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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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朱儁没有多留。济南百废待兴,他收了世家们送上来的物资,留下部分将士协助城防,便率军继续向东,清剿青州残余黄巾。
  府衙后院,荀衍的母亲刘氏,一把将他揽入怀中,眼眶泛红。“我儿受苦了!这济南城,险些就见不着你了。”
  荀衍轻拍母亲的背,安抚道:“母亲莫忧,衍无恙。”
  “不行,你身子骨弱,又刚大病初愈,这几个月就留在母亲身边,哪里也不许去。”张氏语气坚决。
  荀衍无奈,知道母亲是真切地担心。
  荀绲看着小儿子,心头百感交集。他知道荀衍此番冒险,都是为了家族。
  他自觉力不从心,在乱世之中,济南相这个位置,做得越久,越是煎熬。他心中,已有了辞去济南相之位的念头。
  郭嘉在济南留了些时日。荀彧在济南解围之后,很快便收到了荀谌报平安的信。信中提及郭嘉与荀衍的功劳,以及夏侯惇的同行。
  荀彧回信时,颍川太守刘翊也来信,要求荀氏将之前募来的兵马,悉数交还府衙。
  荀衍的书房内,他展开刘翊的公文,眉头紧锁。交还兵马,并非简单的事。
  哪些伍长、什长、百夫长真心向着荀氏,哪些人有异心,都需要仔细筛选。
  毕竟,还给刘翊之后,一旦换了将领,这些士兵是否还会听命于荀氏,刘翊会启用谁来领兵,这些将领是否可以拉拢,都是问题。


第23章 一别两年
  荀衍找到母亲,试探道:“母亲,颍川那边出了些事,孩儿想回一趟……”
  “不行!”张氏板起脸,将帮荀衍裁剪的衣服往旁边一放,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你大病初愈,又跟着大军奔波了近一个月,脸都瘦脱相了。济南到颍川,千里迢迢,路上黄巾未灭,你还想折腾?”
  “母亲,颍川事关家族根基,非同小可……”
  “再大的事,也没有你的身子重要!”张氏直接打断他,眼眶微微泛红,“你是不是想让你父亲和我,再为你担惊受怕一次?此事,我会让你大兄去处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在济南待着,养好身体,哪里都不许去!”
  母命如山。
  荀衍回到书房时,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苦笑。
  郭嘉早已等在那里,见他神色,便知结果。“伯母不准?”
  荀衍点了点头,坐回案后,揉了揉眉心。
  “那就让友若兄去?”郭嘉又问。
  “大兄行事端正,刚直有余,圆滑不足。”荀衍摇头,“他去,怕是会跟刘翊硬碰硬,反而不美。”
  书房内一时陷入沉默。
  许久,郭嘉道“我替你去。”
  荀衍抬眼看他。
  “兵是你我二人带出来的,那些部曲老兵,我也都认得。”郭嘉站起身,走到荀衍身边,神情是少有的认真,“你拟的章程,我清楚。你信不过友若兄,总该信得过我吧?”
  荀衍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郭嘉,烛光在对方那双桃花眼里跳跃。
  “奉孝兄长,”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此事是我荀氏家事,怎好一再劳烦你。”
  “你又说这话。”郭嘉俯下身,双手撑在书案上,将荀衍圈在自己与桌案之间,“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两人距离极近,郭嘉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荀衍的脸颊。
  荀衍移开目光,伸手将那份名单和自己的那份与刘翊一式两份的手书一并推了过去,“只是,我舍不得你。”
  三日后,济南城东门。
  天还未亮,晨雾弥漫。
  荀衍送别郭嘉和大兄荀谌。
  “一路顺风。”
  “知道了。”郭嘉拢了拢他的发丝,指尖不慎勾下一根,“放心,你的兵,我一个不少地给你看好。你的人,回来时也要好好的。”
  荀谌在一旁看着,催促道:“时辰不早了,该上路了。”
  郭嘉最后看了荀衍一眼,他翻身上马,再不回头。
  马蹄声远去,很快便消失在浓雾之中。
  荀衍站在原地,许久未动,直到晨光刺破云层,将他的身影拉得细长。
  两年。
  他没有想到,这一别,竟是两年。
  中平二年春,朱儁平定青州黄巾的捷报传至洛阳。
  果如他所言,奏表中特意提及郭嘉与荀衍之功。一时间,“颍川郭奉孝”之名,在士林中声名更盛。
  而济南,却在等待中,一点点沉寂下去。
  朝廷派来接替荀绲的新任济南相,在赴任途中,连人带官印,被一伙不知名的山贼劫杀,尸骨无存。
  消息传来,府衙内一片死寂。
  荀绲坐在堂上,半晌无言。
  荀衍站在一旁,心中却无波澜。
  这乱世,人命比草贱。
  一个买官得来的太守,死便死了。
  皇帝似乎并不在意山贼敢杀朝廷任命的官员,第一个买家死了,他便毫不犹豫地卖给了第二个。
  中平二年秋,洛阳再传消息,宫中失火,灵帝下令天下田亩,每亩加税十钱,以修宫殿。同时,一封由宦官亲笔书写的信,送到了荀绲的案头。
  信中言辞“恳切”,说天子念荀相劳苦,只要荀家愿“助修宫室”,这济南相的位置,便可一直坐下去。
  这书信想来并不是给荀绲一人,荀绲看完信,一口气没上来,当场便病倒了。
  汤药的气味,从此弥漫在整个后院。
  荀衍端着药碗,走进父亲的书房。荀绲靠在榻上,短短数月,鬓角已添风霜。
  “父亲,喝药了。”
  荀绲摆了摆手,示意他将药碗放下。他看着窗外萧瑟的秋景,声音嘶哑:“我为汉臣四十年,自问无愧于心。到头来,竟要与阉竖之流,讨价还价,买卖官职……何其荒唐,何其悲哀!”
