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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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是了。
  急也没用。
  兄长已经动身半月,早已抵达洛阳。
  再说,洛阳城中,并非没有自己人。
  大侄子荀攸,可也在那里。
  这位曹魏的“谋主”,是真正活到寿终正寝的智者,有他在兄长身边,当能安稳许多。
  见荀衍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郭嘉才缓缓松开了手。
  荀衍深吸一口气,对着两人摇了摇头。
  “我没事了,方才是情急失言。”
  戏志才看着他,又看看郭嘉,最终叹了口气。
  他知道荀衍心中担忧,“你我在此调养已近一年,我的身子好了大半,你与奉孝的身体,也被张先生调理得差不多了。”
  戏志才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建议。
  “你们与其在此忧心,不如早日回去,亲自看着,总比隔着千里干着急要好。”
  荀衍与郭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
  三人不再耽搁,当即便去向张仲景辞行。
  张仲景正在院中整理药材,听完他们的来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走吧,走吧。”他挥了挥手,“就算你们还想赖着,我也要赶人了。”
  这位神医终于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嫌弃。
  “我这后院,向来只留病人。你们身体康健,就不要再留在此地了。”
  辞别张仲景,三人回到“静心居”收拾行囊。
  院内,戏志才斜靠在廊柱下,手里难得地捧着一杯清茶,看着忙碌的两人,神情复杂。
  荀衍将一个装满金饼的钱袋塞进他怀里,又将一卷写满注意事项的竹简递过去。
  “志才兄,这些你收好。若有短缺,随时派人去荆州荀氏的商铺支取。”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歉意,“此番将你诓来,却不能陪你至痊愈,是我之过。”
  戏志才掂了掂钱袋,又展开竹简扫了一眼,上面从饮食禁忌到复健方法,写得密密麻麻。他嘿了一声,将东西都收好,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行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他摆摆手,“我一个大活人,难不成离了你们,还活不下去了?倒是你们,路上不太平,多加小心。”
  郭嘉走过来,拍了拍荀衍的肩膀,示意他去检查马车。他自己则留在原地,看着戏志才,眼神里有几分探究。
  “阿衍对你,是不是太好了点?”
  戏志才挑眉,呷了口茶:“怎么,郭奉孝,你这独占欲也太强了些吧?”
  “独占欲?”郭嘉嗤笑一声,理了理衣袖,“我只是觉得奇怪。他关心荀氏族人,我能理解。他关心我,我也能理解。可你我不过是同窗之谊,他为你费的心思,未免太多了些。”
  戏志才放下茶杯,看着这个相识多年的好友,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看破一切的了然,有对友人深陷其中而不自知的调侃。
  他什么都没说。
  就让这个聪绝天下的郭奉孝,自己一个人慢慢想去吧。
  谁让你当初联合荀衍,把我绑来天天扎针?
  还有,凭什么我从此滴酒不沾,你却能在一年后浅酌几杯?
  这笔账,我记下了。
  郭嘉看着戏志才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儿,更重了。
  荀衍派家仆去检查马车,自己并未走远,也听到了郭嘉对戏志才说的话,他有些莫名其妙。
  郭嘉这是在计较哪门子事?
  “奉孝兄长,”荀衍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开口解释,“我不但关心志才兄,我还关心许多人。除了我荀氏族人和庞德公,当初在兖州施以援手的孟德公,夏侯元让、夏侯妙才两位将军,甚至还有那位年仅六岁的诸葛亮。”
  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目光清亮地看着郭嘉,语气温软下来。
  “当然,最关心的,还是你。”
  这番话说得既坦荡又真诚。
  可郭嘉听完,心里那股不得劲的感觉,非但没消,反而更堵了。
  是,你最关心我。
  可我,也只是你关心的“许多人”中的一个,只不过排在第一位罢了。
  这和我想要的,好似不一样。
  归途漫漫。
  或许是心事重重,回去的路程显得格外漫长。
  一月后,车队抵达颍川。
  荀衍甚至来不及回自己的院子,便直接去了父亲荀绲的书房。
  书房内,荀绲正在练字,见他行色匆匆地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笔。
  “父亲,”荀衍开门见山,“兄长此去洛阳,恐有大险,我们必须想办法,让他尽快脱身!”
  荀绲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温和而平静,“你兄长,今年二十有六,孩子都两个了。”
  荀衍一愣。
  “我知道你关心他,”荀绲重新拿起笔,蘸了蘸墨,声音平稳,“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抱负要施展。你不能因为自己的担忧,就让他按照你的心意,去走一条你认为‘安全’的路。”
  荀衍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荀绲落下笔,在纸上写下一个端正的“道”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你兄长的道,是匡扶汉室,是经世济民。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会走下去。这是他的选择。”
  父亲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是啊。
  荀彧是一个成熟的,有独立思想的成年人。
  历史上,没有自己的存在,他依旧是那个名满天下,被曹操赞为“吾之子房”的王佐之才。
  他难道不知道,在曹操势大之后,依旧站出来反对其称公、加九锡,会是什么后果吗?
