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好哥哥（近代现代）——请用热水洗碗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我跟佣人说，让顾澄别掺和这些事情，去医院守着他妈就行，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哪里需要用钱就去找我助理，可是他偏不听，我回到家里，他还是坚持不懈地跟过来，对我嘘寒问暖，问我累不累，要不要吃东西，他说他想帮我，跟我一起面对这一切。
　　他这么小一个小孩子，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能帮上什么呢！
　　我气得要死，他非要在我脑子乱得像一团麻的时候，恨他恨得要死的时候在我的眼前打转，他知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恨他！为什么偏偏是我爸爸死了！为什么偏偏是我爸爸因为他妈妈死了！
　　我凶了他几句，“给我回去睡觉，我会处理，别来烦我。”
　　可他就是绕在我的身边不肯走，我坐在饭桌旁边，冷眼看着他在厨房忙前忙后，为我端茶送水，我越来越难受，越来越愤怒，几乎恨得牙痒痒。
　　我想到在股东大会上腹背受敌的情形，想到我为了保住莫氏几乎没了半条命，想到那些股东对我怀疑和轻视的眼神，想到这一年以来在国外也日日夜夜想着顾澄，而他却一个电话都不打来问候我一下，想到他和其他男同学一起说说笑笑的样子，又想到他给我带来的种种麻烦，想到我爸以前偏心他的样子，宠爱他的样子，我爸都没这么对过我，更想到他们两母子抢走我爸，我只能孤零零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时候，那种窘迫又尴尬的孤独……
　　我瞬间想起了自己所有的委屈，无数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膨胀得越来越大，蒙蔽了我的双眼。
　　我的脑子里突然有了一种很残忍的想法……
　　既然我过得这么辛苦，那，他也别想好过，是他说他要陪我面对这一切的，那他陪我一起痛苦算了，反正他妈现在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他就只有我了，我想把他怎么样就怎么样。
　　对吧……
　　晚上我把他叫进了自己的房间里，我说我想跟他谈谈，那个蠢蛋真的信了，期期艾艾地走进来。
　　他把脑袋从门后面探进来，没有再喊我哥，应该是被我凶怕了。
　　我对他招招手：“你坐，我想跟你谈一谈后面怎么办才好。”
　　他很小心地坐到我的身边，刻意跟我保持了一些距离，抿着嘴，低眉顺眼的样子，跟他妈讨好我爸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装模做样地跟他谈了几句以后的打算，他又问了我一些事情，我表面上应着可以，其实我根本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直观察着他露出来的那节细伶伶的脖子，我在想，如果掐上去，会不会留下红印子，毕竟他的皮肤看起来很脆弱。
　　我太需要一个出口去发泄自己的情绪了，所以那天才会犯下那样愚蠢的错误。
　　后来我无数次回想那一天，我总是忍不住想，要是那时候顾澄正好跟同学出去参加毕业旅行多好，晚几天回来都好，等我情绪平稳了一点，他就不会被我伤害了，可能我会一辈子当一个跟他不太亲，但是会为他解决问题的哥哥，也有可能在我控制不住自己情感的时候，我会追求他，尝试着请他和我谈一谈恋爱，无论如何，总之不会是闹成现在满地狼藉，无法挽回的局面，把他折磨到得抑郁症，还差点死了。
　　他打算走的时候，我叫住了他，让佣人给他端了一杯牛奶，但是这牛奶里面其实下了迷药，他喝下去以后很快就没力气了。
　　其实当时我也提心吊胆的，怕这迷药对他身体不好，不过这是蒋易谦从医院里给我弄来的，是他们给病人用的，我想应该没有大碍。
　　我看着他软在床上懵懵懂懂看着我的样子，越来越愤怒，愤怒得几乎感觉脑袋上都要起火了，他为什么……总要用这么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他知不知道这样我真的会很难受，我真的很想把他毁掉，我过得水深火热，四面楚歌，我看不得眼前有这么美好的东西。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直接爬到他身上，扒开他的衣服就把他强奸了。
　　因为他动不了，所以一切比预想中顺利了很多，除了他不停地尖叫和哭泣。
　　他后面大部分时间其实在床上也听话，很少会像那晚哭得这么凶，偶尔脾气上来了会踢我，想做爱的话就麻烦些，得先花些力气把他摁住，嘴上吓他两句，等他安静了才好插进去。
　　但他听话的时候，我们俩还挺和谐的。我觉得顾澄比我以前任何一个做爱对象都要让我欲罢不能，抱着他天天做都不腻味，做一整天都不够，他的身体很紧，每次都把我夹得头皮发麻，叫床也叫得好听，跟小猫一样叫得人心里发痒，每次一听他叫，刚射完又会硬起来，他要是掉眼泪，那就更诱人了，整个人都水汪汪红彤彤的，跟刚剥开的水蜜桃似的。
　　被他弄得伤心的时候，也想过要不要换别人，干脆放他走好了，省得被他讨厌，我不缺人追，这人跟倔驴一样怎么都不服输，也不领情，三天两头把我气得心脏突突跳，我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跟自己过不去。
　　可是光是做爱这件事，跟他有过，我就再接受不了别人，我又对他有感情，让我怎么找别人呢。
　　我想，被他气死也是我活该。
　　可想而知，顾澄当然不可能做过这种事情，我一摸他屁股，他就开始哭了，想把我推开又没力气，插进去的时候他直接大叫起来，我当时也是失了智，明知道他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我还特别用力，把他弄得一阵阵惨叫。
　　做了好久了，他还在哭，哭得让我差点都不忍心进行下去，可是做都做了，没有回头路了，顾澄已经讨厌我了，还能怎么办。