  荀衍沉默地将药碗递到他嘴边。
  这个腐烂到根子里的王朝,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他能做的,太少了。
  父亲病倒后,济南郡的政务,大半压在了荀谌身上。而荀衍,则脱下了那身锦衣,换上短褐,整日奔走于田间地头。
  他想做些什么。
  他看到老农用着笨重的铁犁,深耕费力,效率低下。他看到一块地种了粟米,收获之后便荒废半年,地力白白流失。
  他看到百姓辛劳一年,所获粮食,除去赋税,所剩无几。
  他让府衙的工匠,按照他画的图纸,打造出新的曲辕犁。
  新犁转弯便利,深浅可控,一个壮劳力一天可耕的地,比过去翻了一倍。
  可当他兴冲冲地将新犁送到乡间,老农们看着那造型古怪的农具,连连摇头。
  “使不得,使不得!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怎好随便改?”
  “这犁头看着是省力,可万一耕得太深,伤了地气,来年收成不好,谁担待?”
  无人敢用。
  他又在府衙后院开辟了一小块试验田,将从各处搜集来的优良麦种、豆种,分门别类地种下。
  他尝试轮作,一块地今年种麦,明年便种豆,以养地力。他又尝试间作,在高杆的粟米旁,种下矮身的豆子,互不影响,一块地,两份收成。
  秋收时,试验田的产出,比寻常田亩高了近三成。
  他将这个结果公布出去,劝说百姓采纳。
  可回应他的,依旧是怀疑与沉默。
  轮作?一块地要白白空置一季种豆子?那一家老小吃什么?
  间作?两种庄稼挤在一起,会不会抢了肥力,最后哪样都长不好?
  最关键的是,种子。他那块小小的试验田,产出的良种,分给一户人家尚且不够,如何能惠及全郡?
  而改良农具,更是天方夜谭。一柄曲辕犁,所耗费的铁料,远超旧犁。
  如今铁价飞涨,官府严格管控,寻常百姓,连一把菜刀都要传代用,哪里有余钱余铁,去打造新农具?
  荀衍站在田埂上,看着远处夕阳下劳作的百姓,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
  系统可以给他全图视野,可以推演战局,却无法凭空变出粮食和钢铁,更无法改变根植于人心深处的保守与畏惧。
  原来,一个人的智慧,在时代的洪流面前,渺小至此。
  他终于明白,为何那些开国之君,无一不是手握重兵,屠戮天下,而后方能推行新政。因为不破,不立。
  想让这天下人吃饱饭,靠的不是几张农具图纸,几句劝说的言语。
  靠的是刀,是枪,是足以碾碎一切旧秩序的,绝对的权力。
  中平三年夏,在付出了大笔“修宫钱”后,朝廷终于派来了新的济南相。
  荀绲的辞呈,也终于得到了批准。
  归乡的日子,定在七日后。
  母亲指挥着仆役们收拾行装,脸上是即将归家的喜悦。
  荀谌则忙于交接公务,终日不见人影。
  荀衍独自坐在书房,提笔给郭嘉写下了两年来的最后一封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七日后,归。”
  他将信交给心腹亲兵,命他快马加鞭,先行一步。
  车队缓缓驶出济南城门的那一刻,荀衍回头望了一眼这座他生活了两年的城池。
  城墙依旧,人事已非。
  他没有半分留恋。
  归心似箭。
  不只是为了回到故土。
  更是因为,在颍川,有一个人,在等他。
  两年未见。
  不知那家伙,是否还如当初那般,风流不羁。
  荀衍靠在车厢的软垫上,唇角无声地勾起一个弧度。
  他有些,想他了。
  颍川,郭府。
  郭嘉拆开信封的手,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停顿。
  下一刻,郭嘉猛地从席上站起,动作之大,带翻了身前的酒盏。清冽的酒液浸湿了竹简,他却毫不在意。
  “志才,走!”
  “去何处?”
  隔壁院内传来戏志才懒散的回应,还伴随着几声咳嗽。
  “买衣服!”
  颍川最大的成衣店内,郭嘉拿起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在身前比划,眉头挑得老高。
  “这件如何?”
  戏志才靠在门边,病恹恹地看着他,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失心疯。“你府上没衣服穿了?”
  “旧了。”郭嘉将那件放下,又拿起一件竹青色的。
  “你我相识十年,从未见你为一件衣服费过这般心神。”戏志才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古语有云,女为悦己者容。奉孝,你一个大男人,莫非还要学女子敷粉不成?”
  “那倒不必。”郭嘉将选好的两套衣衫丢给伙计,说得理所当然,“我天生丽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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