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贪欢(近代现代)——稚子小

分类:2026

作者:稚子小
更新:2026-09-17 03:18:13

  路上遇见赵管家领着两名佣人,推着餐车来给段观谨送饭,轮子轧进水洼,泥水溅湿言玉裤腿。
  言玉蹙了蹙眉,取出帕子自己擦拭。
  今日出门未看黄历,实在不巧。
  言玉撞上了因打游戏打的入迷,错过饭点这会儿才来觅食的段竞枭。
  餐厅里没什么人,只剩厨师还在进行收尾工作。
  段竞枭堵到言玉面前,“你怎么自己来了,不和我大哥一起吃饭?没人管你吗?”
  言玉不想与他多做纠缠,搬出段观谨作挡箭牌,“大少爷要吃蛋羹,让我来取一份,麻烦让让。”
  段竞枭越看他越心痒,“蛋羹?我给你拿,还想吃什么?龙虾?鲍鱼?”
  “你怎么这么瘦啊?”段竞枭说着就要上手摸言玉的腰,“Omega都这样吗?这身衣服真衬你,你还缺不缺衣服?我给你买。”
  段竞枭捋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要塞给言玉。
  言玉后退两步,面若寒霜:“我什么都不缺,也不想跟你,上次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要再纠缠我。”
  段竞枭热脸贴冷屁股,顿时不快:“你凭什么看不上我,我从小就有十个佣人伺候着,在学校多少Omega扑上来,你知道小爷有多受欢迎吗?”
  “不想知道。”言玉让他搅得没了胃口,索性准备饿一顿。
  才要踏出餐厅,段竞枭忽然嚷着:“拦住他!别让他走了!要不然今天就把你们都开了!”
  几个厨师踌躇着挡在门口。
  段竞枭平日作威作福惯了,老宅佣人多半顺着他,加上言玉露面不多,是个生面孔。
  眼看前路被阻,言玉转身往后边走,上次段斯凉带他来吃饭,就是走的厨房后门。
  身后脚步声穷追不舍。
  经过厨房,言玉顺手取了一把水果刀防身。
  万幸后门没人,也未落锁。
  言玉冲进雨幕中。
  段竞枭张牙舞爪像条疯狗般追来,“你跑什么?!你给我站住!万一等会儿让爷爷看见,非骂死我不可!”
  “我警告你啊!不许找我大哥告状!言玉!”
  言玉只想离这蠢货远一点。
  段竞枭色胆包天,如果控制不住动手动脚,言玉确信自己会像上次捅段斯凉那样,也捅段竞枭一刀。
  就在即将拉开距离时,前方拐角处忽然闪现出几道人影,未等言玉闪避,一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攥住他的双臂。
  段家大伯是alpha,即便已至中年,气势依旧逼人,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言玉,眼神审视而轻蔑。
  他看了看灰头土脸的小儿子,冷哼一声说:“把他和三少都带回我院里!”


