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贪欢(近代现代)——稚子小

分类:2026

作者:稚子小
更新:2026-09-17 03:18:13

  言玉抬手贴了贴额头,说:“没有。”
  瞧他还在嘴硬,段观谨默然不语,转动轮椅往他那边靠近,正想说今天要不就到这里。
  段观谨实在不想为难一个病人。
  不等他开口,某人大摇大摆入内,往言玉后边一站,“哥哥嫂嫂,你们今天看起来很融洽啊?聊什么呢?我也想听。”
  段斯凉的声音太有辨识度,太欠揍。
  言玉揉揉胀痛的额角,浑身烧得昏沉无力。
  属于alpha的信息素前后夹击而来,每一缕都冲的要命,这兄弟俩好似在暗中较劲。
  段观谨语气陡然一转,毫无情绪道:“来的正好,他生病了。”
  段斯凉扯了扯唇角,要笑不笑反问:
  “你不打算管?人家来给你治病,每天起得比爷爷还早,有时候说不定还要加个班。没有加班费也就算了,现在病成这样,你也不闻不问?”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段斯凉又冷冷嗤笑:“看我这记性,我大哥能是什么好人呢,从小就爱告状,生怕我妈跑了,帮着你的好父亲一起监视她。”
  段观谨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不明白段斯凉怎么又把旧账翻出来。
  段观谨心中确实有愧,答非所问道:“那栋楼已经够了,我和言玉没有关系,用不着我管。”
  他不知,言家要的楼落在言成才手里。
  更不知道言玉在言家从来不受重视。
  段斯凉早将其中曲折查得清楚,却无意解释,只伸手扶住几乎软倒的言玉,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行,我心善,嫂子的事情我管了。”段斯凉唇边弧度讥诮,“你可别后悔。”
  段观谨沉默地看着他们。
  言玉烧的厉害,额头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又急又重,眉心不舒服地蹙紧,长睫簌簌颤动,如被雨水打湿的残蝶。
  他连攀住段斯凉脖颈的力气都没有,若不是段斯凉手臂牢牢箍着,几乎就要软软滑落。
  段观谨不自觉地攥紧了轮椅扶手,后知后觉意识到言玉是真的病了,不是装的。
  .
  起初言玉被放在床上还在迷迷糊糊挣扎。
  大概这里的环境让他不安,他不敢放松。
  段斯凉捏了捏他的手腕,信息素安抚地弥漫开,言玉才不闹了,渐渐陷入沉睡。
  毕竟名不正言不顺,段斯凉把人送到屋子里,表面上大张旗鼓找了医生过来。
  交代了佣人照看言玉,段斯凉没留下。
  等到夜深露重,段斯凉才拎着饭和热水壶,撬锁进了言玉的屋子。
  屋里果然没人守着。
  “这群老家伙又偷奸耍滑,这么多年一点没变。”段斯凉气的发笑,手探进言玉领口摸他后背温度,接着触碰了脸颊和额头。
  手掌刚从额头上移开。
  言玉颤颤睫毛醒了,茫然又迟钝。
  段斯凉立即凑上去,装作让他吓坏了的模样,“还记得我吗?我是你老公,我们有五只……五个孩儿。”
  这么明目张胆把别人当傻子玩。
  言玉看他像个傻子,气若游丝道:“那你去跟你的狗儿子们睡一个窝,离我远些。”
  段斯凉煞有其事:“孩子们长大了,我要和你睡一个窝。”
  言玉淡淡道:“我这里,只能睡人。”
  段斯凉非得占占口头便宜,“那我明天改名叫‘人’,改完能来和你睡吗?”
  言玉生着病说不过他。
  混账惹得他胸膛快速起伏,咳了两声,精巧的喉结包在细腻光润的皮肤底下。
  “行了,今天我是大善人,不逗你玩了。”段斯凉搀扶言玉靠坐在床头,要喂他喝粥。
  言玉拒绝了,自己端着碗,勉强喝两口。
  见他实在没胃口,段斯凉递给他一碗黑黢黢的中药,“医生说你偏瘦,心气郁结,让你平常开心点。”
  言玉艰难咽下苦药,“我挺开心的。”
  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说开心。
  相处的久了,越能发现言玉挺好玩。
  段斯凉这位善人做的合格,言玉喝完了药嘴巴里苦,正拧着眉自己难受着。
  段斯凉及时递过来一颗糖。
  言玉愣了下,微微仰首说:“二少爷,谢谢你。”
  轮到段斯凉发愣,愣完蹬鼻子上脸,“真让我受宠若惊,这是你第一次这么真心对我说谢谢?”
  alpha眼神太有侵略性。
  言玉剥了糖放进嘴中,糖球在右侧脸颊撑起圆圆的弧度,沉默地嘬着糖。
  难得能这般平心静气地待在一起。
  没有狗崽崽调剂,没有桂花树相衬。
  言玉这会儿体温降下去,恢复些精神,“听说,段竞枭手骨折了?”
  段斯凉玩着床帘上的穗子,态度散漫:“蠢货今天早上不长眼撞了我,我想着这么久没见,和他握个手,谁知道他骨头那么脆。”
  手掌骨折,自然疼得很。
  他大伯闻声赶来,一脸心疼,敢怒不敢言。
  言玉点头:“憨吃酣睡,骨头脆正常。”
  段斯凉拿穗子搔他脸颊,讨赏般:“是不是很解气?老宅这群势利眼不敢得罪段竞枭,但他们更怕我,我一问,他们实话都吐了个干净。”
  言玉偏头躲他,“谢谢。”
  本以为这次受的委屈还得往肚子里咽。
  想不到段斯凉竟然做到这份上。
  “虽然我招你烦……但是在这里,你必须得找一个能护得住你的。”段斯凉意有所指,手隔着睡衣搭在言玉肩头。
  这时床帘挂钩松了,散落下来。
  床头灯的光让帘子遮了一半。
  段斯凉又喊了那声烧人耳朵的称呼,将言玉放在背德的位置上,解开了他衣服上的盘扣。


