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好哥哥(近代现代)——请用热水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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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8 04:00:58

  我挥开他的手,往旁边躲,乞求他,“不要,我好困,你让我睡觉好不好……求你了。”
  他没有再伸手碰我,但我还能感觉到他坐在我旁边,没有走。
  我懒得理他,眼睛一翻,像头猪一样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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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经常跟着我妈的教师作息一起早睡早起,我已经进化出了固定的生物钟,虽然差不多天亮的时候才睡着,过了三四个小时我就醒了。
  累,闭上眼睛想继续睡,却怎么都睡不着。
  我是不是真得去看看医生,搞点什么安眠药之类的吃吃?最近入睡越来越困难了,好不容易睡着,还总是不停梦到一些伤心的事情,哎,过的什么破日子这都是。
  我随手往旁边一摸,床单上有一点残存的余温。
  还有一点淡淡的香水味,是莫振扬经常喷的那款男士淡香,我一闻就知道。
  昨晚他真来过?还在我房间睡了?
  莫振扬这个人,自己是从来不允许我在他的房间过夜的,他说我睡着以后呼噜声跟猪一样震天响,把他吵得睡不着。奇了怪了,从小到大,没听我妈说我睡觉的时候有打呼噜的毛病呀!
  反正每次跟他做完,就算我累得爬都爬不起来,他也会赶我回自己的房间,有时候我真的懒得动,求他施舍我一个晚上,让我在边边躺一会儿,他还是不给。
  现在倒好,他又神出鬼没跑来我房间睡觉。
  有毛病。
  穿裤子的时候腿还有点发抖,我夹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下去,撞见了一个有点面生的佣人。
  “二少爷好,早餐已经备好了,大少爷吩咐放在小花园的餐桌上,您去小花园吃吧。”
  “知道了,谢谢。”
  她看见我扶着腰艰难走路的样子,愣了一下,红着脸迅速跑开。
  我有点儿纳闷,这姑娘估计是新来的吧,还不习惯,其他人都知道我和莫振扬的真实关系,也明白莫振扬是什么德行,早都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有时候莫振扬在别墅里抓着我到处乱啃,他们眼睛都不会斜一下,展现了绝佳的职业素养,永远低头默默做着自己的事。
  我感谢他们还愿意叫我一句二少爷,没有看不起我,我都看不起我自己。
  我呢,如莫振扬所言,我早就在莫家变得很不要脸。
  要脸的话,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想在莫振扬的强权下顺利生存下来,有些事情,千万不能细想。
  我艰难地挪到阳台,刚踏进小花园,就看见了莫振扬。
  他还穿着睡袍,不过头发已经梳得很整齐。他正在跟人打电话,面前摆着的面包和咖啡吃了一半。
  对上我的视线,他对我勾了勾手,然后就把目光移开,不再看我。
  他……似乎,大概,已经不生气了?
  我迟疑了一下,慢吞吞挪到他旁边去,试探地坐下。
  我听见他好像在跟人谈生意,说什么收购价,期权分配之类的,我对金钱的认知仅限于银行账户上定期和活期存款,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听不懂,又盯着花园里新种植的玫瑰发了会儿呆,实在无聊,只能吃东西。
  玫瑰的香气有点浓,熏得我没什么胃口。
  他让佣人准备了满满一大桌的早餐,琳琅满目,烤吐司,牛角包,鸡蛋培根,牛油果虾仁沙拉,还有一个像某种不知名野菜拌奶酪的东西,我是土包子,看不懂。
  旁边还摆着一壶黑咖啡和一壶牛奶,牛奶是给我的,莫振扬只喝黑咖啡。
  纯的黑咖啡太苦了,我不知道莫振扬是怎么喝下去的,但是有的时候我会在牛奶里加一点,就变成了香浓的拿铁,我可以喝很多。
  莫振扬一天都赚好几个小目标,钱多得没处花,人就爱穷讲究,这种过分的讲究不仅体现在打理精致的小花园上,还理所当然体现在餐食上。有些东西,即便不一定吃,但一定得有,咖啡要喝最好的咖啡豆现磨的,面包牛奶鸡蛋要吃进口的,水果要空运的,一顿早餐而已,还要这培根那虾仁的,还有那卖相奇怪长得像野菜的玩意儿,我见到好几次了,莫振扬很喜欢吃,但是我一直吃不明白,不如食堂那大铁皮锅炒出来的白菜香。
  这些食物全都放在描着金边的白瓷碟里,都是莫振扬出差的时候从国外买回来的,据说是什么国外某手工大师的传家之宝,一个价值好几万。
  我看是专门忽悠有钱人的吧!跟大卖场里面几块钱一个的瓷碟也没什么区别啊。
  他还喜欢收集香水手表之类的奢侈品,衣帽间里收了满满一大柜子,每次去他衣帽间我都眼花缭乱,以为自己进了奢侈品卖场。
  反正我是理解不了有钱人这折腾劲儿,我只觉得莫振扬是个不折不扣的装货。
  读高中的时候,我都是去路边的早点铺买个肉包子,三两口解决早饭,有时候干脆直接就不吃,现在不也还活得好好的。至于香水,去超市买个几块钱的花露水,那不也香吗,还能赶蚊子呢。
  满桌子饭没有一个是我想吃的,选来选去,也就捏了一点面包,丢进嘴里,安静地嚼着。
  莫振扬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完了电话。
  “是不是没胃口,嚼半天了,面包还剩那么多。”
  “不是不是,我有胃口的。”我怕他发脾气,赶紧用叉子叉了一块鸡蛋,塞到嘴里,就怕自己对这桌精美早点表现得不够忠诚,快速完成咀嚼和吞咽以后,我又吃了一块牛油果。
  牛油果一点都不好吃,其实我更想吃一个学校三食堂的牛肉烧饼。
  莫振扬扯了扯嘴角,丢给了我一个无语的白眼,“你慢点吃,呛死了我可不管。”
  他抿了一口黑咖啡,问我:“明天开学?”
