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9:39

  信的末尾,荀谌的字迹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与无力。
  荀衍看完信,一言不发,径直走向父亲的书房。
  荀绲的院落里,药味与秋日的萧瑟气息混杂在一起。
  “父亲。”
  荀衍进门时,荀绲正对着一盘残局出神。这位曾经的济南相,这两年苍老了许多,鬓角的白发,像是冬日里凝结的霜。
  “坐。”荀绲没有抬头,声音有些沙哑。
  荀衍在他对面跪坐下来,开门见山:“父亲,儿要去一趟洛阳。”
  荀绲捻着棋子的手,停在半空。他终于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温和睿智的眼睛,此刻却浑浊而疲惫,里面布满了血丝。
  “你说什么?”
  “大兄的法子行不通。”荀衍的声音冷静而克制,“我想去试试我的法子。”
  荀绲猛地将手中的棋子拍在棋盘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棋盘上的黑白子被震得跳起,散落一地。
  “你当洛阳是什么地方?是你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后花园吗?”荀绲的声音陡然拔高,胸口剧烈起伏,“你大兄去了,如今进退两难!你二兄陷在里面,身不由己!现在,你也要去?”
  “我荀家,已经有两个儿子陷在洛阳!你是不是,想让为父白发人送黑发人,连最后一个也赔进去!”
  “父亲,我……”
  “不必说了!”荀绲一挥袖,打断了他所有的话,语气里带着不容转圜的决绝,“此事,我绝不应允!”
  他背过身去,不再看荀衍,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你若还认我这个父亲,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颍川,哪里都不许去。我会再修书一封,让友若想办法,先自行脱身。”
  “父亲!大兄若能脱身,早就走了!”
  “够了!来人!”
  两名侍立在门外的护卫立刻入内。
  “看好六公子。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踏出府门一步!”
  “父亲!”
  荀衍膝行向前,想要抓住父亲的衣角,却被护卫拦了下来。
  荀绲始终没有回头。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护卫将人带下去。
  房门,在荀衍面前重重合上。
  夜,凉如水。
  荀衍的院落,静得能听见秋虫的鸣叫。
  他将一封写给父亲的信,仔细折好,放入早已备好的信封中,压在镇纸下,又将一袋金饼塞入怀中。荀府的后门,一匹早已备好的快马,正不安地打着响鼻。
  荀衍翻身上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双腿一夹马腹,驱马奔向城门。
  城门尚未开启,门下却已经站了一道身影。
  那人靠在马车的车厢上,身着一袭同色的玄衣,月光与晨雾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轮廓。他听见马蹄声,缓缓转过身来。
  荀衍勒住缰绳,马儿发出一声低嘶。
  郭嘉牵着马,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唇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肯定坐不住。”
  荀衍沉默地与他对视。
  “走吧,”郭嘉的语气轻松得仿佛他们只是要去郊外踏青,“我陪你一起去洛阳。”
  荀衍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奉孝兄长……”
  “打住。”郭嘉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后面的话。
  “别再说什么‘这是荀氏家事,与你无关’。这句话,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你再说,我可是会伤心的。”
  他的桃花眼在微光中闪烁,里面盛着细碎的星芒,也清晰地映着荀衍的身影。
  荀衍看着他,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从马上翻身而下,站到郭嘉面前,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我不是想说这个。”
  “哦?”郭嘉挑眉。
  荀衍叹了口气,后退半步,对着郭嘉,深深一揖。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郭嘉的嘴角,立刻向上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他上前一步,扶住荀衍的手臂,顺势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以身相许即可。”
  “……”荀衍直起身,有些无奈地看着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不然呢?”郭嘉松开手,双手抱胸,“愁眉苦脸,也救不了文若兄。与其忧心忡忡,不如放宽心思。你既然敢一个人来,想必,是有了什么主意吧?”


第30章 装神弄鬼
  “上车说。”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车夫一抖缰绳,马车便悄无声息地汇入了通往洛阳的官道。
  荀衍看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董卓软禁兄长他们,名为替何进复仇,实为立威。”
  郭嘉点头,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何太后愚蠢,或许真的想杀了兄长他们,来掩盖自己害死何进的过失。”
  郭嘉再次点头,这个推断也合情合理。
  “所以,”荀衍顿了顿,他凑到郭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不妨,去给董卓提个醒。”
  “提醒他什么?”
  “提醒他,拿一群无足轻重的幕僚来立威,格局太小了。”
  荀衍的唇几乎贴着郭嘉的耳廓,那温热的气息,伴随着如同魔鬼低语般的话语,钻入郭嘉的脑海。
  “要立威,就拿这天下最尊贵的人来立。”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废立天子更能彰显权柄的?”
