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9:39

  他不仅知道农具的名称,连解决方案都想好了。
  荀彧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弟弟,正与一个外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家族未来的大计,两人的思路与话语衔接得天衣无缝,仿佛他们才是一个整体。
  一股前所未有的憋闷,涌上心头。
  荀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
  这到底是你弟弟,还是我弟弟?
  车队终于行至城门前。
  荀谌撩开车帘,只一眼,心中便冷笑一声。
  果然。
  官道上,荀彧独自站在一侧,身形笔直,如一株孤松。
  而另一侧,荀衍与郭嘉并肩而立,两人之间,距离近得几乎能共享同一片衣影。
  三人,恰好构成一个“人”字,一个“从”字。
  谁主谁次,谁亲谁疏,一目了然。
  “友若兄,阿衍。”
  一个略带沙哑的嗓音从旁边的酒楼上传来,戏志才斜倚在二楼的栏杆上,手中拎着个酒壶,对着下方遥遥一举。
  “志才兄风采依旧。”荀衍回以一礼。
  一行人簇拥着荀绲与张氏的马车,向荀府行去。
  荀府门前,安顿好父母后,荀衍正要回自己的院落,郭嘉却自然而然地跟了上来。
  “我送你回去。”
  “不必,府内都是自家人。”荀彧的声音从旁侧传来,不冷不热。
  郭嘉置若罔闻,依旧跟在荀衍身侧。
  戏志才看着这场景,只觉得好笑。
  他跟上几步,压低声音对郭嘉说:“行了,人都到家了,你还赖着做什么?又不是明天就见不着了。”
  “你不懂。”郭嘉目不斜视,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友若兄与文若兄皆忙于政务,阿衍这两年,心里的话,怕是没个人能说。好不容易见了我,必然是想与我秉烛夜谈的。”
  戏志才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秉烛夜谈?
  他斜眼瞟了一下不远处荀彧那张已经快要结冰的脸。
  “阿衍想不想夜谈我不知道,”戏志才幽幽开口,“我只知道,你再不走,文若兄的剑,就该出鞘了。”
  郭嘉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总在关键时刻碍事的家伙。
  他忽然想起一事,凑近戏志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阿衍与我说,如今黄巾已平,他已托人与水镜先生说妥,荐你去长沙张仲景处治病。”
  戏志才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郭嘉见状,心中了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转身,对着荀衍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明日我再来看你。”
  说完,他拉着面色不豫的戏志才,干脆利落地走了。
  夜里,戏志才的院中。
  “我不去。”戏志才将一杯酒饮尽,语气决绝,“我这身子,我自己清楚,不过是苟延残喘。长沙路远,舟车劳顿,去了也不一定有用。”
  “这是阿衍的一片心意。”
  “心意我领了。”戏志才自嘲一笑。
  郭嘉看着他,许久,端起自己的酒杯。
  三日后。
  郭嘉再次登门,硬是把戏志才从床上拖了起来。
  “今日,不醉不归。”
  戏志才本就心中郁结,又拗不过郭嘉,几杯烈酒下肚,话便多了起来。
  从少时同窗的趣事,说到如今这崩坏的世道,最后,他趴在桌上,已是人事不省。
  郭嘉放下酒杯,眼神清明,没有半分醉意。
  他对着门外拍了拍手。
  几名身强力壮的家仆立刻走了进来。
  “把他搬到马车上。”郭嘉吩咐道,“动静小点,别惊动了旁人。”
  “是。”
  荀府后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早已静候多时。
  荀衍披着一件斗篷,站在车边。
  当戏志才被塞进车厢时,他探头看了一眼,对着郭嘉点了点头。
  “路上所需之物,都已备妥。”
  “辛苦了。”郭嘉翻身上了另一匹马。
  马车轻微摇晃,节奏平稳,车轮压过官道碎石的声音,规律得如同催眠的曲调。
  戏志才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浮起,头疼欲裂。
  他记得自己被郭嘉拖去喝酒,那家伙不知发什么疯,一杯接着一杯,自己就算千杯不醉也经不起他这么灌酒,然后……
  然后就没了记忆。
  他动了动身子,发觉自己躺在柔软的被褥里,身上还盖着一条薄毯。
  绑匪?
  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哪有这般体贴的绑匪?还管你睡得舒不舒服。
  他撑起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把掀开了车厢的布帘。
  帘外,月色如水,星河璀璨。
  两匹骏马并驾齐驱,郭嘉与荀衍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修长。两人不知在聊些什么,夜风将郭嘉清朗的笑声送入车厢,清晰可闻。
  连夜赶路,不见半分疲态。
  戏志才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被气笑了。
  好你个郭奉孝!
  “咳咳!”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马背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郭嘉回过头,月光照亮他那张俊逸的脸,上面还挂着未及收敛的笑意:“志才,你醒了?你这酒量,当真不行,才几杯就倒了。”
  戏志才靠在车门上,冷笑一声:“郭奉孝,你敢说你没耍诈?”
