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贪欢(近代现代)——稚子小

分类:2026

作者:稚子小
更新:2026-09-17 03:18:13

  “它追着你,无非是觉得我这儿是段家最安全的地方。”段斯凉贴近言玉,倾了倾身,姿态亲昵。
  “我没准备瞒你,段家上下谁不知道富贵是我训的?它野惯了,至于吓唬你……言玉,你冷着我就算了,还不准我主动凑近点儿吗?”
  “不准。”言玉答得飞快。
  不论是示好,还是别的什么,他都不想要。
  段斯凉哼笑一声,那股无赖劲儿又上来了:“不准也没用,不管以后是不是一家人,我铁了心要跟我嫂子好好‘亲近亲近’。”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又慢又清晰,像是在唇齿间仔细碾磨过。
  言玉眸光更冷:“我讨厌被骗,何况我这里也没什么值得你图谋的。”
  段斯凉不接话,慢条斯理将三荤两素在桌上摆开,才抬眼笑了。
  “我图谋把你喂胖点,这样大哥就更瞧不上你,最好他能抽个风,干脆把你给我,顺便亲手给咱俩新房布置了。”
  要是段观谨还能给他俩端个洗脚水,那就更完美了。
  如果当着段观谨的面,再搂一搂言玉的腰,哪怕他装的再沉稳,面具也要气裂了。
  午饭菜色清淡些,却样样合言玉胃口。
  他吃饭安静,喜欢的菜会多夹几筷,但总会留出一半,不会全部吃光。
  饭后喝药时,言玉望向窗外。
  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一场大雨蓄势待发。
  正常人这时都会待在屋里避雨。
  段斯凉却偏要拉着他出门。
  “中午给你带了饭,富贵和金山还没吃上。”他倚着门框,唇角弯起:“陪我走一趟,帮个忙?”
  “而且老爷子说再过两天就启程回云城,再不去抱,那窝狗崽你可就摸不着了。”
  言玉想着欠他人情,就没拒绝。
  今日不需要为段观谨释放信息素,他难得偷得一日自在,安静地坐在台阶上,抚摸那几只圆滚滚的小家伙。
  段斯凉斜靠在桂花树下,目光自上而下,落在言玉侧脸。
  那张总是神色淡淡的脸,此刻在黯淡天光里,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柔软。
  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啼叫。
  段斯凉不慌不忙戴上牛皮手套,从树荫底下踱步而出,吹出一声清脆悠长的哨音。
  林雕展开宽硕的双翼,在半空中盘旋数圈,而后缓缓俯冲而下。
  它体型不小,段斯凉却能单臂稳稳接住,小臂肌肉在衣料下绷出流畅有力的线条。
  段斯凉能承受的重量远不止于此,先前好几次抱言玉,都是先单手将人轻轻一掂,再整个揽入怀中。
  “玩到现在才回来,看来在树林里吃饱了?”段斯凉捏捏富贵的翅膀。
  富贵外表极具威慑力,通体墨黑,眼如锐金,钩状的喙能轻易剜下猎物的血肉。
  驯养猛禽是件很酷的事,言玉不知不觉看了许久。
  段斯凉喂给富贵两块生牛肉,忽然转头问他:“试试?”
  言玉自知没那个力气,轻轻摇头:“不了。”
  段斯凉却将富贵放回铁架上,又把言玉怀里的狗崽拎回窝中,拉过他的手腕,替他套上那副偏大的牛皮手套。
  “你明明很想试试。”他一语双关,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言玉细腻的手腕内侧。
  “怎么一点也不诚实呢,嫂嫂?”