第12章 惊心动魄
  言玉莫名,冷声说:“段先生,我等下还需要给大少爷治病,你把我带走了,等会儿大少爷又不舒服了怎么办?”
  段家大伯微微眯起眼:“你别说胡话,我这是关心小谨的身体,找你问问他的近况,怎么听你这句话像是我要把你绑走卖了?”
  言玉被两个人架着,手臂生疼。
  怎么看也不像要好好问话的态度。
  段家人多水深,个个心怀鬼胎。
  万一今天让对方带走了,恐怕到晚上才会有人发现他不见了,期间这几个小时,够他死十回。
  雨彻底打湿言玉的头发,冻得他面无血色,这条路偏,没有人经过。
  就在言玉想再挣脱时,一声尖利的啼声刺穿淅淅沥沥的雨幕,黑色影子如同幽灵般低空掠过。
  众人吓得四散奔逃,段家大伯更是捂着脑袋往廊下躲,那黑影扑腾着翅膀,追着他啄。
  危机解除,言玉赶忙往回跑。
  身后突然传来扑闪翅膀的声音,言玉想起方才那只黑色的东西,不知道是鹰还是雕。
  以为这东西是野生的,要啄人吃。
  言玉慌不择路往树林里钻,青松还未长高,枝杈划伤他皮肤。
  他就像田野里的兔子,让这只禽类撵的到处跑,好似故意将他往某一个目的地赶。
  等言玉从树林里出来,浑身湿漉漉路过段斯凉门前。房门敞开着,段斯凉正坐在门廊底下,摆弄牛皮手套。
  看见言玉突然出现,段斯凉挑了下眉,旋即发现他后边乱扑腾的东西,立即高声呵斥:“过来!”
  喊完段斯凉就起身,两大步跨进雨中,握住言玉手腕带他退回屋内,顺便隔着牛皮手套推开扑过来的林雕!
  段斯凉踢上门,把蹦跶着想进来的林雕关在门外,然后搂住言玉后退几步。
  言玉惊魂未定,信息素胡乱往外冒。
  段斯凉一呼吸,鼻腔里全部是Omega的信息素味道。
  前几天还说讨厌他的人,这会儿苍白着脸瑟瑟发抖,倒真是让人硬不下心来。
  “它进不来,别怕。”段斯凉难得用体贴温柔的声线,一边安慰他,又一边抱紧了他。
  忽然感觉身体之间有冰冷的硬物搁着。
  段斯凉稍稍放开他,看见了言玉手中紧握的水果刀,正要想办法哄着,让他把刀放下。
  言玉指节都泛青,惊魂未定转头看眼已经关好的门,把刀收进口袋,“谢谢二少爷。”
  段斯凉挑唇:“总算愿意好好跟我说一句话了,上午那会儿你见着我像是看见瘟神,嫂子,我真受伤。”
  显然段斯凉不是正常人。
  言玉冷话说尽,他还是非要贴上来。
  “脸怎么了?”段斯凉原本准备抓着言玉的手摁自己的心口,忽然拐弯带着他摸摸脸颊上的划伤。
  言玉愣了下,“不小心刮的。”
  段斯凉松开他,指腹轻轻刮过伤痕,好似在心疼漂亮瓷器被人恶意留下了伤痕。
  言玉被他捏着下巴,腰也让他搂了,“没什么,我自己能处理。”
  他说罢就要走,段土匪却不松手。
  “坐这儿,我帮你。”段斯凉不由分说将言玉摁坐在椅子上,嘴上吓唬他,“那老鹰专吃细皮嫩肉的Omega,它追着你啄,估计是看上你了。”
  “等一会儿再出去,说不定它还在门外蹲着,就等你出去把你活吞了。”段斯凉说的挺像那回事。
  言玉认真发问:“我像五岁孩童吗?”
  段斯凉憋着笑,起身去拿药箱,顺道把屋内的地暖打开,又取了件厚外套过来。
  “像,粉琢玉砌的娃娃。”
  言玉仰着身子躲开他挑自己下巴的手。
  段斯凉又往左摸,言玉便往右躲。
  两人来来回回过了三招,最终段斯凉还是得逞,掌心揉乱言玉的发顶,气红了小嫂子的眼睛。
  言玉包裹在厚实沉重的羊绒大衣里,身体渐渐暖和起来,脸颊处传来细密的刺痛。
  “毁容了。”段斯凉又吓唬人。
  言玉不在意地低垂眼睑:“挺好。”
  段斯凉擦药的动作停顿,问:“怎么回事?看你这副模样,是不是遇到什么人?”
  “不走运冲撞了段家的人。”言玉随意两句带过,“是我不谨慎,没什么了。”
  段斯凉指腹擦掉言玉下巴沾的那抹浮灰,“你还不够谨慎?每回你见到我爷爷,说话总要在心里过两遍再出口。”
  言玉始终沉默着。
  他天生就是冷的,闷葫芦一个。
  偏又生得万众瞩目。
  段斯凉怀疑他是冰疙瘩雕出来的,所以难以捂化了。
  段斯凉帮他擦完药,顺便踩一脚段观谨。
  “早就跟你说过,我那瘫子大哥不会疼人,又难伺候,你要是跟着二少爷,我保证在你遇到危险时,准时赶到。”
  言玉睫羽轻颤,浅灰色的眼瞳里凝着一层淡漠的疏离,仿佛无声地说——你也好不到哪去。
  段斯凉只装看不懂,厚颜无耻发问:“现在给你个机会重新说,喜欢二少爷不?”
  外头的雨不知何时停了,这处小院比别处安静的多,屋内地暖烘得言玉双颊泛粉,像白玉里透出霞光。
  段斯凉瞧着他靠近,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目光从他眉心的那枚小红痣,一路移到水红色的唇。
  这里……一定是极软的。
  段斯凉这边心神荡漾不已。
  却看见言玉虚虚俯在自己肩膀,极轻地“呸”了一下,羞辱意味十足。
  呸完知道跑,言玉把大衣扔回段斯凉怀里,起身就溜,动作快得像只警觉的猫。
  段斯凉僵坐原地,许久没动。
  直到富贵又扑棱着翅膀飞回来,不满地把桌上东西全扫到地上,喉咙里发出嘎嘎怪叫。
  “闭嘴。”段斯凉一把捏住它脖子,脑子里在回忆刚刚那几分钟。
  ……居然有点爽。
  言玉这个木头人忽然活了,生动得惊心动魄。
  富贵让锁喉锁的难受,“啊啊”鬼叫。
  段斯凉松了手,抚过大衣上未散的潮气,忽然想起件事——言玉今年似乎还未满二十。
  他本也有自己的脾性,却在日日冷眼与打压中,只能钻进“谨慎”的壳里,任由它压弯了脊梁,也压没了笑容。


第13章 病气
  翌日一早,言玉就着冷水喝了退烧药。
  本来以为回来及时洗了热水澡,喝了感冒药能预防,没想到将近凌晨还是烧起来了。
  言玉看眼时间已经快八点,需要去段观谨的屋子,勉强撑起绵软无力的身体去洗漱。
  没走两步,早晨寂静的老宅中响起一声极为凄惨的哀嚎,仿佛哪头猪被抹了脖子。
  门外传来老爷子的声音:“赵管家!怎么回事?”
  没一会儿,赵管家急匆匆跑近,音量不小:“老爷子,您快去瞧瞧吧,竞枭少爷不知道怎么惹到二少了,二少一个没注意,把竞枭少爷的手打骨折了!”
  段老爷子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拐杖恨不得把院里的石砖敲个洞出来,“走、走走走!!!”
  屋内偷听的言玉怔愣片刻,抬脚走进卫生间洗漱,脑子里乱糟糟的。
  段竞枭那憨货被惯的一身臭毛病,惹到更加无法无天的段斯凉,挨揍也是早晚的事。
  所以应当只是巧合。
  今天早晨吃的退烧药不好使,释放信息素时言玉有点撑不住,手机也没心思看,打发不了时间。
  时间变得愈发漫长。
  幸好今日段观谨的屋子安静不少。
  只有纸质合同翻动的声音。
  段观谨忙活片刻,喝了一口温茶,余光瞥见椅子上端坐的Omega身体晃了晃。
  “言玉。”
  听见自己名字,言玉立即挺直腰板,冷漠的脸上还有几分病中的迷茫,“怎么?”
  段观谨蹙眉注视他片刻,“你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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