  “我耍什么诈了?”郭嘉一脸无辜,“是你身子虚,影响了酒力。不如这样,待你病好,我们再堂堂正正喝一场,如何?”
  荀衍在心中暗笑。
  自己亲手画图,让匠人打造的阴阳壶,内有夹层,壶嘴处设有两个看不见的细微孔道。倒酒时只需指尖轻轻一压,流出的便是清水。
  戏志才喝的是烈酒,郭嘉饮的是清水,别说一场,再来十场,他也赢不了。
  “学坏了,荀阿衍,你跟着郭奉孝,是真学坏了!”戏志才的目光转向荀衍,带着几分控诉,“此事我定要修书一封,告知文若,看他如何罚你!”
  荀衍眨了眨眼,一脸的茫然与无辜。
  “志才兄,此话从何说起?”他语气诚恳,“我只是要去荆州拜会恩师,恰好与奉孝兄长同行罢了。这绑人之事,可与我无关。”
  戏志才被他这副模样噎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怒道:“与你无关?张仲景不是你寻的?这马车不是你荀氏的?连护卫都是你荀氏的部曲!”
  “你说我便是,莫要牵扯阿衍。”郭嘉立刻开口,将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再者,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习惯。”
  荀衍见状,立刻顺着台阶往下走,对着戏志才露齿一笑,纯良无害。
  “对,志才兄,你骂完奉孝兄长,可就不能再提我了。”
  郭嘉:“……”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瞬间就把自己卖了的队友,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情。
  一路之上,车厢内外,再未消停。
  从经义辩到兵法,从天下大势聊到乡野趣闻。
  二十日后,车队抵达长沙。
  寻到张仲景的医馆时,这位名满荆襄的神医,正在院中捣药。
  他年约四旬,身着朴素的麻衣,面容清癯,并未有仙风道骨之态。唯独一双眼睛却沉静如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肺腑。
  他放下药杵,擦了擦手,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哪位是病人?”
  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荀衍上前一步,对着张仲景行了一礼,然后伸手指了指身后的两人:“先生,是他们二人。”
  郭嘉紧随其后,同样一指,指向荀衍和戏志才:“先生,是他们二人。”
  戏志才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抬手,指尖在郭嘉和荀衍之间来回点了点:“我看他们二人才有病,病得不轻。”
  医馆的药童们看得目瞪口呆。
  张仲景看着眼前这互相推诿的一幕,脸上却无半分波澜。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三人,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半晌,他对着身后的药童,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不必争了。”
  “去后院收拾一间清静的院子出来,让三位病人居住。”
  张仲景的话音落下,院内陷入一种古怪的寂静。
  郭嘉和荀衍面面相觑,戏志才则是愣了片刻后,抚掌大笑起来,笑声牵动了肺腑,又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好,好一个三位病人!”他一边咳,一边指着另外两人,“我认了。那便请神医看看,他们二位,病在何处?”
  张仲景并未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平静地吩咐药童:“带三位去后院‘静心居’安顿,茶水备淡竹叶。”
  说罢,他便转身回了药堂,留下三人在原地。
  静心居内,每间屋子都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一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闻之令人心安。
  可屋内的三个人,没一个心安的。


第26章 一个都不能少
  荀衍此行,明面上是陪戏志才求医,顺道拜访恩师。实际上,他是打着让张仲景顺便给郭嘉瞧瞧的主意。
  郭嘉的英年早逝,始终是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系统只说是天妒英才,慧极必伤,可万一是身体有什么未被察觉的隐疾呢?
  郭嘉的心思,与荀衍如出一辙。他千里迢迢把戏志才“绑”来,又说动荀彧,让荀衍同行,借口便是让神医给这个自幼体弱的宝贝弟弟调理身子。
  至于戏志才,他看那两人互相算计的小眼神,只觉得自己纯属多余。
  张仲景并未让他们久等,次日一早,便带着药箱,踏入了小院。
  院中石桌旁,三人早已正襟危坐。
  张仲景的目光扫过三人,平静开口:“水镜先生信中托我照拂,我自当尽力。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医者父母心,在我这里,没有名士,只有病人。若不遵医嘱,请自便。”
  三人齐齐拱手:“谨遵先生教诲。”
  “谁先来?”张仲景打开药箱。
  郭嘉与荀衍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志才兄身体最弱,他先来。”
  戏志才倒也光棍,伸出手腕,让张仲景诊脉。
  片刻后,张仲景收回手,语气平静:“肺腑有损,病根已深。若要根治,需汤药、针灸双管齐下,戒酒色,绝思虑,静养三年方有回天之望。”
  “三年?”戏志才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话虽如此,当药童端来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时,他还是皱着眉一口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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