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9:39

  可当张仲景从一个古朴的木盒中,取出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时,戏志才的脸色变了。尤其是看到其中一根足有三寸长,在烛火下泛着幽幽寒光,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不不,这个就算了!”他连连摆手,一边后退,“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说!喝药行,这个不行!”
  他话未说完,人已经从榻上弹起,转身就想走。
  可他快,另外两人更快。
  郭嘉与荀衍,一个箭步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按在榻上。
  “郭奉孝!荀衍!你们两个混账!”戏志才挣扎着,那张苍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志才,莫动,扎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郭嘉笑着,手上的力道却半分不减。
  “志才兄,忍一忍,很快就好。”荀衍语气温和,手上也牢牢扣住了对方的肩膀。
  “滚!”
  最终,在戏志才悲愤的叫骂声中,张仲景面无表情地,将第一根银针,刺入了他背上的穴位。
  一刻钟后,戏志才趴在榻上,背上扎得像个刺猬,整个人都安静了,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张仲景擦了擦手,目光转向了剩下的两人。
  “下一位。”
  “奉孝兄长先来。”
  “阿衍,你先。”
  方才还兄友弟恭的两人,此刻的谦让却变了味道。
  荀衍一脸正色:“奉孝兄长既要算计志才兄,又要说服我兄长,劳心劳力,理应先看。”
  郭嘉寸步不让:“你身子一向病弱,又远行千里,身子要紧。”
  戏志才趴在桌上,看着两人你来我往,肩膀一抖一抖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咳咳……”
  他一笑,牵动了背上的银针,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郭嘉与荀衍的争执,瞬间停止。
  两人同时转头,目光不善地看向他。
  郭嘉对张仲景说:“先生,他这般乱动,会不会影响针灸之效?”
  荀衍立刻接上:“我看他中气十足,不如用绳索将他绑在凳子上,更为稳妥。”
  戏志才的笑,僵在了脸上。
  你们两个,是真狗啊。
  张仲景终于皱起了眉。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卷麻绳,往石桌上重重一拍。
  “你们再不配合,我就让药童进来,把你们三个,都绑起来。”
  院内,瞬间安静了。
  荀衍默默地走到张仲景面前,视死如归地将手腕放到了脉枕上。
  长针他或许怕,但喝药,他可是专业的。
  张仲景三指搭上他的脉搏,闭目凝神,许久,才睁开眼。他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探究。
  “元气长时间保持在不充盈的境地,小小年纪,思虑过重,已经伤了底子。”他看向荀衍,“从今日起,戒思虑,多静养。我给你开的方子,一日三次,一次都不能少。主要是补。”
  荀衍乖巧点头:“都听先生的。”
  总算轮到郭嘉。
  他倒是坦然,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腕。
  张仲景的诊断,比荀衍快了许多。他只是稍一搭脉,便松开了手,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嫌弃。
  “年少酗酒,肝气郁结。在你这身子骨还未完全长成之时,便以烈酒伤之,愚不可及。”
  郭嘉那张风流俊逸的脸,难得地红了一下。
  “此症不难。”张仲景提笔写下药方,“戒酒。喝我开的药,清肝排毒。一月之后,当无大碍。”
  “哈哈哈……”
  趴在桌上的戏志才,再也忍不住,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爆笑。
  “郭奉孝,你也有今天!戒酒!让你戒酒!”
  他笑得前俯后仰,连背上的银针都在轻微晃动,看得人心惊肉跳。
  郭嘉的脸,彻底黑了。
  张仲景却像是没看到这边的闹剧,他将写好的药方递给一旁的药童,又对着戏志才,冷不丁地补了一句。
  “排毒之后,修养一年,可少量饮酒。”
  戏志才的笑声,戛然而止。
  张仲景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说出了后半句话。
  “而你,从今日起,终身不得饮酒。除非,你能辅以强身健体的法子,将身体锻炼得和他相当。”
  院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戏志才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最后碎裂开来,只剩下无尽的错愕与茫然。
  终身?
  不得饮酒?
  这六个字,像六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长沙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要快。
  一年光阴,如流水淌过指缝,在“静心居”这个小院里,留下了清晰的痕迹。
  戏志才的咳嗽声,从最初的撕心裂肺,变成了偶尔的几声轻咳。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了几分健康的血色,人也胖了一圈,张仲景的法子,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前拉回了半步。
  廊下,郭嘉靠着柱子,手里捧着一卷竹简,看得入神。只是那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疙瘩。
  没有酒的日子,连书都变得寡淡无味。
  荀衍则坐在石桌前,面前摊开一张帛纸,正用炭笔在上面勾画着什么。细看之下,竟是一艘结构精巧的楼船草图,斗舰、蒙冲,各类战船的剖面图,布满了纸张的边角。
  这些图纸,大多是他凭着记忆,结合从水镜先生那里借来的古籍,改良而成。
  “又要去鹿门山?”郭嘉放下竹简,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散,“阿衍,我得提醒你,司马先生都快被你搬空了。你一个北方人,如此痴迷水战,图什么?”
