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好哥哥(近代现代)——请用热水洗碗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8 04:00:58

  我不知道每天是几月几号,不过,去关注日期干什么呢,反正对我没有用,现在对我来说,日子,只有清醒和睡着,做爱和没有做爱的区别,有时候到底是过去了一天,还是两天,我也不知道,莫振扬不跟我做爱的时候,我就裹在被子里没日没夜地睡觉,梦到以前那些或快乐或伤心的事情,零零碎碎的,可能是小学时有过好感的一个女孩子,中学时某次考了年级前三,看到了一部让我潸然泪下的电影,和大学宿舍的几个舍友一起去小摊上撸串,甚至是和盛子煜在学校的梨花树下接吻说情话的场景。
  ……哎,盛子煜,他去哪了呀。
  也不知道万一哪天再见到他,他还会不会理我。
  但我不再梦到我妈了,我被她伤透了心,她要走就让她走吧。
  闭上眼睛再睁开,根本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有时候难得清醒一整天,我会通过佣人送饭的间隔来勉强判断时间过去了多久。
  莫振扬开始陪我在这栋房子里干耗,一副打算跟我耗到地老天荒的架势,我已经懒得去问为什么,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了,把我关到死我也不在乎。
  跑?跑去哪里,我妈都不在了,没有意义,我是不想再呆在莫振扬身边了,可是他不放我走,我又能怎么办呢,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等死好了。
  他对我,不重要。
  有时候莫振扬还是会去公司,似乎莫氏还是有些问题需要他拍板,他一去会去半天,回到别墅的时候会急匆匆地跑上楼,看到我还死气沉沉地赖在床上,大松一口气,过来给我喂饭。
  一般吃完饭他会赶我去洗澡,洗完澡就是做爱。
  他做得用力的时候,我的后面会肿,这时候莫振扬会消停一会儿,给我上药,等我后面不肿了再跟我做。
  好在我的房间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虽然出不去,实在觉得闷的时候,也能掀开窗帘晒晒太阳。
  总算觉得没那么想死了。
  不知哪一天起,我开始喜欢在落地窗前消磨掉很多很多的时光。
  我靠在窗前,看到很多人来来往往,其实大部分时间莫振扬还是忙得像个日理万机的皇帝,只不过他为了看住我,好像把工作都带回来做了。我看见了他公司的特助和秘书走进别墅的大门,来来回回给他送材料和合同;也看见过蒋易谦,蒋易雅和蒋易柔,有一次他们三个,和莫振扬的姑姑,四个人一起上门,我听见他们在楼下和莫振扬聊天,但具体聊的是什么,我没注意去听,他们也没有上来,只是,他们离开的时候表情都说不上地沉重。
  有一次,我甚至看到盛子煜的爸爸也过来了。
  他拿着一个文件夹,相比于他的行色匆匆,莫振扬的姿态从容得有些傲慢,他插着口袋悠然地走过去,接过他手上的那个文件夹。
  他们进去谈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我还靠在窗前,盛子煜的爸爸神情变得更慌张了,他站在大门前,不经意地抬眼,看到了我,忽然之间表情从慌张变成了无比的愧疚。
  我正疑惑的时候,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连忙转身离开。
  我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有点好奇,但这点好奇不足以驱使我开口去问莫振扬。
  我知道莫振扬察觉到了我在看,但是他没有抬头,只是在门口踱了一会儿步子,像在思考什么大事,我也看不到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过了一会儿,莫振扬打开了我房间的门。
  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奇怪,半是惊诧半是苦涩,还混合着一点歉疚和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冲过来抱住我,说:“你终于还是我的。”
  说什么呢……我摸不着头脑,我感觉我的记忆力变差了,脑子转不动了,有时候早上吃了什么,中午我就忘记了,说话也有点乱七八糟的。
  莫振扬拉着我在窗户边晒着太阳做爱,幸好铺了很软的地毯,那是莫振扬专门为了在地板上做爱买的,不会很硌,我们身上都暖洋洋的,抱在一起,莫振扬在我的额头上落下很多密密麻麻的吻。
  我被他亲得晕乎乎的,抬头看他,他的瞳孔被阳光照得像玻璃珠一样好看,睫毛也是金色的,我情不自禁地摸上他的脸。
  莫振扬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做,愣愣地看着我。
  我很少这么仔细地端详他,现在才发现,莫振扬虽然眉毛,鼻子,嘴唇都长得硬朗,他的眼睛其实长得有点柔,圆圆亮亮的杏眼,扇形的双眼皮,如果只看他的眼睛,大概会误以为他是个脆弱的人。
  “顾澄……”他攥住我放在他脸上的手,低声地说,“我们结婚好么,跟我结婚,我带你去英国登记,我们一辈子在一起,我一辈子对你好。”
  我一下笑了出来,“莫振扬,我不可能跟你结婚。”
  他的无措只是很短暂的一瞬,但他的表情很快变得无比笃定,像赢了一场很重要的比赛一样,“还在想着盛子煜么,我告诉你,你只有我了,你这辈子只能跟我结婚,你跟盛子煜没可能。”
  他干嘛突然提盛子煜,我都快忘记他了。
  我也没想过能和盛子煜结婚,他不是要和别人结婚了么。
  /
  某一天莫振扬把我拖去了医院看医生,看的是什么科?我忘记了,只记得是蒋易谦和蒋易雅陪我们去的,好像就是蒋易谦工作的那家医院吧,我从诊室出来,莫振扬就被叫进去,难道他也生病了?