　　我又气又怕，脑子一热就抬手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
　　我说：“你有什么资格哭，你是最没资格哭的人。”
　　其实我是害怕看见他哭，因为他哭起来实在太可怜太让人心疼了，我难受。
　　我打了他一巴掌以后，他总算是没声音了，可是两只眼睛还是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眼泪流个不停。
　　我一下就觉得愧疚，只是，我当时憋着一股劲想让他也品尝一下我的痛苦，谁叫他妈妈把我爸害死了呢……他叫得越大声我操得越用力，愤怒和无措盖过了我的后悔，我光顾着自己生气，都没注意到顾澄的不对劲。
　　他的叫声越来越小，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傻瓜流血了。
　　以前跟别人做爱的时候，都是成年人之间的心知肚明，从来没有碰上过对方不情愿的状况，所有步骤都是顺水推舟，跟我做过爱的基本都会说我的技术还可以，更不可能出现受伤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在床上把人弄伤，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在旁边傻坐了一会儿，只能打电话把蒋易谦叫过来。
　　他进来，看见顾澄的惨状，人都傻了。
　　“莫振扬……你真能把他给上了啊？！你牛逼，我靠！你个禽兽，你也下得去手！你跟我要那玩意儿，不会就是为了他吧？”
　　我不知道应该回他什么，只是催他赶紧给顾澄看看。
　　我那晚其实也没体验到什么快感，本来是奔着发泄怒气去的，结果怒气发泄到一半，已经不忍心了，又怕顾澄真被我弄得出了什么问题，担惊受怕的，他哭得我心虚，我心里难受，一边做还要一边给他擦眼泪，发现他痛得晕过去，又赶紧拔出来，叫蒋易谦过来帮忙，给他上药，吊消炎针，折腾到半夜两三点，完全就是两败俱伤。
　　我就跟快要沸腾的汤锅一样被人闷头盖了回去，一股气不知道往哪放，好不容易放凉了，不往外冒气了，浑身都不舒服。
　　还是第一次做爱做得这么痛苦，心理和生理上都是。
　　第二天我都困得要死了，还得爬去公司继续开会，处理莫氏之前在海外布下的资金盘，开完会，强忍着困意给家里打了电话，问了顾澄的情况，回到办公室我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后面也有几次因为情绪失控，忍不住把顾澄弄伤的时候，我不想给不熟的人看到顾澄的隐私部位，每次都是叫蒋易谦过来给他治。
　　蒋易谦后来都开我玩笑，他说，因为我，他都要变成肛裂专家了，啧，这家伙有时候说话真的粗俗。
　　……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做，我那时候是真的脑子不清楚了，其实我当时拔出来，看着顾澄苍白的脸，就已经后悔了，我找谁撒气不好，居然拿这个活了十八年都没犯什么错的乖小孩撒气。
　　我姐前两天也来医院探望过顾澄一回，跟她在医院的天台上聊了好几个小时，她训斥我说，我那时候拿顾澄撒气，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软弱和自私，因为顾澄没有任何反抗我的手段，而我心里十分清楚这一点。
　　……是，我没办法否认。
　　不出我所料，顾澄清醒过来以后就崩溃了，他拽着我，不停地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扑到我身上跟我打架。
　　在此之前，他连跟我大声说话都没有过。
　　他才醒过来，身体又那么弱，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三两下被我按住了。
　　我自知理亏，说了些狠话掩盖自己的心虚，又把他妈拉出来遛了遛，顾澄特别受不了我提顾雪萍，跟我吵了几句，直接被我气得晕过去了，晚上就开始发高烧。
　　蒋易谦都不来了，他直接叫我把顾澄送去他工作的医院，他说顾澄以后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不如直接住院还方便些。
　　……蒋易谦真的是，他干嘛老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顾澄接连烧了好几天，一直混混沌沌叫妈妈，我觉得很对不起他，可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他烧了几天我就在旁边守了几天，工作都只能拿到病房里去做，看着他烧得神志不清的样子，我愧疚极了，直到他醒来之前，我都还在想着，要不要等他清醒了，跟他好好道个歉，也别想着有机会再跟他在一起了，不如把他送去国外读书吧，这样……我也能暂时不用面对自己做过的错事。
　　再看看还有什么能做的，补偿补偿他，给他几套房产，再给他账户上打个八九百万的，保证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
　　可谁知道他一醒过来，看见我，脸上又露出那种很讨厌的表情，手上还打着点滴，他都能直接拽掉，不顾手背还流着血就往外跑。
　　我被他的表情伤到了心，也惊讶于他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就要躲着我，特别生气，就算我知道他身体还很不舒服，我也没忍住自己的脾气，把他捉去他妈妈的病房，吓唬他了一顿。
　　我说话说得太过分了，居然把他直接吓得第二天不能说话。
　　蒋易谦叫了他的同事来给他看病，诊断出他得了失语症。
　　看着他呜呜啊啊说不出话，急得团团转的样子，我的心很疼，我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快速治疗的办法，可医生说他这是精神受刺激了，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只能先疗养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