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贪欢(近代现代)——稚子小

分类:2026

作者:稚子小
更新:2026-09-17 03:18:13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忙。”
  许姨笑脸一变,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音说:“昨晚上你是不是在厨房里?”
  言玉心头陡然惊跳,面色却不变:“什么?”
  许姨心中猜测却稳了几分。
  其实她看见的不多,正好瞧见言玉攥着开了线的衣服跑出厨房,没多久段二少也从厨房出来,浴袍松松垮垮。
  两个人那种模样,能干了什么好事?
  许姨略显狰狞,蔑视:“你平常和大少爷走得近倒也正常,但是你竟然敢勾搭二少爷?”
  “往后倒退个几十年,像你这种偷情的,早就被主家乱棍打出去游街了。”对方眼神里的忮忌藏不住。
  言玉平淡地问:“证据?”
  证据自然没有,段家屋内没有任何监控。
  许姨把托盘硬塞给言玉。
  “我是没有证据,但是如果告到老爷子那里,你少不了一顿盘问,以后你来负责给三少送饭,我能保证一个字也不多说。”
  言玉端稳托盘,眉心红痣艳红,他稍稍俯身,领口间清浅的香气四溢。
  “好……不过许姨也请放心,你每个月偷偷昧下采购钱这件事,我也不会说到段爷爷跟前。”


第19章 亭安
  许姨脸色瞬间惨白。
  互相有把柄,那么嘴巴都会闭紧了。
  来到三楼,看见房门全部紧闭,言玉心中反倒安定几分。
  三少爷房门口摆放的早餐早已凉透,纹丝未动。佣人们都不敢把饭送进屋里,生怕刺激到自闭的三少爷,自己倒霉。
  言玉曾在福利院做过义工,照看过一些自闭和内向的孩子,他先是轻叩两下门板,温声说:“三少爷,汤放在这里了,您记得喝。”
  屋内静悄悄的。
  料到不会得到回应,言玉正欲俯身收拾冷掉的餐盘,屋内却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夹杂细微呜咽声。
  言玉犹豫两秒,推门而入。
  房间内昏暗,明明是朝阳的方位,厚重的窗帘却将天光遮得严严实实。
  待眼睛适应了黑暗,言玉看见一个清瘦的少年挣扎着要从地毯上爬起来——是段家三少爷,段亭安。
  见有人进来,少年如同受惊的小兽,手脚并用地爬向那组阶梯式衣柜,敏捷地缩进衣柜和天花板的夹缝里。
  厚重的刘海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惶恐的眼睛。
  言玉稍愣,没想到少年的眉眼竟然与段斯凉有七分相似,只是少了成年人的棱角,添了几分稚气与惊怯。
  “太危险,快下来……”言玉话音未落,被段亭安踩踏多次的衣柜螺丝松动,随着少年的动作开始摇晃。
  没法眼睁睁看着他摔,言玉只能张开双臂,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安抚,“慢慢往后挪,我会接住你的。”
  Omega与生俱来的亲和力似乎起了作用。
  段亭安迟疑地观察着他,像警惕的小动物确认没有威胁后,才开始一点点向下移动。
  言玉稍稍松了口气,全神贯注护着他。
  就在少年再爬过两个柜子,就能安稳落地时,段亭安忽然伸出手,想要触碰言玉的额头。
  距离有点远摸不到,他就猛地一扑!
  言玉连忙接住他,却低估了一位十多岁alpha少年的重量,让他撞得踉跄,两人一同摔倒在厚地毯上。
  后背和胳膊传来闷痛,言玉正要开口,头顶却响起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整组衣柜竟迎面倒了下来!
  言玉下意识将少年护在身下,抬手挡住自己的脑袋,预想之中的剧痛却并未降临。
  言玉诧异抬眸,撞进段斯凉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最高的那个柜子被他用胳膊硬生生挡下,其余几个接连砸在他背上。
  沉闷的声响听起来就很痛。
  “受伤了?”段斯凉的声音依旧平稳。
  言玉避开他的视线:“没有。”
  他将吓坏的小少年安顿到安全角落,转身想去搬开压在段斯凉背上的柜子。
  段斯凉先一步利落地卸下最高的那个,反手撑住他正要挪动的柜子。
  昏暗的光线下,alpha的气息瞬间逼近。
  “对不起,言玉。”
  言玉松开手,语气清冷:“汤让三少爷喝了,你背后在流血,我先走了。”
  段斯凉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柜子推到一旁,“昨晚是我不对,以后易感期我会把自己锁起来……原谅我行吗?”
  “放开!”言玉压低声音,“有人来了!”
  段斯凉非但不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环住他的腰,将下巴抵在他肩上,像个耍无赖的泼皮。
  “我骨头好像裂了……言玉,你心善,救救我。”
  alpha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言玉耳畔,昨晚段斯凉搅弄他舌尖的记忆又涌了出来。
  言玉脖颈往上泛起粉红色,用力去掰腰间的手臂,指甲不小心在段斯凉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这头假装服软的狮子伏在言玉肩膀,嗓音带着刻意示弱的沙哑:“想打想挠都随你,只要你能消气。”
  言玉推不开这铜墙铁壁般的怀抱,恼怒道:“许姨昨晚看见了……段斯凉,你是不是非要毁了我才甘心?”
  “她看见了?”
  段斯凉先是诧异,而后轻哼一声,笑意里透着仿佛能随意掌控他人生死的轻蔑。
  “我来解决。”
  言玉后背莫名窜上一股寒意:“你想做什么?”


