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好哥哥（近代现代）——请用热水洗碗

　　“这么关心我，“莫振扬包住我的手，把我转过去，眼睛笑得弯弯的，脸上还微微湿润，洗完脸也没认真擦干。
　　看惯了他衣冠楚楚，真是少见他这副衣衫凌乱潦草样子，新奇又可爱，忍不住抬手揉着他鸟窝一样的头发。
　　总觉得他今天眼里透着和平日不一样的兴奋。
　　“顾澄，乖宝，生日快乐。”莫振扬说完又在我的唇角上亲了一下，我闻到了薄荷牙膏的气味，我们俩用的是同一支牙膏。
　　莫振扬不做生意的时候，嘴有点笨，就算跟我说情话，也只能动用一些朴实到有些笨拙的词汇，宝贝都很少喊，我被他冷不丁一声乖宝叫得心里泛起一阵涟漪，“咦，什么乖宝啊，这么肉麻的词跟谁学来的。“
　　“就是想这么叫你，不可以么。“他这回直接亲在我的嘴唇上，”你乖，你是我的宝贝，是我的老婆。“
　　他掐着我的腰，吮了两口我的下嘴唇，大有就地跟我接吻的架势，还有几个佣人在旁边擦花瓶擦玻璃门，都识趣地装看不见，但我才不好意思跟莫振扬这么当众亲热，躲开，往他小腿上轻轻踢一脚，“谁是你的老婆，又没结婚，去去去，快点去吃早饭，生日祝福留到切蛋糕的时候再说。“
　　他却信誓旦旦地，“反正很快就是了。“
　　“你要跟我求婚呀？“我忍不住打趣他。
　　莫振扬不搭理，只是拉着我上了书房，叫佣人多装了一碗粥，跟在我们后脚端进来，好好的餐桌不坐，他非说要在书房里吃早饭。
　　书房里只有他那张巨大的老板椅，我没地儿坐，只得坐莫振扬腿上，这些日子他病着，给他喂饭都喂成习惯了，挖了一勺粥，和着一小块肉片，抬手就送到莫振扬的嘴旁。
　　“好吃。“他认真地夸赞道。
　　“你就会捧我的场，白粥加肉片而已。“我笑他。
　　“真的，澄澄，很好吃。“他把我圈起来，恳切地望着我，”以前你也给我做过这样的粥，也是在我生病的时候，你还记得么？“
　　我如实摇摇头，“可能我又忘了，除了这一次，还不记得你什么时候生过病呢。“
　　“是么。“莫振扬忆往昔似的，神情有些恍惚，“有的，那时候你还在读高中，我有一次生病，也是感冒，我自己去医院挂水，回来在客厅睡着了，醒过来，你就在我跟前照顾我，当时你就煮了这样的粥，一口一口地喂我。”他又失笑道，“我个子比你高那么些，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我弄进房间的。”
　　“还有这样的事！”
　　这么说的话……我前些年跟他关系应该也很好？不然怎么会照顾他，看来我以前主动跟他表白，追他，是真的了？
　　“那时候就还想吃你做的粥了，没想过今天能再吃到。“莫振扬的语气居然有几分不敢相信，甚至于小心翼翼，像唯恐打破什么一样。
　　他敛下目光，”这件事，我能记一辈子。“
　　“怎么还多愁善感起来了，“我放下粥碗，蹭蹭他的脑袋，看不得他伤感的样子，”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想吃我随时可以给你做啊，到时候天天给你做，你可不准跟我说吃腻了。“
　　“顾澄，澄澄。“他抓住我的手，亲在我的指骨上，目光热切得令我酸楚，”你……我以前，没能好好给你过生日，今天，我终于可以给你一个完美的生日了。“
　　莫振扬的表情里……为什么会有歉疚，既然我会主动跟他表白，那么，我们的关系以前是不会差的吧，他为什么要那么愧疚地说没能给我好好过生日？以前发生了什么？
　　我有点疑惑，想开口问，望着他沉甸甸的表情，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了几个模糊的画面，画面里莫振扬好像掐着我的脖子在跟我狰狞地发火，我刚想细究，画面一闪，又变了，我趴在地上，面前横着一根棒球棍，莫振扬靠在书桌前很恶劣地嘲笑我，跟眼前这个把我捧在手心里的兄长判若两人，不行，我又开始头疼了……不会吧，莫振扬对我这么好，怎么至于掐我的脖子……出院之前就做过脑部CT，我脑子也没有问题呀，怎么总会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突然不敢多看莫振扬的眼睛，我不再喂他了，搪塞般地催促他快吃，又故意嚷嚷着饿，低头自己闷了几口，掩饰自己的慌乱。
　　莫振扬强调自己还是病号，赖着我喂，端上来的粥明明是两碗，吃着吃着就吃到同一碗里去了，我喂他一口，他又玩过家家似的非要喂我一口，吃两口还来偷亲我。
　　跟他闹了一阵，心底一瞬而过的恐惧很快被压下去。
　　我想那肯定是我的错觉，莫振扬一直对我呵护备至，是不可能这么对我的。
　　第二碗粥还剩下三分之一的时候，我偏头躲开莫振扬拿着勺子的手，“哎呀，饱了，不吃了。“
　　“好，好，饱了就不吃。“
　　我想把托盘端下去，莫振扬却箍着不肯放我走，圈着我打开了电脑。
　　他说：“给你看点东西。“
　　“怎么啦？你还真给我准备了生日大惊喜呀？”
　　莫振扬不回答，只是手从我腋下伸过去，握着鼠标一直点点点，我看着他点开了两个PDF，又点开了好些他平常用的理财软件，上面的数字和红绿色的曲线都让我眼花缭乱。
