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好哥哥（近代现代）——请用热水洗碗

　　醒过来，发现那就是莫振扬的眼睛。
　　他坐在床旁的单人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要去哪里啊……“
　　“……你在说什么。“他皱起眉头。
　　他怎么会在我旁边呢，我愣愣地看着他。
　　莫振扬又板着脸给我盖了盖被子，“你不舒服，你先躺着，待会儿吃点东西。“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我醒过来半天，都还有点懵，我满脑子都是盛子煜跑出宿舍念叨着要去结婚的神情，以至于看到莫振扬那压抑着怒火的表情都没有什么感觉。
　　我看了看四周，这是病房么，我是在医院里？
　　罢了罢了，管不了那么多，我得去找他……
　　“他说他要结婚了，我跟他说话他也不理我……“
　　脚才碰到地面，莫振扬就扑了上来，把我死死地压在病床上。
　　“谁啊，你是说盛子煜？“他的声音和表情都变得阴森森的。
　　“……”
　　语气又突然放得很轻，但让我觉得说不出的可怕。
　　“顾澄，我们前段时间过得不好么？我对你不好么？你为什么非得要毁了这一切？你为什么就不能一直都像之前那样乖乖的……”
　　“我说了，只要你听话，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他用手掌摩挲着我的脖子，我浑身像筛子一样抖起来。
　　“你真是……做梦也在想着他，你就那么喜欢他？他到底好在哪里？我哪里比不上他了？”
　　莫振扬的声音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似乎只是单纯在问，但我看见他的太阳穴都在跳，他可能生气了吧，可是我现在没空搭理他，我只是推着他，说：“你可不可以先让我去找他，我待会儿再跟你说……“
　　“去找他？找谁！“莫振扬张手扼住了我的脖子，他咬紧牙关，”你当我是傻子么？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你还不吃教训……“
　　“你知不知道，有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把你……“
　　把我什么？把我弄死么？想开口这么说，但被他掐得发不出声音。
　　呼吸越来越困难，我终于迟钝地意识到，原来这才是现实，原来那可怕的一切都是真的。
　　莫振扬，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跟他的丑事全说出去了。
　　我以为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但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眼睛又变得很酸重，可能是莫振扬把我掐得太疼了吧。
　　望着莫振扬盛怒的双眼，一开始我挣扎了几下，但想想不如放弃，他也真够缺德的，就这么一字不漏地把我这辈子最羞耻的秘密丢到盛子煜的脸上，哎，我不要面子的么，真的太丢人了，要不就这么被他掐死吧，对不起了妈，我也想等你醒过来，可是我被莫振扬折磨得太痛苦了，我活不下去了，可能我死了以后，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在下面团聚了吧……
　　……
　　每次都是这样，我打算破罐子破摔等死的时候，他就会放过我。
　　我像被重新丢进水里的鱼一直扑腾，喉咙里发出了嗬哧的奇怪声音。
　　我知道，他故意的，他就喜欢拿我垂死挣扎的样子取乐。
　　莫振扬攫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摁在脑袋旁边，我想要甩开，但力气实在比不过他。
　　说话的时候，我比自己想象中冷静许多，“莫振扬，求你了，你放了我吧，我听话了的，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你放我走。“
　　“我说了，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做梦。“他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到底要我还到什么程度，你才愿意放过我？我是欠你的，可是这么些年，你也看见了，我过得还不如你，我过得一点都不好……你也应该解气了吧……“说着我都想笑，觉得自己惨的很好笑，真是被这破日子打败了，没招了，连感觉愤怒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我和盛子煜也没可能了，我放弃了，我保证我的下半辈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你就放了我，也给你自己省点事……“
　　莫振扬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我：
　　“我看着可不像啊，多少次了，梦里都在叫他的名字，醒过来就嚷嚷着要去找他，你这个放弃可不够有说服力，放你走了，你跟他旧情复燃怎么办。“莫振扬满脸讽刺地看着我，几乎压着我的鼻尖，”可没听到过你在梦里叫过我的名字……“
　　我扭了扭手腕想挣脱他，但被他发现了，压得更紧。
　　“莫振扬，你为什么就是不能让我好过一点……”
　　我的快乐真的让他这么痛苦么。
　　莫振扬不理我，自顾自地说：
　　”你说说你，是不是真的跟你妈一样不要脸？人家都要结婚了，新娘，你也看见了，好像就是你们班同学吧……你还想去找他么？你知不知道人家门当户对，小姑娘是隔壁市市委的千金，人也好看，还能给他们盛家传宗接代……“
　　“你……顾澄，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自己很有魅力啊，你以为谁都喜欢你啊？！你不过就是一个从外面来的贱种！“他在我的耳边大吼，特别大声。