第20章 无赖
  段斯凉疼得倒抽冷气,似笑非笑道:“提醒她几句,我能做什么?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你以前做过的事,够你进去待一段时间。”言玉蹙眉,用脚尖踢他,“有人要过来了,快放手。”
  门外脚步声渐近,段斯凉不情不愿放开他,转身走向厚重的遮光窗帘,猛地一拉。
  阳光顷刻间涌进房内,将整个空间照得透亮。
  段斯凉反手摸了一下肩背,一手血。
  他惯会卖惨:“嫂子,你帮我看看,我感觉我活不长了,万一我今天没了,你可一定要为我守寡。”
  言玉懒得理会他夸张做派,转身就要走,却感觉到有东西手脚并用爬过来,下一秒,腿上传来沉甸甸的触感。
  低头一看,段亭安正紧紧抱住他的小腿。
  十二三岁的少年不爱吃饭,营养不良,所以瘦得可怜,但毕竟也不算小孩子了,言玉抱起来有些吃力。
  段亭安倒是乖巧,配合地往上蹭了蹭。
  “怎么了?”言玉看少年可爱,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乌黑的额发下,一双好奇的眼睛正怯生生地望着他,段亭安畏畏缩缩伸手,触碰了言玉额间的红痣。
  段斯凉随手扯了两张纸巾摁住后肩伤口,解释道:“老幺轻微色弱,许多颜色分不清,可能你这颗红痣在他眼里是其他颜色。”
  言玉细瘦的双臂稳稳托住少年,“怪不得刚刚扑过来,原来你是好奇这个?”
  段斯凉发现言玉抱孩子时,眼神罕见地柔软了一瞬,心里的某个地方就忽然痒痒。
  言玉就像一场甘霖,尝过一次让人念念不忘。
  这时佣人们陆续进来,看见满地狼藉愣着不知所措,赵管家迅速安排人打扫屋子,转头发现段亭安竟然在言玉身上挂着,难掩惊讶。
  “三少爷怎么会……”赵管家话说一半,突然发现段斯凉背后洇开的大片血迹,“二少!您受伤了?”
  他立刻急了:“快打电话叫医生过来!还有药箱也拎过来,先给二少先止血。”
  段斯凉将已经被血染红的纸巾丢进垃圾桶,吩咐众人:“柜子撤了,换成嵌入式的,要空间大些,他总爱往里面躲。”
  赵管家催促:“快把三少爷东西都先整理出来,房间重新打扫,趁着三少这会儿不闹,动作都麻利点。”
  眼看大家都在忙,言玉不想待在这里,就要放下段亭安离开,但这小孩儿像树袋熊一样,攀他身上不下来。
  少年额头紧贴他脖颈,言玉无奈:“三少,你去把汤喝了行吗?”
  段亭安没反应,鼻翼动了动,闻闻他身上的气味,好似言玉是个暖窝,他待这里正好。
  舒舒服服的,还想闭眼睡觉。
  “他自己不愿意喝,你要是有空,帮我喂一下他。”背后帮他止血的佣人下手没轻没重,段斯凉疼得皱了下眉。
  言玉心里还有火,不想帮他这个忙,准备躲得远远的。
  不等他狠心把段亭安放下来,少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颗巧克力塞进言玉手心。
  段亭安额发后藏着的双眼熠熠生辉。
  他有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像未开智的小动物。
  言玉摊开手,注视掌心躺着的这颗蓝色包装纸的巧克力球。
  他认得这个牌子,小时在家里电视上看过。
  其他兄弟姐妹嚷嚷着想吃,父亲就会买来分给他们,巴掌大的盒子,一人一盒。
  唯独缺了言玉的。
  幼时看见垃圾桶里那半盒没吃完的巧克力,言玉还会觉得难过,现在再看见,内心一丁点涟漪也泛不起来了。
  言玉最终还是抱着段亭安来到沙发坐下,汤温度刚好入口,便一勺一勺喂给他喝。
  二十分钟后医生匆匆赶来,看了一眼段斯凉后背的伤,满头大汗长叹一口气。
  任谁摊上这么能折腾的一家子,都嫌累。
  等处理好了伤口,屋内佣人也收拾干净离开了,医生拿上东西也准备走,被段斯凉叫住。
  “有消肿消炎的药么?嘴上用的。”
  段斯凉余光扫见言玉脊背一僵,Omega碎发间那截耳朵悄然染红。
  医生低头翻药箱:“口腔溃疡吗?我这有药膏,要不您试试?”
  段斯凉面不改色:“我自己咬的。”
  背对着他们的言玉抿紧唇线,伸手去摸口罩,却摸了个空,不知刚刚那一番折腾,口罩掉哪里去了。
  找不到口罩,言玉火头火更盛。
  活该。
  就应该咬烂他那张混账的嘴,叫他以后再也说不出一句刻薄话,也再亲不了人。
  袖子忽然被轻轻扯动,言玉低头,见段亭安已经捧着汤盅把排骨汤喝光了,张嘴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乖,你是好孩子。”言玉夸人生硬。
  段亭安没什么反应,依旧攥着他袖子不放。
  言玉只好离开矮凳,也坐到沙发上。
  等段斯凉回屋换下染血的衣服再回来,小老幺已经枕在言玉腿上睡着了。
  他将房门虚掩,一步步走近。
  随着他的靠近,言玉身子一寸寸紧绷。
  “我吓到你了?”段斯凉声音沉柔,像裹着绒毛的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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