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近代现代)——红鸿的李星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8 04:07:35

  樱庭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坐下,目光落在那叠文件上:“这是什么?”
  “仁慈医院最后一批病患的封存病历。”班奈特将其中几页递给她,“我在档案室最深处找到的,被锁在一个铁皮柜子里,柜门上贴着封条,日期是民国三十年。”
  樱庭接过病历,一页一页地翻看。
  纸页泛黄,边角脆化,上面的字迹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但关键信息依然可辨——绝症,晚期,医疗条件不足,高昂的医药费,痛苦的呻吟,漫长的等死。
  每一份病历的背后,都是一个在绝望中挣扎的灵魂。
  而在最后几页,字迹开始变得凌乱,像是书写者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其中一行字被反复描了好几遍,墨迹深深地印进纸纤维里:祂说,可以给我们新的身体。
  樱庭的指尖停在了那一行字上。
  她从怀中取出自己携带的那几页日记残页——泛黄的纸页上沾着暗褐色的血迹,字迹歪扭,像是书写者在极度恐惧中落笔。
  两份文件并排摊在病床上,像是两块破碎的拼图,终于在此时此地拼合在了一起。
  班奈特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低沉而平稳,像是在讲述一个他已经消化了很久的故事:“仁慈医院最后一批病患,全部以人不人鬼不鬼的形态存活了下来。他们变成了这座病栋里的修女和病人,留守在这座改建后的第四病栋里。而那些不愿意信仰新神的健康者——被划为异端,像牲畜一样被屠戮献祭。”
  “原医院的院长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樱庭的指尖点在那几页残破的日记上,“他发现了新神的真面目——祂不是神,是这个游戏的主宰。他还没来得及把真相写下来,就遇害了。”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光线透过积灰的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痕。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像无数细小的星辰悬浮在空气里。
  【叮!秘境探索度解锁:70%。】
  系统提示音同时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玩家「樱庭怜奈」达成专属成就:亘古绝今。】
  樱庭愣住了。
  她还没来得及查看这个成就的具体说明,紧接着发生了另一件事——直播面板上的在线人数数字跳动了一下,然后整个直播信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一样,瞬间黑屏。
  所有玩家的直播,在同一时刻,全部关闭了。
  “怎么回事?”山兴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直播怎么断了?是bug还是——”
  “不是bug。”樱庭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她盯着那片漆黑的直播面板,指尖微微收紧。
  她了解这个游戏的本质,了解那个隐藏在“新神”之名背后的存在有多么伪善。
  祂放任玩家接触到这些不利于祂统治的真相,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反常的事情。
  除非——祂根本不在意。不在意玩家是否知道真相,不在意这些秘密是否会流传出去。
  因为在祂眼中,所有玩家都不过是困在笼中的蝼蚁,知晓真相与否,都无法改变被主宰的命运。
  祂允许他们看到这些,就像允许一只蚂蚁看清整座蚁丘的全貌——蚂蚁依然是一只蚂蚁,逃不出那个掌心。
  樱庭怜奈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她垂下眼睫,看着摊在病床上的那些泛黄纸页,看着那些歪扭的字迹和暗褐色的血迹。
  六十年前,仁慈医院的院长在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是不是也怀着同样的心情——明知真相近在咫尺,却无力改变任何事情。
  窗外的光线又暗了几分。灰尘在空气中缓缓浮动,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间病房里的人们。


第169章 第三十日:莫比乌斯环的祭礼
  一、第29日
  日历翻到最后一页的前一天。
  秘境探索度卡在70%,像一个死不瞑目的数字,纹丝不动地钉在系统面板上。家们翻遍了整座修道院——地下室、钟楼、圣器室、废弃的忏悔室,每一块地砖都敲过,每一面墙壁都摸过,什么都没有。
  那消失的30%,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世界上抹去了。
  病院与修道院在三天前彻底完成了融合。
  空间的边界变得模糊,走廊会在你不经意时延长或缩短,门推开后通向的不再是你记忆中该有的房间。
  更糟糕的是,那股属于1940年的陈旧霉味彻底消失了——他们失去了回到过去场景寻找线索的可能。
  所有玩家都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们无法通过进阶任务通关了。唯一的出路,就是活到第30天,参加院长回归后举办的祭礼,然后活着离开。
  樱庭怜奈坐在修女休息室的床边,手里捏着一封尚未封口的信。这是她写给“怨种情夫”的第二十九封信。
  自从那个名为《猜脸游戏》的个人任务触发以来,她每天都会给那个素未谋面的情夫写一封信。
  第一封是试探,第二封是解释,第三封是道歉,之后的每一封都在递减着期待——因为她始终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那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又像是从未存在过。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任务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是不是系统在耍她。
  但她没有停止写信。今天是第二十九封。
  她垂下眼,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很久,最终落下的字迹比以往任何一封都要沉重: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封信。也许你早就离开了这座修道院,也许你根本就没有来过。