　　耳边嗡嗡的像犯了耳鸣一样，想把脑袋移开一点，躲开他，但莫振扬牢牢地压制着我，我真的一点都动不了。
　　又是这套说辞，都听腻了，我都能背下来了，他知不知道我麻木了，这种话已经对我不起作用了。
　　我无可奈何，“莫振扬，我知道了，我下贱，都是我活该，死一万次都是我该，我认了，你放过我好么……“
　　莫振扬听了我的话，反而怔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喃喃着叫我的名字，”顾澄，顾澄……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么，哪怕是一点点……“
　　我傻掉了，这是什么问题啊？他怎么会希望我对他有感情？
　　可能莫振扬跟别人谈恋爱，谈昏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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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想到他那天晚上抱着我哭得那么惨的样子，我说：”莫振扬， 你何必呢，你每天看见我，你也心烦，不是么……你也有自己喜欢的人，有自己深爱的人，还有这么多为你着想的家人，你可以过得很幸福的，何必这么折磨自己呢，你去找他，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把彼此都忘了吧，可以么……“
　　没想到，话一出，莫振扬少见地露出迷茫的表情，嗫嚅道：“什么深爱的人，你在说谁呢……“
　　本来打算不揭他的短的，怕他丢脸呀，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有些话，可能必须得说清楚了。
　　“你知道你跟我说了好几次梦话么？”我叹了一口气，“你抱着我哭呀，你求那个人别离开你，你有一天晚上喝醉了，跟我发脾气，说被爱的人讨厌了，你喜欢的人让你去死，你很难受……”
　　现在想想，对他那时的失态，已经完全没有幸灾乐祸的感觉了，我跟他何尝不是同病相怜呢，某种意义上还算是难兄难弟，如果我跟莫振扬关系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跟彼此交流一下怎么走出失恋的阴影，可惜关系一点都不好。
　　莫振扬慢慢地松开了我，脸上的表情变得难看极了，五官扭曲着，“你难道不知道我说的就是……”
　　换做平常，看到他这副样子，我早就怂了，但我觉得莫振扬这是当局者迷，我必须得跟他说明白。
　　我很坚持地打断了他：
　　“我很早就想跟你说了，你前段时间，是跟他闹别扭了吧，所以你往我身上撒气，我也理解……可是你既然这么难受，你就找他说清楚，有什么话好好说，都可以商量么，你跟我说，对着我撒气，他也不知道呀……你们……好好在一起，你也放过我，可以么？反正你也看我不顺眼，你就行行好……”
　　他瞪着我，脸色越来越青，是么，被人揭短就是很难受的，现在只有我跟他两个人，他都受不了，在酒店里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那样说我，没同理心的家伙……
　　“如果那个人真的不要你了，你就去找一个真心爱你的，愿意对你好的，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会有很多人扑到你身边的，他们会很乖，每天讨你欢心，不会惹你生气，你赶也赶不走……”
　　“……”
　　没想到莫振扬居然像被戳到什么痛处一样，咆哮了一声，往我脸上轰地扇了一巴掌：“你闭嘴！“
　　我被他打蒙了，捂着脸，傻傻地看着他，被打的一瞬间没感觉到疼，过了半天才觉得脸上火辣辣地发热。
　　他……他居然打我了，这么久了，除了他强奸我那一晚上打了我一次，往后，他即使再生气也没有打过我……
　　我的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我……顾澄……“莫振扬似乎自己也没料到，他抬起自己的通红的手掌，呆呆地看了一眼，然后喘着粗气看着我。
　　是我看错了么，他的眼睛红红的，好像有泪水在里面打转。
　　我还是哭了，“莫振扬，你也会难受啊，你也知道丢脸么，那你为什么还要在盛子煜的面前那样说我，你知不知道我苦苦隐瞒了多久，我就是害怕他发现……你这么讨厌我，究竟为什么不让我走呢。“
　　莫振扬听不下去了，他一把将我从病床上揪起来，将我拖出病房，他又一脚踹开隔壁病房的门，把我扔到地板上。
　　我眼冒金星地支起身体，看到了满屋子的监护仪器，还有……病床上的我妈。
　　我回头看了莫振扬一眼，他含着泪水，咬牙切齿地朝着我走过来，“是啊，我是不喜欢你，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我一辈子也不会喜欢你。“
　　我看着他一步步朝我逼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可怕的感觉，慢慢爬上了我的心头……
　　莫振扬在解裤子……
　　我下意识地缩起身体，闭上了眼睛，但是等了许久，却没有像预想的一样被他用膝盖顶住压到地板上去。
　　我只觉得有一根热热的东西碰到了我的脸颊。
　　我睁开眼睛，吓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莫……莫振扬……“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反正我又不喜欢你，那我怎么对你，也都没关系吧？你也只是个来还债的，你拿了我的钱，我是你的雇主，是不是要求你去做什么你都可以？”
　　我往后退多远，他就朝我逼多近。
　　“别，不要……”我看了一眼我妈，吓得说话都颠三倒四的，“求，求你了，我妈还在，你如果非要这样，不是，我们可以回去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