  “嗯。”我用力点点头,他好像真的气消了,面色很平和,看不到一点昨晚暴跳如雷的样子。
  “还缺什么东西吗,缺的话叫人买。”
  “不用不用,”我努力跟他卖乖,“学校饭卡里还有钱的,日用品也都还剩一堆,我就是明天回学校把被套床套什么的洗一洗晒一晒就好了。”
  “振扬,谢谢你为我着想。”我又抱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一下。
  嘿嘿,看我这套组合拳不把你哄得心花怒放的。
  我以为他会很满意,毕竟,他不就是喜欢看我对他感恩戴德,低声下气的样子嘛。但令我失落的是,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是平淡地噢了一声,然后抽走自己的胳膊,低头继续吃早餐。
  我的手僵在半空,气氛突然安静下来,我感觉自己有点像个用力过猛的小丑,只能一言不发地吃东西,缓解自己的尴尬。
  “叫家里的保姆过去帮你洗。”
  “啊?不用!这点事情我还是可以自己做的。”我心中警铃大作,他又犯什么病。
  “真不用吗,你自己搞得定吗。”
  “不用,不用。”我跟他赔笑。
  废话,小学五年级我就会自己套被子了,莫振扬会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内裤都不知道会不会自己洗。
  上大学两年了,除了大一开学那天因为东西实在太多,我请司机帮我搬了点东西进宿舍,后面每逢长假结束,我都是自己拖着行李箱回学校。身为一个大男人,结果在给继父的儿子当床伴,这件事实在有违我的道德观,一直是我心里天大的耻辱。我笃定要把跟莫振扬见不得人的关系藏好,进了学校,我一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逢人就说我是从外地的小县城考过来的。
  可要命的是莫振扬是珑城大名鼎鼎的企业家,在电视和杂志上都露过面,还来我们学校的金融学院开过几次讲座,我们学校很多同学都知道他。
  谁家小县城的孩子会请保姆过去收拾床铺啊,万一有人认出这还是莫振扬的保姆,问起来,我怎么解释。说是我哥?又不是一个姓氏。我朋友?哎呀,可算了吧,我的朋友是火星人都不可能是他。
  莫振扬又不说话了。
  “……”
  “你这个学期还需要住校?大三应该没什么课了吧,没课就回来住,没什么必要待学校,每次叫你回来都怪麻烦的。”
  我可能有一天真的会被莫振扬吓出心脏病,正打算松一口气,他又丢给我一个烫手山芋。
  “……还有几节选修课没上呢,也要算进学分里的。”
  “什么课?”
  “呃……你看。”我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打开课表送到他面前,我也没骗他,一个星期还剩下五六节课,有三节都是晚课,还有一节是早八,至于剩下那两节,卡在了周二午休时间的前后,都是我们系里最严格的教授,每次上课都要查出勤,住校确实是最方便的。
  “还是住学校好些……”
  他盯着我的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又上下扫了我一眼,“知道你不愿意住这里。“
  我感觉额头又开始冒冷汗,他是不是好像又不高兴了……苍天,我知道他希望我随叫随到,不愿意多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但是我真的想有一点远离他的时间,喘口气……
  “你大三了,距离毕业也没几年,有什么打算吗。”他突然换了话题,但是没能让我松一口气,因为我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说希望能离他远点,在学校有点属于自己的时间,给自己谋划谋划出路?我可能活不过今天了。
  “嗯,还没有想好,先上课吧,过一天算一天。”我只能跟他打哈哈。
  “大三了还这么随便,”他瞪了我一眼,“我们公司绝对不会招你这种吊儿郎当的学生。你知道今年新进来的应届生,人家一个个都多努力吗,有的人大一的暑假就开始去大厂实习,简历塞得满满的,你再看看你,每天在这里瞎混日子。”
  莫名其妙又被他训了一顿,我呸,也不看看是谁害的,真要提出去实习,没办法随时伺候他,估计他又不乐意。
  现在大学生就业市场这么卷,就是这帮万恶的资本家惹的祸!怎么好意思厚脸皮在这里指责我的。
  “那……那要不我也去找份实习。”我没那个胆儿当面跟他顶嘴,只能怂巴巴地应和他,万一他真同意了呢。
  “嗯……”他好像在斟酌,手指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壁。
  “我们公司最近海外部在招实习生,你不是英语系的么,我找个人安排一下吧,你有空就可以过去,免得你简历上什么都没有。”
  “啊?”我吓得连忙摆手,莫振扬的公司啊,我才不想去呢,我宁愿送外卖都不想去,如果连实习都要在莫振扬的眼皮子底下,那也太难受了。
  他一直对我不怀好心,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新点子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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