  但如果你真的在这里——明天是最后一天了。我不管你是来报复我还是来看我笑话的,都请你不要在第30天找上门。
  我现在所处的境地,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我不想连累你,也不想被你连累。
  她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没有写收件人姓名,没有署名。
  她拉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动她的发梢。
  她将信放在窗台上,用一块石子压住——就像之前二十八次一样。
  窗外没有月亮。修道院沉浸在一种异样的死寂中,连虫鸣都消失了。
  二、第30日·清晨
  第30日的晨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教堂时,所有玩家都意识到了同一件事:只要熬过今天,他们就能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这个认知并没有带来任何喜悦。
  因为所有人都记得——入秘境的第一天,那些被淘汰的玩家被推出屋外,浓雾吞噬了他们的身影,惨叫声被咀嚼声取代,第二天连骨头渣都没有剩下。
  不合格的修女会被逐出修道院。而判定合格的标准,掌握在那个即将回归的院长手中。
  教堂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
  玩家们身着纯黑的修女服,坐于长椅之上,神色各异。
  有人不安地颤抖着,指尖攥紧裙摆,指节泛白;有人焦躁地游移着目光,像是在寻找根本不存在的出口;还有人低着头,嘴唇翕动,不知是在祈祷还是在咒骂。
  樱庭怜奈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垂着眼睫,面色平静。但她的指尖一直在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那道缝线——那是她藏匿薄刃匕首的位置。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日记本上那两条矛盾的提示。前面的页面上写着“不要留画像”,后面的页面上却写着“要留画像”。
  同一个人的笔迹,却给出了截然相反的指示。
  她推测,写日记的人最初也持怀疑态度,所以写下了警告;但后来他见到了某些事物,改变了想法,于是又写下了相反的提示。
  问题是——他见到了什么?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堂两侧的墙壁。
  那些空白的画框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正等待着被填充。留,还是不留?她还没有答案。
  三、第30日·对峙
  玩家与修女隔着过道相对而坐。
  那些平日里面无表情、举止刻板的修女们,此刻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注视着身边的玩家。
  她们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种看待食物的、饱含期待的笑意。
  那种笑意不张扬,不狰狞,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正是这种温和,让所有玩家后背发凉。
  更令人不安的是另一群人的到来。教堂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群身形细瘦得可怕的人鱼贯而入。
  他们是常年在病院静养的病人,几乎从不出门,大多数玩家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他们的肤色惨白得像从未见过阳光,四肢细瘦如被抽走了血肉的骨架,行动缓慢而僵硬,像一具具行走的骷髅。
  他们进门后,全部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们缓缓转过头,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玩家所在的方向。
  那些深陷的眼窝里,眼珠泛着一种非人的光泽,直勾勾地将视线黏在玩家身上,像是在打量一盘刚上桌的菜。
  弹幕在这一刻炸了锅。不是因为病人的登场,而是因为秘境探索度的突破,将这个直播间推送到了直播大厅的首页推荐位。
  海量观众涌入的瞬间,镜头恰好扫过樱庭怜奈的侧脸——银色的发丝从纯黑头纱下露出几缕,在昏暗的烛火中泛着柔和的光晕;她微微侧着头,目光低垂,长睫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那种脆弱而精致的美感,像一尊陈列在绒布上的琉璃制品,美得近乎不真实。
  弹幕的滚动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文字内容,满屏都是感叹号和夸张的赞美。
  但樱庭怜奈没有心思去看直播间的盛况。
  她听见了脚步声。
  皮鞋踩在石板地面上,由远及近,节奏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笃定。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像是经过精确测量的。
  教堂里的窃窃私语声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大门的方向。
  门被推开了。
  摩尔根·格雷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纯黑西装,面料挺括,线条利落,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细银链顺着耳侧垂落,在烛火中泛着细碎的光。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教堂内的众人,最终落在了樱庭怜奈身上。
  他迈步走了进来。
  四、真相
  摩尔根在圣坛前站定,目光落在樱庭怜奈身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贪婪的欣赏。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我知道你们都在等这一天。等第30日到来,等祭礼结束,等活着离开这座修道院。”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真的能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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