  他知道。
  但他还是去做了。
  因为那是他的选择,是他的道。
  自己凭什么,因为一份来自后世的、虚无缥缈的“先知”,就去肆意干涉他的人生轨迹?
  自己又凭什么认为,自己安排的路,就一定比他自己选择的更好?
  荀衍走出书房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份想要保护所有人的执念,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种傲慢。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翌日,天色微明。
  郭嘉的院门,被敲响了。
  他似乎也刚起,正站在廊下,用一根柳枝漱口。见到荀衍,他也不意外,只是将口中的水吐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眼下青黑,神思不属。”郭嘉丢掉柳枝,走到他面前,“一晚上没睡,做什么去了?”
  荀衍看着他,那双总是清亮狡黠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迷茫。
  他张了张嘴,问出了那个困扰了自己一夜的问题。
  “奉孝兄长,我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郭嘉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过荀衍眼下的那片青黑,晨光熹微,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温柔的轮廓。
  “文若兄需不需要你管,我不知道。没关系。你管我就好。”


第28章 流言蜚语不足惧
  荀衍看着郭嘉,那双桃花眼里映着晨光,也映着自己。
  他的目标或许就是先护住眼前这个人,其他的,再徐徐图之。
  想通了这一点,荀衍周身那股紧绷的气息松弛下来。他对着郭嘉,露出了回到颍川后的第一个真心笑容。
  此后,荀绲以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为由,将族中庶务,尽数交予了荀衍。
  颍川众人,都以为这不过是荀相爱护幼子,让他学着管些账目田产,熟悉家业。却无人知晓,荀氏那些挂在旁支名下的工坊、商队、田庄,在这一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颍川通往各郡的官道上,出现了一种新型马车。车厢宽大平稳,车轮转动流畅,即便在颠簸路段,车内水杯里的水,也仅仅是微微晃动。秘密就在于车轴下多出的几根弯曲钢片,工匠们称之为“弹簧”。
  荀氏马场的战马,是第一批全员钉上马蹄铁、换上高桥马鞍与双边马镫的。骑士们发现,他们可以在马背上站得更稳,冲刺时能更好地借力,长途奔袭对马蹄的损耗也降到了最低。
  城郊的农田里,几架改良后巨大的水车,借着风力与水力,日夜不息地将河水引入沟渠。原本需要十数个农夫才能灌溉的田地,如今只需一人看管。
  这些新奇的物事,一开始只是在荀氏内部流传。可渐渐地,便成了颍川街头巷尾,士人雅集时的新谈资。
  “听说了吗?荀家六公子,竟是个墨家子弟!”
  “何止墨家,我看是公输班再世!整日与工匠为伍,不读经义,专于奇技淫巧!”
  “可惜了,荀氏一门俊秀,怎么出了这么个‘异类’。”
  闲言碎语,如风中柳絮,飘得到处都是。有人说,荀六郎是被郭奉孝那个浪荡子带坏了,两人成日厮混,不务正业。
  这话,甚至传到了荀谌的耳中。
  一日,荀谌在郡府议事完毕,几名世家子弟与他同行,一人状似无意地提起:“友若兄,令弟近日声名颇盛啊。只是,这‘巧匠’之名,于士林而言,终究不是正途。”
  另一人立刻附和:“是啊,更何况他还与郭奉孝过从甚密。奉孝虽有才名,但其行事……唉,年轻人,还是该多与端方君子来往才是。”
  荀谌脚步一顿,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人。
  “我弟弟做什么,关卿何事?”
  那两人脸上的笑,僵住了。
  荀谌的目光扫过他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我荀氏如何教导子弟,也需向外人报备吗?”
  气氛一时尴尬至极。
  此事很快就传到了郭嘉耳朵里。
  郭府的庭院中,郭嘉听完亲信的回报,笑出了声。
  “我倒是没想到,”他啧啧称奇,“你这位大兄,居然没有趁机发难,让你离我远点。”
  荀衍正坐在一旁,翻看一张新绘制的织机图纸,闻言头也不抬:“父亲与兄长们,从未真正反对过我们来往。”
  “哦?”郭嘉来了兴致,他身子前倾,凑近了些,“为何?”
  “或许……”荀衍抬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唇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他们也觉得,奉孝兄长,确实很好。”
  郭嘉被他这个直白的夸奖弄得心头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嘿然一笑,“那友若兄和文若兄为何经常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我知道了。”他突然一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他们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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