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好哥哥（近代现代）——请用热水洗碗

　　我没开玩笑，我真没给他买，他不理我，给他买有什么用，小没良心的。
　　我又亲亲他的脸，“你要是想看的话，就快点醒过来，跟我一起去英国，跟我去逛书店，只要你醒过来，你要买多少本都可以，你要买下整间书店都行。”
　　“行不行啊。”
　　……
　　哎，不理我，算了，不说了，老这么自说自话，也怪没意思的。
　　前两天才谈了一个很大的项目，拿到合同以后又连夜坐了飞机赶回来看他，我太累了，趴在他的床边看了他一会儿，我实在太困，忍不住枕着他的被子闭上了眼睛。
　　朦胧之间，突然觉得被子好像在动。
　　我疲惫地醒来，看到身前投下了一片阴影。
　　有个人正在坐在我面前，像是在低头看我。
　　病床上躺着的人，除了顾澄，还能有谁。
　　那……这是不是说明……
　　我猛地抬头，发现顾澄已经坐起来了。
　　他正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像是在打量我。
　　我呆住了，一时间和他对视着，说不出话。
　　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用力地搓了搓眼睛，他却还是坐在那里，没有消失，又用力掐掐自己的手心，疼得要死。
　　他是真的醒了……他醒了。
　　我预想过无数种等到他醒来的场景，我以为在他醒来的那天，他看到我，会满是厌恶和害怕地躲开我，吵着要我放他离开，或者沉默地躲避着我的目光，什么也不说。
　　可是没有。
　　他始终一言不发地低头看着我，不主动也不逃避。
　　“顾澄……”我颤抖地抓住他的手臂。
　　他的瞳孔里根本没有对我往常的恐惧或反感，反而带着几分单纯的好奇。
　　他有点怯怯地对我笑了一下，又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我抓住他的手。
　　我听见他用了一个很久违的称呼：
　　“扬扬哥哥。”
　　他笑得，怎么能这么坦然，这么纯粹，这么心无芥蒂......就好像他才刚刚认识我一样。
　　我的心沉了下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我怎么住进医院来了。”
　　……


第38章 C35：他怎么了
　　眼前这个男人……一直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一动不动。
　　他的两只手死死地抓在我身上，我都觉得有点痛了，我尝试着挣了一下，但是他抓得很紧。
　　我完全摸不着头脑，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名其妙在医院里醒来，旁边又莫名其妙坐着莫叔叔的儿子，他又抓着我，莫名其妙念叨着什么你终于醒了这种话，怎么跟妈妈看的那些肥皂剧里的桥段一模一样……我总不至于是出什么事了进医院了吧……
　　还有，他的表情也很奇怪，一直满脸震惊地看着我，眼泪在他的眼眶里直打转，激动得快过呼吸的样子，我都怕他两眼一翻晕过去。
　　我明明记得他是不怎么喜欢我的，平常脸上也总是没什么表情，冷冷淡淡，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见到了我，总是不太愿意搭理我，现在这是怎么了……
　　……莫叔叔的儿子，给我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是这个人没错，那张脸和那副高大的身躯都没有变，但他的打扮和气质都深沉了许多，穿着黑色的大衣，五官轮廓变深了，眉眼也好像有些忧郁。
　　反正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他像一下子沧桑了许多似的。
　　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都活得像个永远不会出错的贵公子一样，我还真没见过他这么狼狈失态。
　　“扬扬哥哥？”我又叫了他一声，虽然这个称呼有点幼稚吧，跟幼儿园小孩叫邻居家大哥哥一样，不过，既然莫叔叔让我这么叫，我还是这么喊他好了。
　　“……”他还是呆呆地看着我。
　　“哥哥，你把我抓得有点疼，你可以先松开我么……”我讪讪道，真的好疼啊，他怎么这么用力。
　　“噢，”他终于理我了，跟突然回魂一样，他眨眨眼，慌乱地站起来，“不好意思，澄澄……你，我给你倒杯水……”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才手忙脚乱跑去给我倒水，我看见他都把水倒到自己手上了，想提醒他一下，又感觉有点冒昧，只能看着他抖着手把水端给我。
　　“谢谢哥哥。“我本来想自己接过来喝的，但是他很自然地扶住了我的脑袋，像给小孩子喂水那样把水杯放到了我的嘴边，而且看起来丝毫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这……我们靠这么近，是不是不太合适……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不过，我刚醒过来，嘴巴里干得像沙漠，也顾不得那么多，张开嘴三两口把一整杯水都吞掉了。
　　正打算找张餐巾纸擦擦嘴，他又突然将我一把抓了回去。
　　“哎哟！“
　　莫振扬这一次居然眼泪都流了出来，他不敢相信似的问我，“澄澄，澄澄你看看我，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啊……扬扬哥哥啊，莫振扬，你是莫叔叔的儿子啊。”我有点纳闷，他怎么了。
　　“我……你……”他结结巴巴地，把我前后地晃，都快把我晃晕了，“澄澄，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么？”