　　好不容易等我看清上面的内容，我说不出话了。
　　“澄澄，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我给你开了一个账户，里面存了一千万，密码你也看到了，里面的钱你想怎么用都可以，也可以留着。”他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崭新得发亮的银行卡，“实体卡在这里，你待会儿拿着，放到房间里去，这就是你的钱了，谁也不能动。“
　　“啊？“
　　莫振扬……没开玩笑吧！
　　“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我被这个数字惊呆了，知道莫振扬钱多，但也不是这么用的呀，我哪里能处理得好一千万呢，我慌得抓紧了莫振扬的手臂，“不行不行……我平常用的那张卡里不还有八九十万么，我都没用完……“
　　“这是专门给你过生日准备的。“
　　“别……“
　　“还有这个，”莫振扬絮絮叨叨的，完全听不见我的话似的，“这是我名下的一些资产清单，包括我买的房产，股票，证券，基金，还有我的一些收藏品，大部分都在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存在我的另一个电脑上，到时候都告诉你，你近期得花时间认真了解一下。”
　　“什么啊，我了解这些干什么用……“
　　“哎，你别乱动，你再看这里，这是我的律师起草的合同，后面都会弄成纸质版，你也要找个时间签一下，到时候你签了，这些就是你跟我名下共有的，你也得学一学怎么帮我打理这些。”
　　这话，怎么似曾相识？莫振扬是什么时候跟我提过么？我又觉得脑袋里凌乱地闪，连接不良的灯泡似的，闪的我眼前晕眩。
　　“这一个，是莫氏的股权预转让书。”
　　我感觉一颗心在胸膛里乱蹦，莫振扬在干什么啊……
　　“澄澄，你懂我是什么意思么？“他终于直视着我，眼神沉锐，”到时候你签了这些，我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如果哪天我发生了什么意外，莫氏和我所有的财产都会自动过渡到你的名下。“
　　“呸呸呸，什么出意外啊！“我捂住他的嘴，惊魂未定，“你干嘛突然这样啊……你脑子坏掉了……“我有点被吓坏了，生日礼物，也不是这么送的……我觉得背上都冷汗直冒，“不行，不能这样，这是你的，不是我的，莫氏是莫叔叔的心血，你哪能随随便便就说要给我，还有这些东西，我不会打理啊，我只会去银行存款，你不要突然胡来……“
　　莫振扬平常做事谨慎小心，怎么会突然这么鲁莽……
　　“我当然不会随随便便把这些转到谁的名下，我怎么做事情的，你不是不知道。“莫振扬把我往前带了带，我于是靠到他的额头上，和他眼睫毛都快碰到一起。
　　”澄澄，所以你懂了么，我不是胡来，我们以后都要一直共同生活，不可能分开，后面还得结婚，那我们就是家人，是夫妻，你是我最亲的人，是我的老婆，我的就是你的，你知道这些，是你的权利，帮我打理，也是你的责任。“
　　我傻了，梦呓般地，“这也还没结婚呢……不能这样……“
　　“快了。“他对我微微勾起嘴角。
　　我害怕莫振扬跟我一本正经地谈这些。
　　醒过来这么久了，我一直都活在他的庇护下，享受着他的照顾和宠爱，因为缺失了好些记忆，只能一知半解地过着日子，生活里只留下饮食起居和谈恋爱这样简单的事，我顺理成章地避免思考复杂的东西，比如莫振扬滔天的权势和财产，总觉得这些太重，一旦涉足，就会深陷泥潭，跟莫振扬一辈子都会纠缠不清，可是，我跟他不是本来就要过一辈子么，莫振扬天天都跟我这么说，我也想不出有什么要跟他分开的理由……
　　心底里那道毒蛇般的声音又响起来了，顾澄，你恨莫振扬，你跟他不会快乐的……
　　我怎么会恨他，今天是我的生日，莫振扬给我送礼物，我应该感觉到开心的，可是莫振扬这副打算把家底都给我掏出来的样子，却让我陡生一种行走在钢丝上面的恐惧……
　　“你不用害怕，也不用觉得有负担，后面我都会安排人教你的。“
　　我已经有些笑不出来，“哥哥，要是我把你这些全败光了可怎么办，这都是你和莫叔叔的心血，还是别了。“
　　莫振扬用看孩子似的眼神看我，笑得胸膛都在震，“你怎么会，你这么傻，又这么胆小，顶多也就是撂在那里不管，但这样又太可惜了，所以我才要教你。“
　　我怕莫振扬觉得扫兴，对他用力地笑，笑得我自己都觉得两颊发酸。
　　“生日快乐，澄澄，晚上还有惊喜要给你。“
　　看着他那激动难掩的神情，总感觉今天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我逼自己尽量回忆起期待是什么感觉，可隐隐觉得期待的东西会令我无法承受。
　　我还以为，生日这天我会很开心呢，莫振扬这番话把我弄得心惊肉跳的。
　　“唔......”
　　莫振扬掐着我的下巴吻了过来，我也张开嘴热烈地回吻他，呼吸连带着唇舌都死死交缠在一起，我不想躲，被吻得快缺氧，并不好受，但可以让我暂时忘记心底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