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好哥哥（近代现代）——请用热水洗碗

　　总觉得他的说话声像隔了一层玻璃罩，我能听见，却听不清。
　　他不再叫我了，只是张开双臂很深很深地抱着我。
　　葬礼上，我冷眼看着他站在我妈的遗照面前，红着眼眶的样子，虚假得让我恶心，他拿着花束蹲下去说了些什么，我不知道，说不定面上假装着难过，嘴里说的却是你终于死了，一命偿一命之类的鬼话。
　　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哭都哭不出来。
　　莫振扬的亲戚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能察觉到有几个人在看着我，却不敢上前来找我。
　　“澄澄，节哀顺变。”蒋易谦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他叹了一口深深的气，拍着我的肩膀，“现在你只剩下你哥哥了，以后你好好跟他过日子，好么。”
　　“谁要跟他过日子，”我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恶魔，“现在是只剩下我，只有我一个人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他不是我的亲人。”
　　“澄澄，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很难过……你妈妈的死，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人的错。你们两兄弟，趁这个机会，把话好好说清楚，好么，你们之间误会太多了，你们本来可以好好过下去的。”
　　“是啊，本来可以好好生活的。都怪莫振扬，把一切都毁了，他去死吧。”
　　蒋易谦瞠目结舌地看着我。
　　我也想过跟莫振扬好好过下去，从一开始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希望他接受我，没有血缘也没关系，只要我们友好相处下去，可以成为真正的兄弟的，尽管他永远都对我恶言相向，但我一直说服自己，再坚持坚持，说不定哪天莫振扬能看到我的一片真心。
　　可是他偏不，明明是他先把我推开，然后把我折磨得奄奄一息。
　　蒋易谦这是什么意思啊，是我对不起莫振扬了……？
　　“要是莫振扬也能去死就好了。”我对蒋易谦夸张地咧开一个笑容，再也不想看见那个令我反胃的混蛋，转身跑开了。
　　“澄澄……“
　　“顾澄!”
　　我听到了蒋易谦在我身后叫我，还有莫振扬叫我的声音，可我不想回头。
　　举行葬礼的地方就在莫叔叔墓园的附近，那片墓园的旁边就是一片海，我拼命地跑呀跑呀，跑得腿都酸痛了，吊唁的西装都因为出汗沾在身上，但我还是不想停下来，一旦停下来我就会被撕心裂肺的痛占据身体，我不想体会那种痛，我只能不停地跑，跑到海边的时候，我终于跑不动了。
　　前些日子天阴，海水都灰黑灰黑的，好在我妈下葬这天，天终于晴了，天高云淡，连海水都被映照得像蓝水晶一样干净美丽，她是一个受天气影响很严重的女人，下雨时忧愁，天晴时开心，虽然我怨她丢下我自己走了，但是，既然要走，还是希望她走得开开心心的……
　　早知道不让莫振扬自作主张办葬礼了，把她的骨灰撒进海里，是不是也挺好，然后我再跳进海里，就能跟她一起走了……
　　一群海鸥斜斜地掠过了海面，天空很蓝，蓝得像我和盛子煜某天在操场上散步那样澄澈洁净，几朵白云堆在一起，我看着看着，竟然觉得那些云好像化成了我妈的脸，脸上绽开了很平和的微笑。
　　好像听到她在对我说：“澄澄，妈妈先走一步了，澄澄，你是个坚强的好孩子，你要把妈妈那份生活，好好地活出来呀……”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没同理心的女人，她都死了，要我怎么好好活下去，她难道不知道我撑到今天就是为了她么，不是因为她，我早就死了……
　　阳光倒映在海面的波浪上，如同碎金翻滚着，大海好像被一只手颠倒过来的天空，我看痴了……
　　这到底是天空还是海水呀，我有点分不清了，哎呀，我妈真的要走了，不行不行，我得赶紧追上她……我往前痴迷地走，想一直朝着天际线的尽头走过去，连什么时候双脚踏进了海水里，都没感觉了，我只知道如果我再不跟上去，我就会弄丢我妈的，不行……
　　“顾澄！”
　　有一只手死死拽住了我。
　　我怔然地回头，看到了莫振扬颤抖着流泪的眼睛。
　　他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狼狈了，气喘吁吁的，胡子也没刮，眼下青黑，身上的西装也乱七八糟的，都被海水弄湿了，他平常可不是这样的，这还是那个总是完美得无懈可击的莫振扬么……
　　这时候，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原来走到海里去了，海水冰冷得刺骨。
　　“你松开我，我妈就要走了……”我不满地嘟囔着，“我要赶不上她了，等会儿她不见了怎么办，难道你帮我找么，你松开我……”
　　我想甩开他的手，可他为什么就是不放手呢，我的声音渐渐大起来，“莫振扬，你让我去死吧，你不是最希望我们没出现过在你的生活里么，我满足你……”
　　“顾澄！我求求你！”他对我声嘶力竭地咆哮。
　　我被他吼得懵了，呆呆地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
