阴影。
　　房间很小，陈设极其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书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日记，纸页泛黄，边角卷曲，像是被翻阅过无数次。
　　樱庭怜奈走到书桌前，低头看向那本日记。
　　字迹歪斜凌乱，像是书写者在极度艰难的状态下落笔，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出手指颤抖的痕迹。
　　她翻到第一页，逐字逐句地读了下去。
　　“他们剜去了我的眼睛。作为法阵的泉眼，他们说。我的眼睛将成为新神降临的通道。我听见他们在笑，在欢呼，在庆祝即将到来的神迹。但他们不知道，我看不见之后，听觉变得比以前更灵敏了。我能听见他们话语里的恐惧。他们自己也不确定那个所谓的新神是否真的会降临。”
　　樱庭怜奈翻页的动作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读。
　　“今天他们来取我的手了。作为法阵的躯干，他们说。我说，你们不如直接杀了我。他们说不行，因为献祭必须是自愿的，强迫的献祭不会被新神接纳。我笑了。我笑得停不下来。他们以为我是疯了，其实我只是觉得可笑——他们把我关在这里，剜去我的眼睛，砍断我的双手，然后告诉我献祭必须是自愿的。”
　　再翻几页，字迹变得更加凌乱，有些地方甚至无法辨认。
　　“他们还剩下我的心脏没有取走。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取，也许就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但我不在乎了。我只知道一件事——我不会接受他们所说的‘第二次生命’。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形态，那种依靠吞噬他人来维持存在的苟延残喘——那不是生命，那是诅咒。我宁可作为一个残缺的人死去，也不愿作为一个完整的怪物活着。”
　　日记到这里就断了。后面的纸页全是空白的，像是书写者再也没有机会写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