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好哥哥（近代现代）——请用热水洗碗

第46章 C42：嫁给我
　　天气越来越凉了，莫振扬在高领上衣外面又加了件长风衣，临出门前又捉着我穿上了外套，这外套还是他前几天给我新买的，淡青色，上面绣着小雪人和雪花，莫振扬说我穿这件漂亮。
　　“今天不上班，去易柔姐姐家玩，你也穿这么正式？还把发型整得这么帅气。”我看他把头发都梳成了背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又要去开会。
　　“为了给你惊喜么。”他操纵着方向盘，眼底笑意隐隐，我感觉我好像猜到是什么了，可是一想到那两个字，我竟然觉得有点不能呼吸。
　　我竟然在偷偷祈祷不是。
　　千万不要是求婚。
　　希望不是吧，尽管莫振扬的意思已经如此明显，没有真到那一刻，我决定还是继续装傻。
　　可他要是真求婚了，我该怎么办……拒绝么？他肯定会伤心……我应该觉得甜蜜幸福才是……可是，就这样一直谈着恋爱，同时也做着兄弟，也很好呀。
　　害怕和莫振扬的婚姻，从醒过来那天就开始想，想到今天都想不明白缘由。
　　他给我的那张存了一千万的银行卡，我觉得像个烫手山芋，在手里攥了一会儿，还是趁莫振扬去换衣服的时候放了回去，直觉告诉我无论如何不能要。
　　前两天下了场秋雨，天上漫着一些沉沉的雾霭，总觉得开心不起来，真希望过会儿能出太阳。
　　蒋易柔的家距离莫家的别墅不远不近，大概二十五分钟的车程，是珑城另一片富人区，和莫振扬的公司隔着一圈矮山遥遥相望。
　　车子驶到住宅区门口，莫振扬放下车窗，门卫便立刻对他恭敬问候道莫先生好。
　　也是好几层的大别墅，不过不像莫振扬家，是简约的现代风，莫振扬的大表姐家是欧式洋房的外观，维护精细，但能看得出有些岁月，有点电影里那种世家大宅的样子。
　　我禁不住说：“这个房子好大，好漂亮，像童话故事书里面的那种城堡啊。”
　　莫振扬心情很好，“是么，这是我外公的房子，里面有很多房间，他们平常都在这里一块儿住，只有蒋易谦自己在外面住，逢年过节才回来，平常你要是想，我也可以带你过来住，让我姐给你做好吃的。”
　　“我没体验过这么多家人一起住的感觉……有点怕。”
　　“很快你就会了，到时候每年都会，你不用害羞，你要适应，知道么，大家都很欢迎你。”
　　我有些讶异：“哎呀，都知道我和你在谈恋爱么……？”
　　在我看来，和自己继母的孩子谈恋爱，而且还是男孩子，怎么也不算得上是一件光彩的事，甚至有些伤风败俗，如果我是莫振扬，别说把人带回家，素日可能都偷偷摸摸的。
　　莫振扬这架势，却活像把新娶的媳妇带回家，生怕没有更多人知道一样。
　　“都知道我跟你好，很早以前就跟他们介绍过你了，你只是不记得，你看易柔姐姐和易谦哥哥多喜欢你。”
　　莫振扬最后又说：“顾澄，你得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以前……没能让你这么做，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了？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闭上了，喉咙里被什么噎着似的，其实我有点想临阵脱逃。
　　才开进大门，就看见蒋易柔跟她丈夫拉着两个小朋友在大门前等着我们。
　　我刚推开车门，那两个小不点便挣脱了蒋易柔的手，小哥哥小哥哥地喊着，朝我奔过来。
　　“哎哟！“他们抱住我的腿，我差点没站稳，幸好莫振扬及时揽住我。
　　我一下就对他们有印象了，莫振扬不跟我说，我也想起来这就是方芷瑜和方嘉辰，是我的小弟弟和小妹妹。
　　“你们两个轻点！小哥哥身体还没恢复完全呢！“蒋易柔跟着她的丈夫一起朝我们走过来，眼神温柔，“扬扬，澄澄，都来了。”
　　“姐，姐夫。“
　　我也跟着莫振扬乖乖喊人，见到蒋易柔丈夫的脸，也是一下子有了印象，我是见过的，同样是开公司的人，比起一米八八的莫振扬，个子稍稍矮，面容不笑时略冷淡，但对我笑得温和友善，他也叫了我一声澄澄。
　　“小哥哥！“方芷瑜和方嘉辰抬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我，方芷瑜这次扎的是丸子头，丸子头上绑了一朵丝绸的玫瑰花，身上又穿了一条满是玫瑰花的连衣裙，方嘉辰穿着水手服，一只手拿着赛车，另一只手还攥着半只橘子。
　　他们好像都抽条了一些，但面容还是圆滚滚得惹人喜爱。
　　“澄澄，孩子们都好想你呢。”蒋易柔说。
　　“是么，“我情不自禁地蹲下去，轻轻捏捏他们软乎乎的脸蛋，”芷瑜，嘉辰，你们还记得我么？“
　　“记得，是小哥哥！“
　　“小哥哥好久没来看我们了！“
　　他们都扑到我怀里，像两只胖乎乎的娃娃，直朝着我钻，身上还有这个年纪的孩子独有的，小鸡崽一样的气味，细碎的发丝扫在我的脸颊上。
　　我幸福地轻呼了一声，感觉先前有些五味杂陈的沉重心情都顿时一扫而光了。
　　“有了小哥哥，都不要表舅了是不是。“听见莫振扬在我的头顶说。
　　“不是，不是，也喜欢表舅！”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已经很识做，又齐齐去抱莫振扬的大腿，莫振扬笑得很粲然，也蹲下来，手臂伸长，干脆把我们三个一起抱住，一直在我们三个的脑袋上来回蹭。