  郭嘉只觉自己心跳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响得如同擂鼓,也许是因为这离经叛道的言论。
  “你准备如何说服董卓?”
  “大将军何进,亲手逼杀了董卓的同族、抚养陈留王长大的董太后。这个理由够不够?”
  许久,郭嘉才发出一声低笑,“废立天子,此事一旦功成,何太后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去追究几个幕僚泄密的罪过?文若他们的困局,自然就解了。”
  “正是此理。”
  “但此事,风险极大。”郭嘉的神情严肃起来,“而且,此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你我所为。否则,颍川荀氏,百年清誉,将毁于一旦。”
  “我明白。”荀衍点头,然后,他变戏法似的,从身旁的包裹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木盒。
  郭嘉好奇地看着他打开盒子。
  只见里面,是几块颜色各异的膏状物,还有一小包黑色的粉末,以及几支削得极细的小木棍。
  “这是……”
  “胭脂水粉。”荀衍答得坦然。
  郭嘉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他上下打量着荀衍那张清俊秀雅的脸,忽然恍然大悟,促狭地笑了起来:“阿衍,你这是打算扮作女子?嗯,以你的容貌,确实合适。”
  荀衍:“……”
  他觉得,有必要让郭嘉见识见识什么叫亚洲四大邪术之化妆术。
  “奉孝兄长,”荀衍拿起一块姜黄色的膏体,在自己手背上抹开,那片皮肤的颜色立刻暗沉了两个色号,“我们改头换面一番,再进洛阳。”
  虽然荀衍自己没系统学过特效化妆,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用深色粉底打底,制造阴影,用胶水和棉絮伪造疤痕,再用炭笔画上胡茬和皱纹……理论知识,他储备丰富。
  剩下的,就是实践了。
  一路走,一路试。
  等到车队抵达洛阳城外时,荀衍的“化妆术”,终于算是小有所成。
  一个身形略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褐,面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他的左边眉骨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破坏了原本的轮廓,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阴沉。
  另一个稍矮一些,同样是粗布衣衫,皮肤黝黑粗糙,下颌处带着一片青色的胡茬,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边眉角斜着划过鼻梁,顾盼之间,眼神透着一股阴狠。
  “走吧。”荀衍开口,声音被他刻意压得沙哑粗粝。
  “嗯。”郭嘉应了一声,声音也变得沉闷许多。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对彼此“杰作”的满意。
  他们随着人流,走进了这座风雨飘摇的帝都。
  洛阳城内,戒备森严,街上随处可见披坚执锐的并州兵,一个个凶神恶煞,百姓们皆是行色匆匆,低头赶路,不敢与他们对视。
  荀衍与郭嘉寻了一家不起眼的客舍住下,没有急着行动。
  接连三日,他们都混迹于洛阳的各个坊市、酒肆,听着南来北往的客商、走卒贩夫的议论,一点点拼凑着城内的局势。
  “听说了吗?董太尉昨日又在朝会上,呵斥了一位御史,那御史当场就吓晕过去了!”
  “何止啊!我听说,丁原的部将吕布,已经拜了董卓为义父!现在整个京师的兵马,都归董太尉一人节制了!”
  “嘘!小声点!你想死啊!”
  消息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丁原已死,并州军已降,董卓彻底掌控了洛阳。
  客舍的油灯,光晕昏黄。
  郭嘉手欠的从荀衍那里拿过一枚五铢钱,在指间抛起,又稳稳接住,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儒此人,智谋深沉,行事滴水不漏。想让他改变主意,难如登天。”
  荀衍又掏出一串,“所以,我们不找他。”
  “不错。”郭嘉的目光落到荀衍袖中,好似想要一探究竟,那袖袋中有多少卜算工具,“董卓生性多疑,却又任人唯亲。他麾下,最得他信重的,不是李儒,而是他的女婿牛辅。”
  “牛辅与李儒,素来不睦。”荀衍补充道,他已经将城内的势力关系摸了个大概。
  “这就对了。”郭嘉站起身,坐到荀衍身边,看他摆弄龟壳,“我打听过,牛辅此人,性格多疑,却又极度迷信鬼神。每次接见宾客,都要先让府中的相师看相。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荀衍成功的将郭嘉吸引过来,趁机贴着郭嘉,用系统算出明天牛辅的行踪。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次日,洛阳城郊的官道旁,两个身影取代了昨日的破落户。
  一人身着宽大的青布道袍,手持一柄拂尘,面容清癯,双目微阖,颇有几分出尘之气。
  另一人同样作道士打扮,下颌留着一缕山羊须,眼神飘渺,眉宇间自带一股玩世不恭,却又因那身行头,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牛辅府邸与军营之间的必经之路上,有一片小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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