第14章 自由
  那片藏起来的莹润锁骨露了出来。
  段斯凉眸色暗了暗,拨开已经松散的领口。
  段观谨就在隔壁,他一见钟情的Omega此刻正困在段斯凉臂弯之间,被他解开了衣扣。
  更让人心悸的是,菩萨般冷情冷性的人,此刻眼尾湿红,身上沾的是段斯凉的信息素。
  忽然,言玉握住段斯凉手腕,指尖都冷了:“我可以还你人情,但是你不能碰我。”
  他瑟瑟发抖,另一只手攥紧衣领。
  清冷的浅灰色眼睛里满是排斥和恐惧。
  段斯凉瞧他这副模样像是应激,恐怕和以前言玉捅伤人那件事有关系。
  段斯凉变戏法般从背后拿出温度计,“你以为我要做什么?量体温而已,你知道你说这些话特别像那什么吗?”
  他停顿几秒,找到合适的形容,“特别像刚死了丈夫,还要为那个死鬼守身如玉的傻子。”
  意识到让段斯凉耍了,言玉气急,隔着被子踢他,却被段斯凉摁住,动弹不得。
  “别闹,听话啊,来量体温。”段斯凉拿着温度计,像是穿了碎花围裙的狼外婆,一点一点靠近。
  言玉夺走温度计,一点情面都不给。
  “出去,我已经好了。”
  段斯凉满脸受伤:“用完就扔?”
  言玉偏头不理他,一只手抱臂,像小时候生病在诊所里乖乖坐着、被大人嘱咐要夹好温度计的孩子。
  他本身年龄就不大。
  好不容易离他近了点,段斯凉送关怀送温暖这么多次,才能窥得他藏起来的稚气。
  时间不早,再有两个小时老宅里打扫落叶的佣人就要起床了。
  有些事情,暗度陈仓才有趣。
  确定言玉烧退了,段斯凉晃悠回自己院子。
  头顶上方忽然风声回旋,段斯凉不慌不忙取出牛皮手套戴上,抬高手臂吹了个口哨。
  林雕盘旋降低,爪子抓住段斯凉手臂站定。
  “扣两块肉,以后看着点,别吓唬错了人。”段斯凉弹富贵一个脑瓜崩。
  富贵不满地鬼叫,段斯凉毫不留情把它甩到地上,学小嫂子用完就丢。
  清晨时分,赵管家敲响言玉的房门,说:“大少爷听说你生病,让你今天不用过去了,给你放一天假。”
  言玉睡得浑身酸软,披上外套下床开了门。
  老宅处于半山腰,温度比云城低得多。
  “病殃殃的。”赵管家仍然是一副刻薄的语气,“等你好了再过去,别把病气传染给大少爷。”
  言玉点点头,想起件事:“赵管家,老宅这边是不是有野生的猛禽?”
  赵管家皱眉,“什么猛禽,那是二少爷以前救的林雕,养着玩的,只听二少爷的话。”
  反锁房门重新回到床上,言玉瞧见床头搁的温度计和药,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言玉没能忍住,取出放在抽屉里的本子,在段斯凉名字后面打了十个红叉,心里才舒坦点,回去睡回笼觉。
  .
  天光微熹,青瓦上凝着薄露,檐下静得只剩几声零落的鸟雀轻啼。
  言玉其实早有怀疑——段斯凉这人,怕不是真的做过贼,否则,怎么连撬锁都撬的那么利索。
  他还未完全清醒,贼已经拎着盒饭推门而入,沉甸甸的袋子搁到桌上,发出“咚”一声闷响。
  言玉睡眼惺忪撩开床帘,目光与他撞个正着,呆了几秒,随即扯回帘子,翻身朝里。
  段斯凉挑眉,摸不着头脑。
  昨晚终于软和一些的人,怎么一觉醒来,又冻得像块冰?
  就算是电冰箱,制冷也没他快。
  “做噩梦了?”段斯凉故意放软声音,讨饶道,“就算我在梦里得罪了你,也不该让我连坐啊,我好无辜啊,嫂嫂。”
  言玉倏然坐起身,细白的手指攥紧帘布,“别乱叫。”
  段斯凉浑不在意地耸肩,“起床吃饭,都快下午了,二少爷我今天拒绝了全家组团踏青,专门来伺候你。”
  他在屋里,言玉根本睡不着,只好起身洗漱,顺便冲了个澡,洗掉昨夜发烧出汗留下的黏腻。
  言玉换上一件雪白厚绒毛衣和浅灰长裤,整个人像被裹进一团柔软的云里。
  再朴素的穿着也压不住他那张脸。
  眉目清冽,鼻梁秀挺,唇色因为病过初愈,淡得像初春的樱瓣。
  从浴室出来,言玉直接发问:“那只猛禽,是你养的?”
  段斯凉没打算隐瞒,坦然承认:“它叫富贵,几年前我去山上玩,它被捕鸟网缠住,差点饿死,我就带回来养了一阵。”
  猛禽难驯,即便花费好些功夫驯服,段斯凉依然选择放养它,给它自由。
  言玉抬眼看他,眸色清冷:“所以前天晚上,你在故意骗我。”
  “我冤枉。”段斯凉摊开双臂,语气夸张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如果我想害你,富贵一开始啄的就不会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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