　　“你求我什么呀……“我说，”莫振扬，我妈死了，你应该放过我了吧，你报复我也报复够了，可以让我去死了吧。“我又沾沾自喜地笑起来，”告诉你，我要去找莫叔叔和妈妈了，你说的对呀，我们三个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你什么都不是，你就一个人自己孤零零地活着吧。“
　　莫振扬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哎，他到底在哭什么，这些日子他总在哭，我还以为莫振扬有多强大呢。
　　说着说着，我也哭出来了，我还以为自己不会哭呢，眼泪一涌上来，莫振扬脸上是什么表情，我就看不到了，我甩开他，想转身向前走。
　　“别离开我……”
　　他拦腰从背后抱住我，像要把我揉碎一样的力道，他的眼泪都顺着我的衣领流进来了，好像要流进我的心脏里。
　　“别离开我，澄澄。”
　　莫振扬在我耳边用很虚弱的声音喃喃道：“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家？
　　莫振扬在说什么呢。
　　我妈死了，我哪里还有家。
　　……


第32章 C32：因为我爱你
　　好像寒假都结束了，已经开学了吧，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别墅里有几个过年回老家的佣人回来了。
　　我也没有去上学，我哪里都去不了，那天恍恍惚惚要去跳海，被莫振扬捉到了，估计惹到了他，他把我关进了别墅里。
　　我连自己的房间门都出不去了，莫振扬估计是怕我再去寻死吧，把我房间里大大小小锋利的东西都收走了，甚至是写字的水笔和剪刀，他把我的手机也收走了，可能……是害怕我报警？
　　他是怕自己做的那些丑事被捅出去么。
　　有一天晚上做完爱，莫振扬把我放进浴缸洗澡，我看着他勤勤恳恳帮我把手臂搓洗干净的样子，突然感到排山倒海的疲倦。
　　我对他说：
　　“莫振扬，我不会报警的，我也不会把你对我做的事说出去，我用我的性命保证，你让我走吧，我们该结束了。”
　　“……”他只是动作顿了一下，甚至没有看我一眼，也不理我。
　　他好像一点都不相信。
　　他只是继续给我搓洗身体，我们做了很久，身上到处都是他射出来的精液，黏糊糊的，洗干净以后，他帮我穿好睡衣，把我抱到床上去，让我赶紧睡觉。
　　他贴在我的脖子后面，手臂抱在我的腰上，他又哭了么，倒也没听见他的哭声，只是，总觉得肩膀上湿漉漉的。
　　真是，我又没把他怎么样。
　　我不明白，他在珑城势力几乎通天，我怎么斗得过他，就算我有心要让他身败名裂，他轻松就能把消息压下去。
　　我其实也根本不会这样做，我已经不想他去死了，也不想再报复他什么，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他。
　　我以为我妈死了以后，莫振扬觉得没意思了，就会放我走，但还是没有。
　　莫振扬把我关进了房间里，甚至给房间安装上了监控。
　　我醒着的时候，他会给我喂饭，洗澡，或者是压着我做爱，他这些日子跟我做爱的频率多了很多，占据了我们大半的日子，从前没觉得他性欲强烈到如此地步，虽然以前也是常常一周几乎每天做，但他事情很多，尚且算克制，根本不像现在这样，几乎百分之五十的时间都耗在床上，有时候刚射完，他又硬了，觉得他像鬼上身一样。
　　要不然就是在浴室，或者是干脆在地上。
　　莫振扬就不会累么。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只供他发泄性欲的充气娃娃，以前邹立鹏买过一只这样的娃娃，偷偷摸摸从快递站抬回宿舍，被盛子煜和王向楠笑话了半天。
　　不过，区别是，邹立鹏不会抱着自己的充气娃娃一边插一边流眼泪，也不会跟自己的充气娃娃不停地说，别离开我。
　　心血来潮的时候莫振扬会帮我口交，我不喜欢，我跟他说了别这样，可是他不听，那就算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维持基本生存的吃饭，睡觉。
　　睡着的时候……莫振扬在干什么，谁知道呢，我不关心。
　　有一些日子，悠悠醒过来，会觉得身后插着一根又热又硬的东西，莫振扬原来会在我睡着时也强奸我，我一般不怎么挣扎，因为我懒，我会选择默默等他做完，他要是发现我醒了，就会把我翻过来跟我接吻，他很喜欢卷住我的舌头，我其实也不喜欢这样，比起做爱和接吻，我宁愿睡觉。
　　但还是那句话，懒，所以也不想反抗。
　　有时候他受不了，会停下来问我：
　　“顾澄，你就不能回应一下我么？”
　　他的表情很可怜，热脸贴冷屁股就是很难受的，我以前拼命寻求莫振扬的认同的时不就是这样么，我怎么不懂！所以我同情他，我会回吻他，他这时候会突然变得很激动，很深地撞进来，嘴里不停地念叨：
　　“我喜欢你，我错了，顾澄我爱你……”
　　看，我就说他疯了吧，搞笑呢！居然跟我道歉，说什么我爱你这种鬼话。
　　我不想听他胡说八道，偶尔听不下去，也会回应他：
　　“你别说了，我不喜欢你。”
　　他听到这种话，会露出黯然神伤的样子，然后就不再说了，只是一言不发地继续跟我做爱。
　　等到他拔出来，如果身上实在太黏糊，我会爬去浴室洗澡，洗到一半他又会摸进来，继续跟我做爱。
　　他不停地操我，操我的时候会捏着我的脸亲我，不停地重复那句话：“澄澄，你不可以离开我。”
　　我都听累了，到今天他还要把我留在身边，到底为的是什么，我妈死了，他的报复也应该结束了呀，他到底还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