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贪欢(近代现代)——稚子小

分类:2026

作者:稚子小
更新:2026-09-17 03:18:13

  他攥住言玉手腕的力道不容挣脱。
  用虎牙刺疼他掌心,再安抚地舔舐。
  “段斯凉……放开……”言玉的声音支离破碎,唇间弥漫开铁锈味。
  他屈膝顶向段斯凉大腿,却在alpha暴涨的信息素里浑身发软。
  所有的哀求与挣扎都石沉大海。
  当睡衣下摆被掀起,腰腹触及冰凉的空气,言玉忽然意识到段斯凉要做什么,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扬手狠狠扇在段斯凉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凝滞空气,连带段斯凉也愣住了。
  言玉拢住残破的睡衣,指尖还在发麻。
  段斯凉偏过头,舌尖抵了抵刺痛的颊侧,再转回来时,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暗潮。
  “别碰我!”言玉躲开他伸来的手,声音藏不住的委屈,“二少要是想解决需求,多的是人自荐枕席。”
  在老宅那些天艰难积攒的那点温情,此刻被段斯凉亲手碾得粉碎。
  他又变回那个蜷缩在硬壳里的言玉,每个字焠着冰碴:“段家让我恶心……我最讨厌你。”
  不知道哪个字眼刺激到段斯凉。
  段斯凉突然掐住言玉的下巴,赤红的眼睛弯成危险的弧度:“就这么恨我?”
  言玉颤抖身体,倔强地瞪视他。
  可红肿的唇瓣与颈间密布的吻痕,都在无声诉说方才有多么荒唐。
  “讨厌我?”段斯凉轻笑,带着滚烫的鼻息,“你刚才不是搂着我脖子,张着嘴任我亲的吗?原来你是这样讨厌人的?”
  “段斯凉!”言玉眼圈骤红。
  “不叫二少爷了?”alpha捏着他脸颊,迫使他抬头,“继续划清界限啊,总是强调我的身份,真想当我嫂子吗?”
  酸热涌上言玉的鼻腔,眼前段斯凉陌生得可怕,那双眼睛里只剩下要将人拆吃入骨的欲念。
  像野兽盯着到手的猎物。
  把猎物含在齿间碾磨,欺辱。
  “言玉,你试试看……”段斯凉鼻尖亲昵地蹭蹭言玉鼻梁,含住他颤抖的唇轻嘬,“我哥上不去你的床,我上得了。”
  “到时新婚之夜,我替他……”他贴着言玉的耳垂低语,“反正都姓段,是谁的都无所谓。”
  “你混蛋!”听懂话里的意思,言玉扬手又是一记耳光,指甲在段斯凉下颌划出细痕。
  此时言玉无比后悔没有把刀子带在身上。
  早在被强行吻住的那一刻,就该捅进这个疯子的心脏!
  言玉讨厌这个被易感期操控的段斯凉。
  言语刻薄,举止暴戾,与老宅里带他看金山、为他送药送饭的判若两人。
  心口莫名泛起细密的疼痛,言玉只想逃回那个能容他喘息的小房间。
  双脚终于落地,睡裤早已在撕扯间残破不堪,言玉攥着裤腰,却遮不住腰际斑驳的指痕。
  每道红痕,好似在皮肤上灼灼燃烧,烧烫他的脸皮,烧掉他永远不曾被人重视的自尊心。
  夜色渐浓,厨房只剩下段斯凉,脚边是言玉刚刚拿着的马克杯,摔得四分五裂。
  段斯凉烦躁地将脚边碎片踢到门外,眼底闪过些许懊恼,费尽心思才靠近言玉,到头却落得一场空。
  他站厨房抽了半包烟,胃里空得发慌,找了一圈,佣人留的晚饭都凉了,瞧着没食欲。
  反倒和言玉一起吃过的南瓜馒头看着还不错,段斯凉只拿了馒头上楼,又给自己注射两针强效抑制剂。
  晨光透窗而入,将不大的房间照得一片亮堂,言玉颤了颤镀上金边的睫毛,缓坐起身。
  一夜未眠,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满了湿透的棉絮。
  桌上手机疯狂震动,响了许久,最终归于寂静,言玉揉揉酸痛的眼睛,取出衣服走到卫生间更换。
  镜子里倒映的身影完全不能看。
  嘴唇破皮微肿,脖颈的吻痕经过数个小时沉淀,愈发红的刺眼,偏偏他皮肤又是那样的白。
  清冷的长相,被硬生生染上原始的欲色。
  任谁都看得出昨晚发生了什么。
  言玉搓搓颈侧最明显的吻痕。
  自然搓不掉,甚至更红了,言玉只好换上高领毛衣,戴上口罩,把段斯凉留下的一切遮掩得严严实实。
  眼看时间差不多,言玉准备上楼开始今天的工作,拉开房门,却见地上放着一个崭新的马克杯,旁边纸袋里叠着一套未拆吊牌的高档睡衣。