第15章 心思
  言玉后退半步,藏在牛皮手套里的手指蜷缩,被段斯凉指腹磨过的皮肤发烫发热。
  “站近点别动,我教你。”段斯凉瞄了一眼言玉藏在碎发中精巧泛红的耳朵,“它从架子上飞到你胳膊上,有点重,做好准备。”
  林雕体型硕大,站在它面前多少也是怕的。
  言玉缓慢抬起胳膊,怕自己撑不住富贵,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托在下方,免得等下摔了它。
  富贵锐利的眼睛盯着言玉,脑袋微侧,利爪在架子上挪动两下。
  言玉瞧它要扑过来,深吸一口气,把自己钉死在原地,小脸紧绷,神情专注。
  段斯凉偏头无声笑了下,走到言玉背后,alpha挺拔的身形几乎将他完全笼罩。
  就在富贵展翅跃上言玉手臂的刹那,段斯凉及时出手,稳稳托住他,也卸去林雕大半的冲击。
  富贵在牛皮手套上动了动爪子,似乎对言玉的承接颇为满意,乖顺地拢起双翼,安静停驻。
  “富贵。”言玉雾蒙蒙的眼泛起微光,“能摸吗?”
  段斯凉低头问:“摸谁?”
  言玉答:“谁不是人我摸谁。”
  “真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段斯凉说不过,便要动手动脚,捏起言玉手指,轻轻抚过墨色翅羽。
  “摸可以,但是只能摸摸翅膀羽毛。”
  林雕的羽翼光滑而硬挺,细看泛着一层流转的彩光。
  言玉渐渐力不从心,手臂微微发颤。
  段斯凉察觉,立即将富贵引回铁架,又拈了几块生牛肉喂给它,算是奖励。
  富贵吞下肉块,仰头“啊啊”叫两声。
  它扑腾着翅膀还要往言玉身上飞,认为只需讨他欢心,主人就会再给它吃肉。
  “没了,馋猪,瞧你胖的。”段斯凉笑骂,推开富贵伸来的长颈。
  言玉把牛皮手套取下还回去,恰好一滴雨砸在了他脸颊,“下雨了。”
  说完,豆大的雨点争先恐后落下来。
  段斯凉推言玉回檐下,自己淋着雨去开狗窝上方的雨棚,顺手抓回想逃跑的小狗崽丢给金山。
  “看好你的崽。”段斯凉揉揉金山的头颅。
  言玉有些出神,发觉段斯凉对小动物反倒格外真心。
  这心情,他似乎能懂。
  人心隔着肚皮,看不透也猜不着。
  可是金山和富贵不一样,它们只知道忠诚,永远不会背叛段斯凉。
  段斯凉浑身湿透回到檐下,衬衫湿漉漉地贴身,勾勒出麦色的肌肤轮廓。
  忽然侧旁伸来一只细白的手。
  掌心躺着一方叠得整齐的手帕。
  段斯凉接过,随口说:“有你信息素的味道。”
  言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段斯凉嘴上没个把门惯了,才意识到这话说的不妥,像性骚扰,连忙嬉皮笑脸地赔不是。
  言玉知晓他就这么一个人,懒得计较,只静静站在檐下看雨,雨丝连成密密的线,像极了段斯凉狼狈的那一天。
  “山上好玩吗?”言玉语气平淡地问。
  段斯凉没骨头似的靠着墙,“好玩,小时候常和老三去山里掏鸟窝,身后总跟着一堆佣人,现在长大了,自由了。”
  自由二字,言玉心向往之。
  “我母亲也葬在上边。”他声音比平常低沉许多,“她进不了段家的陵园,我不回来没人打理,坟头草比我都高,我找不到她,摸黑寻了一晚上。”
  言玉侧目看他,说:“节哀。”
  段斯凉唇角轻挑:“走了十几年了,早无所谓了,谁会为了个去世的人一直难过。”
  言玉点头,觉得有一些道理。
  日子总要继续,不能一直困在过去。
  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雨势丝毫不减。
  眼看天也黑了,再待下去不是个办法。
  段斯凉拿过搭在富贵铁架上的长款风衣,罩在言玉头上,袖子在他身前打了个结。
  “走吧,这雨今晚停不了,我怎么把你带出来,就怎么把你送回去。”
  段斯凉伸手要揽言玉的肩。
  言玉垂眸,挣脱开来,不让他碰。
  段斯凉眼底藏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转瞬又换上平日那副笑脸,“我们快点跑回去,牵你的手腕总可以?”
  言玉点点头。
  于是段斯凉隔着衣袖握住他细瘦的腕子,他们一起冲进雨幕,风急雨骤,却都被段斯凉挡去大半。
  有段斯凉的风衣,回到屋里,言玉也就裤子湿了,上身和头发还干燥。
  段斯凉催促他:“湿衣服先换下来,要不然这两天的药和饭真就白送了。”
  听见身后房门关上,言玉以为他走了,从衣柜取出干净衣服准备换,随手撩起衣摆。
  “我借你条毛巾用……”段斯凉突然从卫生间出来,看见眼前情景,要说什么顿时全忘了。
  Omega的腰肢藏在厚绒毛衣底下,小腹薄薄的,竟然有马甲线,白生生的肚皮随呼吸起伏。
  “出去!”言玉凶巴巴道。
  段斯凉顿了三秒才撤回目光,走之前带走了言玉的毛巾,他倒是淡定,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檐下走过。
  独留屋内浓郁的alpha信息素。
  言玉呛得咳嗽两声。
  段斯凉的信息素浓郁的有些不正常。
  像是易感期来时才会有的情况。
  段斯凉洗完澡才发现自己燥得厉害,物什并没有因为温凉的水消下去。
  他只套了条长裤回到床边坐下,点根香烟抽着,随意划拉几下手机,什么消息都没能看进去。
  满脑子都是言玉的腹部。
  白,柔软,温暖,很……可口。
  如果用牙尖留一个痕,那双清冷漂亮的灰眸,说不定能泛起晶莹泪珠。
  想着想着,段斯凉叼着烟重新进了浴室。
  易感期来势汹汹,直到两天后启程返回云城段斯凉才勉强露面。
  他独占一辆车,尽管注射过抑制剂,但易感期还没过去,像头被强行束缚,等待合适时机冲破牢笼的凶兽。
  离开前,言玉特地去看了金山和小狗崽。
  没看到富贵,多少有些遗憾,言玉只好多揉搓几下金山毛茸茸的脑袋。
  老宅门口车队静候,段家人仍簇拥着老爷子话别,没人注意的边缘处,言玉低着头快步钻进车里。
  段观谨看见他时明显愣了一下,这次没说什么多余话,只是沉默地忙自己的事。
  车迟迟未动,言玉百无聊赖地翻看手机相册,他拍了很多张金山和富贵的照片,还有几场秋雨过后,日渐稀疏零落的桂花树。
  翻到某张照片时,他指尖一顿。
  画面边缘竟无意照到了段斯凉的半边身影,那双笑眼透过镜头与他对视,言玉眸光微闪,匆匆熄屏。
  “老二上次说,我不给你加班费。”段观谨忽然开口,目光落在Omega微怔的侧脸。
  “往后晚上过十点,如果还需要你帮忙,每个小时按五百计算。”
  言玉不咸不淡道:“随您。”
  段观谨默了一会儿,问:“病好了?”
  言玉垂眸:“嗯。”
  密闭车厢内,属于Omega的甜香信息素无声流淌。
  段观谨指节无意识摩挲腿上毛毯。
  这是那日言玉帮他盖上的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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