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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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荀衍:“……”
  “他们嫉妒我能日日与你相伴,嫉妒我与你心意相通。”
  荀衍:“奉孝兄,你想多了。”
  颍川最热闹的东市,人来人往。
  当荀衍与郭嘉并肩出现时,许多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两人今日都穿了月白色的长衫,衣料、款式如出一辙,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郭嘉走在荀衍身侧,两人挨得极近,几乎是肩并着肩。他无视了周围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光,自顾自地与荀衍说着话。
  “那家新开的酒肆,据说有好酒。”
  “你不是在戒酒?”
  “张先生说,一年后,可少量饮酒。”郭嘉说得理直气壮。
  就在走到荀氏府门前时,郭嘉忽然伸出手,很自然地,牵住了荀衍的手。
  荀衍似乎有些无奈,却也并未拒绝。
  荀谌迎面走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荀衍!郭奉孝!”
  荀谌的怒喝,像一声炸雷。
  郭嘉回头,看到荀谌那张黑如锅底的脸,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他将荀衍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迎上荀谌要杀人的目光,一脸坦然。
  “友若兄,何事如此动怒?”
  “你!”荀谌指着两人交握的手,“我前日才帮你驳斥了那些嚼舌根的,不是为了让你们如此……如此亲近的!”
  “我明白。”郭嘉点头,神情认真,“所以我这是在用实际行动还击,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与阿衍关系好得很,他们的闲话,我们不在乎。”
  “还击?”荀谌冷笑,“我看你就是故意占阿衍的便宜!”
  郭嘉闻言,忽然笑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气急败坏的荀谌,慢条斯理地开口。
  “友若兄,话不能这么说。”
  “什么叫我占阿衍的便宜?”他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我牵着阿衍,他不也牵着我吗?”
  他顿了顿,看着荀谌那张即将喷火的脸,慢悠悠地抛出了最后一击。
  “你若实在看不过眼,不如反过来想。”
  “就当是阿衍,在占我的便宜。如此,可好?”
  荀谌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盯着郭嘉远去的背影,恨不得戳出两个窟窿。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他才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盯住荀衍。
  “阿衍,你跟我来!”
  书房内,檀香袅袅。
  荀谌屏退了所有下人,亲自合上房门,转身,一言不发地看着荀衍。
  气氛压抑。
  许久,荀谌才开口,声音沙哑:“阿衍,你是如何想的?”
  荀衍垂着眼,沉默了片刻,“兄长远在洛阳,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荀谌的眉头皱了起来,怒气被担忧所取代。“文若有信传回,一切安好。你莫要胡思乱想。”
  “今年以来,黄巾余部在各处复起,此起彼伏。朝廷为加强地方控制,将刺史改置州牧,授以兵权政务。大兄,这是藩镇割据之兆。”
  “而且,陛下为敛财,新置西园八校尉,以宦官蹇硕统领。禁军兵权,旁落阉竖之手。一旦京中有变,洛阳必成血腥之地。兄长为人方正,不懂变通,身处其中,何其危险!”
  荀衍每说一句,荀谌的脸色便沉重一分。
  这些事,他自然也知道,也曾与父亲私下议论,忧心忡忡。
  荀衍看着兄长变幻的神色,知道火候到了。
  “大兄,我想的是,我们必须早做准备。往洛阳多派些人手,时刻盯着那边的动静。一旦……一旦洛阳有变,我们就即刻动身,把兄长从那里,偷回来!”
  “偷回来?”
  这分明是郭奉孝这个浪荡子的行事风格!
  荀彧是朝廷征辟的官员,怎么到了六弟嘴里,就成了需要被“偷”回来的货物?
  荀谌最终还是采纳了荀衍的建议。
  往洛阳增派的人手,明面上是商队伙计,暗地里却是百里挑一的精锐斥候。
  时间一晃,便到了中平六年。
  汉灵帝刘宏,驾崩。
  荀衍将手中那份由洛阳斥候加急送回的密报,重重拍在案上。
  “必须让兄长回来!立刻!”
  荀谌站在他对面,眉头紧锁,脸上是化不开的忧色。“如何回?他是朝廷命官,无诏不得擅离职守。更何况,新帝未立,国丧期间,百官更需各安其位。”
  荀衍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大将军何进与宦官集团的矛盾已不可调和,京中必有大乱。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阿衍,我知你忧心文若,我又何尝不是?”荀谌绕过书案,走到他身边,“但文若的性子你最清楚,他心中装着的是汉室天下,是社稷安危。此刻让他弃官而逃,他绝不会应允。”
  话虽如此,荀谌却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提笔,一封情真意切的家书,以最快的速度送往洛阳。
  果不其然。
  半月后,荀彧的回信到了。
  信中,他先是安抚家人,言说自己一切安好,而后话锋陡转,说大将军何进已召集他与袁绍等一众朝中青俊,入府密议,共商诛杀十常侍、清君侧的大计。
  但是消息走漏,现在连张让等人自己都已知晓大将军要杀他们。字里行间满是无奈,看来也是力不从心。
  荀谌看完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屠夫出身的大将军,靠着外戚上位,能有什么决断?优柔寡断,事不密则害成!