  至于我自己生的什么病,不知道,反正得吃药。
  蒋易雅陪我去药房拿药,几板白色的药片,路上她搂着我的肩膀,跟我说了一些什么话,我也忘了,好像是在安慰我,但其实我不难过呀,我不在意,生病不是很正常么。
  莫振扬和蒋易谦坐在诊室门口等我,莫振扬看到我就流眼泪了,握着拳头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一直哭,身子抖了半天,也不说话。
  哭什么呢,以前莫振扬几乎是不会哭的,连他爸死的那天他都没哭,我觉得莫名其妙。
  我掏出手帕纸给他擦眼泪,旁边的蒋易雅也难过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突然,莫振扬抓住我给他擦眼泪的手,说:“顾澄,你打我吧,你打我,骂我,踹我也可以。”
  大家到底都怎么了。
  他又把我的手放到他脸上去:“我以前在你脸上扇过两次,你现在还给我。”
  我觉得很奇怪,有点理解不了莫振扬说的话,把手抽回来,说:“说什么呢!每天饭后吃一粒,这药盒上面不写着呢吗!”
  蒋易谦也开始抹眼泪。
  吃了药,我变得更困了,怎么睡都睡不够。莫振扬看我总是睡不醒的样子,也减少了跟我做爱的次数,大部分时间他会带着我睡觉,或者抱着电脑在旁边处理工作,他慢慢地也不再二十四小时关着我,偶尔会带我出门散步。
  但我的体力变差了,散了步回来,饭都吃不下,还是只想睡觉。
  在昏昏沉沉之中,我会想到和莫振扬的从前。
  /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么久,我跟莫振扬,倒也不是时刻剑拔弩张,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没办法每分每秒释放敌意,也有一些平静的时候,尽管和不快乐的时光相比,少得微不足道,但要说一点都没有,那偏离了事实。
  高一升高二的那个暑假,我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呆在莫家的别墅里消磨时间,我没什么朋友,假期没人约我出去玩,写完暑假作业,我就无所事事地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的是鬼妈妈这部动画片,这个动画里真妈妈和假妈妈的故事总是让我觉得很有趣。
  看到卡洛琳和假妈妈搏斗的时候,莫振扬突然回来了。
  “大少爷,您回来了。”
  我听到佣人的问候声,有点错愕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这才下午两点半,莫振扬这么早就从公司里下班了么?也没见着他和莫叔叔一起回来。
  每次一看到莫振扬,我就紧张,我知道他讨厌我,所以每次他下班回家以后,我都会识趣地躲回自己的房间里,只是今天,这个时间点,实在是不在我的意料之内。
  我眨着眼睛看着莫振扬,一下不知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也不知道要不要叫他一声哥哥好。
  他看见我,还是一如既往地没给我好脸色。
  莫振扬可能是工作累了,他只是随意地看了我一眼,语气里没有很明显的厌恶。
  “行了,你看你的吧,我不会妨碍你。
  “
  他坐到餐厅里去吃东西了,我浑身紧绷着,甚至能听到他嚼蔬菜沙拉时嘎吱嘎吱的声音,明明他坐得那么远。
  他在场的时候,我都会神经过度敏感。
  我想回房间,又觉得不太礼貌,僵硬地端坐在那儿,电视上的内容一点儿都没看进去。
  但莫振扬没有什么动静,好像就是一直在吃东西。
  我渐渐放心下来,暑热让我犯困,电视上的鬼妈妈播完了,换成了一部很老的爱情电影。
  我对这个节目不太感兴趣,看着看着就闭上眼睛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朦胧之中,感觉有个人的呼吸喷在我的脸颊上。
  我把眼睛掀开一条缝,居然看到莫振扬蹲在我的面前,认真地端详我。
  我吓得霎时清醒,不停地往后缩,“哥……”
  我低下头一看,身上居然盖着他的西装外套,因为我动作幅度太大,已经掉到地板上去了。
  他快速地捡起那件西服外套,移开了目光。
  我嘴一快就叫了他哥,也不知道他会不会骂我,我心惊胆战地看着他。
  但是莫振扬没有骂我,说话时也不看着我,他只是盯着自己手里的那件西服外套。
  “虽然是夏天,睡在这里风大,你别感冒了。“
  “……”
  ”我只是怕你感冒,到时候传染给我。”
  我惊诧地看着他,一时不知应该作何回应。
  “你还是回房间睡吧,在这里睡太碍眼。”
  “碍眼得让人一看就……”莫振扬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没等到他这句话说完,我飞快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就溜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这件事情我记了很久,我至今不明白莫振扬那时候突如其来的关心,抑或是他端详我的动作,甚至是他异样的表情,到底是因为什么。
  /
  睁开眼睛,看见莫振扬躺在我的身侧,我枕在他的胳膊上,他仍是那么低头看着我。
  日光斜斜地印在床头,早春了,白天开始变长,屋内的光线很亮。
  他端详我的表情,和那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可是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好像已经彻底回不去了。
  那时候,虽然针锋相对,但好歹还算得上正常,现在我跟他这算是什么,两个人都是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这难道就是莫振扬想要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