第18章 泥菩萨
  言玉指节蜷缩,昨夜坏掉的睡衣早就让他丢进垃圾桶,本来洗把脸已经淡忘的事情。
  这会儿又被强迫回忆一遍。
  段斯凉刻薄的言语和粗暴举动历历在目。
  言玉绕过这些东西,上楼去了。
  释放信息素时言玉心不在焉,手机不玩,书也不看,长睫无精打采耷拉着。
  段观谨忙完一轮抬头:“生病了?”
  言玉回神,神情清冷,口罩闷出鼻音:“重感冒,怕传染给您。”
  段观谨淡声说:“叫医生过来。”
  言玉微微摇头:“不用,吃了药,谢谢。”
  段观谨不再纠结这件事,说:“帮我取一下书架第四层的文件夹,左边数第五个。”
  言玉起身,走到书架旁发现自己身高不太够,于是搬了椅子过来,脱掉鞋子踩上去。
  段观谨默默伸手扶住椅子,等言玉安全下来才收回手,接过厚厚的文件夹。
  言玉又坐了回去,没再发呆走神。
  书房斜射进来的阳光让细微尘芥无处遁形,小小的,在空气中漂浮,在言玉睫毛和脸颊流连。
  段观谨再次出声道:“下个星期,我们回家看望外公外婆,路程远,你如果愿意跟着,价钱你开。”
  言玉眼神流露出些许不解。
  他记得这三兄弟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
  怎么听段观谨的意思,他的外公外婆也是二少和三少的外公外婆?
  关系还没熟到可以问这些的地步,言玉说:“按照加班费给就可以。”
  段观谨点点头,接着忙自己的事情。
  半个多小时后,赵管家端着补汤推门而入。
  熟悉的alpha信息素随着他的靠近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网。
  言玉蜷缩在宽大衣物里,单薄的肩头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
  同为alpha,段观谨敏锐察觉到这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不悦蹙眉:“你身上怎么有老二的信息素?”
  赵管家苦着脸回答:“二少易感期差不多要结束了,他刚刚下楼用了早饭,估摸心情不好,脾气大信息素也冲。”
  不止他这个Beta觉得冲,楼下的佣人们,都被二少爷能冻死人的气场吓得四处回避。
  言玉安静地听他们对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alpha就是这样,自诩高人一等,尤其是这些世家子弟,仗着权势和浓烈的信息素双重施压。
  ——都是混账东西。
  忙完,言玉离开了段观谨的屋子。
  准备下楼时,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来电联系人正是他那位老不死的亲爹。
  电话从言玉踏回老宅那刻,就不依不饶每天都响,一路追着他又回到云城。
  眼看躲不开过,言玉终于按下接听电话键。
  那边显然没料到这次会接通,一时没反应过来,两人还在窃窃私语。
  一道精明的女声低声指点着:“你和小玉好好聊聊,这孩子可怜,从小他妈就离开了,最缺的就是亲情。”
  “你多关心他些,等他开心了,再劝他早点和段大少爷把婚事订下来,这门亲事如果成了,咱们家往后可就大不一样了。”
  言玉站在窗前,浅灰的眼眸掠过一丝讥诮。
  那双眼本就显得薄情,此刻更像是蒙了层深秋的寒雾,荒芜,冷寂。
  曾经贪他外貌的人,总说他像尊无欲无求的菩萨。
  可他们不知道,言玉更像是用泥巴塑造成的泥菩萨,没人真心敬重,也没人愿意在他跌落时,出手打捞。
  言成才这时发现电话已经接通,开口就是训斥:“你翅膀硬了?敢不接你老子的电话!”
  言玉冷声说:“手机坏了,今天刚修好。”
  言成才怒道:“你骗你老子呢?!”
  言玉将手机拿远了些,被吵的蹙了蹙眉。
  “你如果没有话要说,我就挂了。”
  言成才压着火问:“急什么?就不能好好跟我说几句话?”
  言玉指尖轻刮墙纸,面不改色道:“急着扫厕所,你要的东西太贵,我只是给大少爷治病,他们觉得不划算,所以我每天还要忙着扫厕所。”
  言成才心虚,半晌吭哧出一句话:“你妈妈最近身体不舒服,正好你也很久没回来了,这两天回来看看他!”
  言玉脸上口罩闷的难受,索性扯到下巴去,无声冷笑:“是吗?是我那位被你赶出家门,十四年杳无音信的亲妈妈吗?”
  言成才自然看不见言玉说这句话时,脸上讥讽的表情,但阴阳怪气的语气听出来了。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至于每年都强调吗?我现在不是正在帮你找她……是你继母!你继母病了!”
  电话那头言成才狠狠拍两下桌子,似乎想通过这样的行为来吓唬自己的儿子。
  可惜言玉早已不再是孩童。
  不会怯懦地呆站着任他打骂。
  十几年的冷眼苛待,磨炼出他的耐心,也让他长出了一身尖刺。
  “嗯,知道了。”言玉转过身就要下楼,“下次直接说继母,不要提‘妈妈’这两个字。”
  挂断电话,言玉却听见身后走廊,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莫名地,言玉有直觉,那是段斯凉的房门。
  好似洪水猛兽即将出笼,言玉立即加快脚步逃似的下了楼,等到一楼客厅才停下脚步。
  他脸上出现短暂地懊恼。
  他想做到初来段家那样——无视段斯凉,冷眼相待。
  “言玉!”段家的佣人许姨忽然亲亲热热地喊了他一声,手里端着一盅汤走近。
  今天太阳不是打西边出来的,言玉很肯定。
  平常用冷眼斜视自己的人,现在能叫的这么亲热,肯定有事要帮忙,而且还是那种出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见他不吭声,许姨强忍撇嘴的念头,笑道:“你帮我把汤送三少爷房间呗,我刚刚在厨房忙活脚崴了,上不去楼梯。”
  言玉眼眸凉凉的,看眼一楼那边的电梯。
  许姨好似早就等着他,立即说:“咱们哪里有这个待遇,电梯是给主家用的,我可不敢进去。”
  言玉没有被排挤还要上赶着讨好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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