  荀衍停下笔,吹了吹纸上的炭灰,答道:“有备无患。”
  这一年来,荀衍每次去拜访水镜先生,总要打听那个年仅六岁的弟子。可怪就怪在,每次他们去,那孩子要么随家人省亲,要么外出访友,从未见过一面。
  这让荀衍那个“让卧龙见鬼才”的宏伟计划,迟迟无法实现。
  郭嘉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小豆丁毫无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荀衍的态度。
  “你才十六,就急着要儿子了?”郭嘉的语气带着几分探究,“还是说,你在家中行六,当弟弟当腻了,想找个更小的来玩玩?”
  戏志才在一旁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接话:“原来如此!奉孝,你平日里将阿衍当弟弟一般照顾,莫非也是为了‘玩玩’?”
  郭嘉的脸黑了。
  他转头,盯着这个气色越来越好的友人,磨了磨后槽牙:“我费尽心机带你来此就医,不是为了让你能中气十足地给我找麻烦的。”
  “那倒不是。”戏志才慢悠悠地坐起身,理了理衣衫,唇角勾起一个欠揍的弧度,“我就是单纯地,看你不爽。”
  看着两人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唇枪舌剑,荀衍揉了揉眉心,正要开口打圆场,一名荀家的亲兵,却步履匆匆地穿过月洞门,快步走了进来。
  “六公子!”亲兵脸上带着急色,双手呈上一封用蜜蜡封口的信,“颍川急信!”
  院内的说笑声,瞬间消失。
  荀衍的心猛地一沉,他接过信,指尖划开封口,抽出里面的锦帛。
  信是荀谌的笔迹,字迹却不似往日那般沉稳,带着几分仓促。
  中平五年,皇帝刘宏行事愈发疯狂。他一边变本加厉地重用宦官,搜刮民脂,一边又为了安抚天下士人,下诏征辟海内名士入京为官。
  颍川荀彧、郭嘉,皆在征辟之列。
  天使先去了郭府,却扑了个空,又转向荀府。荀家也只说郭嘉远游,不知去向。
  使者担心无功而返,便待在荀府候着,待荀彧收拾完毕一起动身。
  郭嘉察觉到他的异样,探过身来,目光落在信上,脸上的懒散笑意缓缓收敛。
  戏志才也停下了与郭嘉的斗嘴,他看着荀衍那张愁眉不展的脸,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第27章 你管我就好
  去洛阳?现在去洛阳?荀衍心中焦躁。
  这皇帝明年就要死了,今年还在出这种幺蛾子!
  待到来年董卓进京,废立天子,整个洛阳都将变成一座人间炼狱!
  他知道,按照原本的历史,兄长荀彧能够从洛阳全身而退。
  可现在,历史早已因为他的出现,发生了太多偏差。谁能保证,兄长此行,还能安然无恙?
  不行,必须阻止他!
  “奉孝兄!”荀衍猛地转身,“我们即刻启程,回颍川!”
  “阿衍,你冷静些。”郭嘉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文若兄已经走了半月,我们现在回去也追不上。洛阳虽是险地,但以文若兄的才智,自保当无虞。”
  荀衍猛地抬头,他看着郭嘉,“如果没有动荡当然自保无虞。可明年,皇帝就要驾崩了。”
  郭嘉的瞳孔,在听见那句话的瞬间,剧烈地缩了一下。
  下一刻,他狠狠捂住了荀衍的嘴,将他所有未尽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你不要命了!”郭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荀衍的肩膀,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惊惧与后怕。
  戏志才蹑手蹑脚地走到院门边,他侧耳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拉开一道缝隙向外张望。
  确认四下无人,他才重重地合上门,转身快步走回,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荀衍,你可知刚才那句话,会给荀氏带来何等滔天大祸?”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严厉。
  郭嘉听到戏志才的诘问,话锋陡然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维护,“志才,阿衍方才声音极轻,此地只有你我三人,他心中有数。”
  “若此事真传了出去,那也只可能是你,夜里说梦话漏了风声。”
  戏志才被他这番话气得一噎,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郭奉孝,你讲不讲道理?方才你还紧张得要死,我才说他一句,你就开始护上了?感情这天底下,只有你骂得,我说一句都不行?”
  他上下打量着郭嘉,冷笑一声。
  “我还没说你喝醉了之后,嘴上没个把门的呢!”
  “我不会醉。”郭嘉的回应简单而干脆。
  “那你干脆戒了,岂不一劳永逸?”戏志才立刻反唇相讥。
  荀衍被郭嘉捂着嘴,动弹不得,只能听着这两个家伙在这情况下,居然还有心情斗嘴。
  他心中那股火烧火燎的急躁,反倒在这莫名其妙的争吵中,一点点冷却了下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