　　“不知道……一醒来就在医院里了，我也奇怪呢，哥哥，我是生病了还是怎么了？”
　　“你是，你是……”他流着泪看了我半天，又自言自语似的低下头，”不对，不可能……“
　　他哭什么呀，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看他哭成这个样子我又觉得心里也难受，可是我找不到纸巾，只能用自己的手给他擦眼泪，“哥哥，你不要哭呀。“
　　他还是红着眼睛一直看着我哭，抓着我的手贴到了他的脸上。
　　我又问：“我妈妈呢？“
　　我怎么记得睡过去之前妈妈给了我零花钱，叫我去书城里买好学习用品和教辅资料呢，很快就要开学了，其实还不是很想去学校，因为高一要军训，家长群里发通知了，妈妈都拿给我看了，她把风油精，驱蚊液和防晒霜什么的都给我准备好了，但是军训太累了，我不想去，我之前跟妈妈抱怨了一次，她说不能不去，这样会让别的同学对我印象不好，哎。
　　要是进了医院的话，是不是就能躲掉军训了呢？那也挺好的，嘿嘿。
　　没想到我一说出妈妈两个字，他就跟见了鬼一样惨白着一张脸看着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他怎么会慌张成这样，舌头都捋不直似的，完全答非所问，”我……澄澄，你身体不舒服，你进医院了，你在医院里躺了很久……“
　　“啊？“我也傻了，处处都感觉不对劲，可是我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腿，疼死了，也不是在做梦呀，”我哪里不舒服？“低头看看自己，我感觉自己比之前瘦了一些，不过，四肢完好健全，动动手脚也都还灵活，真没觉得哪儿不舒服，只是有点没力气，像午睡了太久，身体还没醒过来。
　　“……“
　　真是的，这个哥哥怎么总是不回我的话，说话说一半，大喘气一样，急死人了，我等不及了，掀开被子就想下床，可是两条腿却没有力气，刚刚踩到地板我就摔下去了，咚一下砸到地板上，摔了一个大屁股墩。
　　“妈呀，疼死了……“
　　“顾澄！“莫振扬伸手把我抱回了床上，给我的身后垫了一个枕头，“你别乱动……”
　　他抓着我的手，开始查户口一样：
　　“你还记得你妈妈叫什么名字么？”
　　“顾雪萍啊，我怎么会不记得。“
　　“你跟我关系好么？“
　　“额……一般般吧。“其实我想说不好，不过想了想，直接当着人家的面这么说，也太尴尬了，我之前想过找这个哥哥玩的，不过他工作很忙，看着又很不欢迎我的样子，第一次见面他就对我和我妈妈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凶巴巴的，我就不太敢找他说话了。
　　但现在看他的肢体语言，好像又跟我很亲密似的，担心我担心得不得了的样子。
　　“你现在几岁，你读几年级，在哪间学校，你……你都还记得么？“
　　“我……哎呀，“突然这么问，脑子还真的一下转不过来，我都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呢，我想了大半天，才费劲地说：”十……十五岁吧，是么，很快就要开学了么，我考上了珑城实验高中，很快就要去军……“
　　后面那个“训“字还没说出来，莫振扬突然松开了我，转身冲出了病房，然后领回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气喘吁吁地把他拉到我的面前。
　　他语无伦次地，“蒋易谦，你……你看看他，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说他才考上高中……“
　　这个医生跟我对视了一会儿，然后脱下了口罩。
　　我有点茫然地打量着他，这个人也是个子高大五官锋利，和莫振扬气质很像，不过看起来比莫振扬好说话一些。
　　他慢慢地蹲下来，直视着我的眼睛，“澄澄，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易谦哥哥。“我几乎是下意识叫出了这个名字，可是说出口以后，再细想一下，我根本不知道易谦哥哥是谁，对眼前这个人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我就是脱口而出了，好像这张脸就应该配这个称呼。
　　“易谦哥哥是你的谁？“他又转头看看莫振扬，”我是他的谁，你记得么？“
　　我抱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起来，总觉得有些东西呼之欲出，但就是模模糊糊怎么都够不着，我着急得都有点鼻尖冒汗，“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你就觉得你应该叫易谦哥哥，但是我不认识你是谁……“
　　他闻言，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忧心忡忡的神色。
　　“那……蒋易柔呢，蒋易雅呢？你都记得么？“莫振扬又坐到我的身旁，捧着我的脸问我。
　　“是姐姐……“
　　“谁的姐姐？“
　　“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我也是听到这个名字，就下意识想叫姐姐，但脑子里根本想不起她们长什么样子，也想不起她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盛……盛子煜呢？你记得他是谁么？”
　　“高中同学啊……”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对了，不是还没开学么，我怎么知道这个人就是我的高中同学？真是乱套了，我不会真跟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出了个什么事故，然后把所有事情都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