　　“一个大调皮，两个小调皮。”莫振扬说。
　　蒋易柔皱着鼻子嗔他们：“你们两个呀……总是闹表舅和小哥哥。”
　　方嘉辰比较皮，爬到莫振扬的肩膀上，赖着莫振扬举他开飞机，方芷瑜比我记忆中腼腆了一些，乖巧地牵着我的手，拉着我往里走，我夸方芷瑜今天穿得像个玫瑰小仙子，她美得冒泡。
　　“小哥哥，都在等你吃饭呢！”方芷瑜仰脸跟着我说，一路把我领到那张巨大的大理石餐桌前。
　　那齐齐围坐在桌边的七八个人，看到了我，都一瞬间停下交谈，一道道目光朝我投过来。
　　又是似曾相识的场景，我看到了蒋易谦，还有……蒋易雅，那个给我做过手术的姐姐。
　　咦……是什么手术来着？
　　我害怕莫振扬跟我提求婚的事情，心里有些乱糟糟的，走进去撞见那一圈期待的目光，竟然也丝毫不觉得紧张，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感到紧张了。
　　桌上已经陈满了令人目不暇接的各种菜肴，大小碗碟，像酒店宴席一样，我过个生日而已，这么麻烦他们么……
　　我又看见他们面前都摆着一个茶杯，里面盛着棕色的茶汤。
　　“澄澄回来了哦。”是莫振扬的外公，他坐在主位。
　　“外公好。”
　　“好，还记得我，好孩子。”他颇满意地点点头。
　　莫振扬脸上有些淡淡的紧张，他揽着我的背走到桌边，旁边的佣人给我们两个递上了茶杯。
　　我接过来，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莫振扬，他却只是微笑，旁边的蒋易谦很少见地没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正色道：“澄澄，你好不容易身体康复，跟长辈们都隔了很久没见，今天又是你的生日，我们难得聚在一起，你跟扬扬一起，给每个长辈敬一杯茶，看看还记得谁，不记得的就问一声，没事的，敬完茶，我们开始吃饭。”
　　方芷瑜和方嘉辰都不再闹腾了，安静地被大人抱上儿童椅，睁着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我和莫振扬。
　　这……这是什么仪式呀，我有些懵，却又不好意思说，莫振扬已经先我一步，拉着我朝着他的外公走近。
　　“身体安康，生日快乐。”外公对我举了举茶杯，我一时呆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澄澄，说谢谢外公，然后喝一口茶。”莫振扬引导般地教我。
　　“哦！”我赶忙按照莫振扬说的做，道过谢，喝了茶，老人家很满意地靠了回去，莫振扬又拉着我走到下一个人面前，我又认出这是莫振扬的姑姑，也就是莫叔叔的妹妹，一个眉眼沉静的女人，装束和神情都是淡淡的。
　　我也见过......
　　我还担心人家不太喜欢我，不过她已经先我一步站起来，抱了抱我，她跟我说：“澄澄，欢迎回家。”
　　我应该开心的，莫振扬的家人都这么欢迎我，我小时候最渴望的不就是这样一个温暖热闹的大家庭么，我怕什么呢……
　　一口茶喝下去，胃里绞得慌，我吃过早饭了呀，怎么会觉得不舒服，是因为大家为我这么兴师动众的，我觉得愧疚么。
　　我忍住不适，努力拿出我想象中最乖巧最听话的样子，跟莫振扬老老实实敬了一圈的茶，如愿以偿让所有人都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意外地，所有人我都认出来了，自然而然地。
　　敬到最后一个，就是蒋易雅。
　　醒来以后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莫振扬说我昏迷的时候她也来看过我几次，不过后面去国外做学术交流去了，一直没空来看我，倒是叫人给我送过两次鲜花和水果。
　　珍珠耳环，挽在脑后的发髻，今天见到她，就和记忆里那个张扬着美丽，却不失端庄温柔的女人完美重合在一起了，她的眼皮化了一些亮粉，一对我笑，就亮晶晶的。
　　“澄澄，好久不见。”她说完，又对莫振扬点点头。
　　“易雅姐姐好。”
　　她照例和其他人一样对我说了身体安康，生日快乐，末了，她又神情有些复杂似的，加了一句：“你和扬扬要好好的，澄澄，你不容易。”
　　蒋易雅欣慰中有些酸楚的神情让我觉得心里更乱了，我甚至不敢看莫振扬那近乎炽烈的眼睛。
　　“以后一定一辈子对澄澄好，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姐，我会的。”
　　她又转身对着所有人说：“澄澄是扬扬的小弟弟，也是扬扬的另一半，从今天开始，澄澄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是莫家也是蒋家的孩子。”
　　哎呀，我只是过个生日……
　　我每次紧张的时候就容易做一些糊涂的傻事，仰头喝掉最后一口茶，我居然傻傻问了一句：“有……有没有蛋糕呀……我想吃蛋糕。”我原本没打算这么说的。
　　话一出口，大家都哄堂大笑，莫振扬跟我贴得很近，我能感受到他笑的时候身体一颤一颤的，他在我耳边轻轻嘬了一口，又在叫我乖宝。
　　坐在儿童椅上的两个小朋友也跟着喊：“小哥哥说要吃蛋糕！”
　　“我也要吃！”
　　“澄澄还是个小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