  荀谌将信拍在桌上,“糊涂!诛杀阉竖,乃国家大事,何进身为大将军,手握京师兵权,旦夕可定。何故要召集一群文臣谋士,闹得人尽皆知?”


第29章 离家出走
  颍川的等待,并未持续太久。
  八月,洛阳的消息,如雪崩一般,接二连三地传来。
  第一封快报:“大将军何进,为说服太后,准备召并州牧董卓,率军入京。”
  荀衍听到这个名字,端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第二封快报,在十日后抵达,“大将军何进,入宫面见太后,于嘉德殿前,为宦官张让、段珪等所伏杀!”
  第三封、第四封几乎是同一天送到的。
  “袁绍尽起西园军,攻入皇宫,见宦者,无论大小,皆杀之!宫中大乱,火光冲天!”
  “宦官张让、段珪劫持少帝与陈留王,出奔北邙山!不知所踪!”
  又过了五日,荀彧的亲笔信,终于送到了。
  信是匆忙写就,字迹潦草,墨迹甚至有些晕染,可以想见写信人当时的心境何等激荡。
  信中说,他与尚书卢植、河南中部掾闵贡等人,已于北邙山下寻回圣驾。
  但,并州牧董卓的兵马,比他们更快一步。
  如今,少帝与陈留王,皆在董卓军中。
  信的最后,是荀彧依旧坚定的笔迹。
  “董卓凶狠,然天子蒙尘,汉室危殆,彧身为汉臣,食汉禄,当与国同休戚。今虽身陷狼穴,亦当竭尽绵薄,以待时变,万望家人勿念。”
  荀绲手捧着荀彧的信,反复看着,半晌,长叹一声,眼中却带着一丝复杂难言的自豪。
  “我儿,有风骨。”
  荀衍站在窗边,看着庭院中那棵枯黄的梧桐,风骨?
  人死了,风骨又有什么用?十个姓刘的小皇帝加起来,也抵不上他兄长的一根头发。
  这些话,他不能说。说了,就是大逆不道,在这个时代,没人会懂。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门外的亲兵,三日一换马,不计代价,继续往洛阳的方向探。
  颍川的秋日,天高云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等待的日子,每一刻都是煎熬。
  十日后,新的消息终于来了。
  亲兵呈上了一管被汗水浸湿的竹筒。
  荀谌一把夺过,抽出里面的布帛,“董卓以‘清查何进被杀一案内奸’为由,将所有曾参与密议的幕僚,全部软禁于大将军府。”
  荀衍从大兄手中接过那块布帛,目光飞速扫过。
  此计乃是李儒所献,董卓鼓动刘辩与何太后,说他们舅舅(兄长)之死,皆因幕僚泄密,怂恿他们为亲人复仇。
  何太后本就愚蠢短视,何进一死,她便失了所有依靠。这种时候,她不会反思自己的过错,却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泻到旁人身上。
  如今,所有曾参与议事的大将军府幕僚,包括荀彧、陈琳、袁绍等人,尽数被董卓的兵马,软禁于大将军府内,不得出入。
  “岂有此理!”
  荀衍一掌拍在案上,力道之大,震得笔架上的狼毫都跳了起来。
  “何进要杀十常侍,却连最基本的保密都做不到,洛阳城内谁人不知?这等愚蠢,还需要幕僚泄密?而且,如不是何太后自己召其弟进宫,何进何至于死于宦官之手?她不思己过,反倒迁怒于为她出谋划策的幕僚?”
  他越说越气,声音里带上了冷意。
  “如今董卓入京,名为清查内奸,实为剪除异己。”
  荀衍胸中翻腾的怒火,缓缓压了下去。他知道,光有愤怒无济于事。
  “如今之计,”荀谌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董卓虽势大,却也并非全无掣肘。大将军何进生前,曾召并州牧丁原率军入京,如今丁原的兵马,就驻扎在城外。”
  “我们可以联络丁原,他与董卓素有不睦,又兵强马壮,足以与之抗衡。至于宫中,何太后与少帝那边,可请太傅袁隗出面。”
  荀谌的思路清晰而稳健,“昔日陛下欲立陈留王,便是袁公与一众老臣力谏方才作罢。如今袁绍亦被软禁,袁公绝不会坐视不理。或可凭借这份香火情,说动何太后不再追究泄密之事。”
  这确实是一条稳妥的路。联合一方军阀,拉拢朝中重臣,这是最符合世家行事逻辑的阳谋。
  可荀衍听着,却知道大兄注定无法成功。
  丁原?他很快就会死在自己的义子吕布手上,他麾下的并州兵,也将尽数归于董卓。
  到那时,袁隗?他或许会想办法救袁绍,兄长于他而言,不过一颍川后辈。锦上添花或许会,雪中送炭,怕是难。第二日,荀谌便带着一队精锐家兵,以护送商队为名,亲自赶赴洛阳。
  颍川的秋,等不来洛阳的春。
  又过了半月,当荀谌的第二封亲笔信抵达时,荀府的气氛更为凝重。
  信上说,他的努力,几乎功亏一篑。
  丁原军心不稳,其义子吕布与董卓往来甚密,已成隐患。太傅袁隗确实为袁绍奔走了,可何太后对袁隗的进言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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