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贪欢(近代现代)——稚子小

分类:2026

作者:稚子小
更新:2026-09-17 03:18:13

  热源让他舒服,睡梦中下意识贴的更近。
  热源忽然从脸颊上撤开,但是没几秒,言玉连人带着被子、被托进温热的怀抱中。
  带粗茧的大手从衣摆探进去,摸摸言玉光滑的脊背,随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发烧了,怪不得一直在抖。”


第7章 同病相怜
  言玉发誓,如果有能力废一样东西,那必定是段斯凉这双手。
  “醒了?”段斯凉侧躺,撑着脑袋看他。
  言玉冷冷地说:“出去。”
  段斯凉装聋作哑,手探进外套的内口袋摸索。
  一下午时间,他又换了身衣服。
  言玉还要说话,张口先溢出一声咳嗽。
  段斯凉终于摸出了自己要拿的东西,而后掀开被子下床,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两口温水润了喉咙,言玉颤了颤睫毛说:“谢谢。”
  段斯凉指腹揉揉他眉心的红痣。
  言玉反手就抽,段斯凉缩的飞快:“没良心,我专门来给你送药,你还想打我。”
  “谢谢。”言玉又重复一遍。
  段斯凉带了好几盒常用药,扣了片退烧的塞进他掌心,“不想听谢谢,怎么办啊?”
  言玉坐在床边,这个角度段斯凉看不见他的表情,见他不说话,于是弯腰凑近。
  不料言玉忽地抬头,长睫底下的浅灰眼睛直勾勾撞上段斯凉视线,睫毛一颤,仿佛羽毛扫过心尖。
  言玉好似真的很疑惑,却又像在暗讽他:“那你想要什么?想要我给你什么?”
  “想要你”三个字到了段斯凉嘴边又停下。
  因为他看见了言玉藏进眼底的排斥。
  仔细想想,真没见到言玉笑过。
  段斯凉收敛那点难耐的心思,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和我客气,身为弟弟应该的。”
  言玉表情意外。
  “药吃了。”段斯凉万般体贴帮他再添上温水。
  言玉盯着清亮的茶水看好一会儿,问:“你投毒了?”
  还是说段斯凉被夺舍了。
  又或者自己见鬼了。
  段斯凉稀奇:“你原来还有这么牙尖嘴利的一面?”
  言玉敷衍道:“嗯,谢谢。”
  其实只是温烧,睡一觉后好多了。
  不过防止晚上再烧起来,言玉吞掉药片。
  白色的一粒,沾水就会漫开一腔苦涩。
  “能走吗?和我一起吃晚饭。”段斯凉完全当自己屋,往床边一坐,“家宴应该已经开始了,懒得凑那个热闹。”
  言玉看眼窗外:“老宅人多,不合适。”
  段斯凉似笑非笑:“还没进门呢,已经开始避嫌了。”
  言玉淡淡地说:“只是不想和你一起出去。”
  “也是。”段斯凉意味深长道,“我没名没分的,可惜了……我大哥没法陪你走一走。”
  能听得出段斯凉对段观谨很不满。
  平常这两兄弟碰面也是针尖对麦芒。
  言玉也会装聋,不愿意和段斯凉费口舌。
  段斯凉貌似摸准了他脾气,拿过实木衣架上的外套半强迫给言玉穿上,然后灭掉小灯,非得拉着他出门去。
  言玉往后倒,就是不愿意跟他。
  段斯凉有的是办法,猛地将言玉打横抱起,往半空中一扔再接住,“去还是不去?”
  Omega信息素都气的冒出一缕。
  “段斯凉,你没长大吗?”言玉单薄胸膛起伏,因为生着病声音没有半点气势。
  见段斯凉都快走到门口。
  言玉挣扎着要下来,“你怎么像个土匪一样,总是为难我?”
  段斯凉坦然又无辜:“好心带我嫂子去吃饭,怕他饿坏了,怎么反倒落个土匪名声。”
  言玉气的脸颊泛红,“我自己走!”
  要是不去,段斯凉指不定真的敢抱着他出这扇门,他不要脸不要皮,言玉可不想出这个洋相。
  “早点配合多好,非得让我抱你才听话。”段斯凉跟个没长大的熊孩子一样,戳戳言玉微鼓的脸颊。
  白白软软的。
  言玉让他惹得不准备手下留情了。
  管你几少爷,抬手就抽他手背。
  段斯凉躲得快,言玉没打中。
  临出门前想起什么,不安分的手又探过去。
  “啪!”
  言玉狠狠拍了一下覆盖在自己额头的手。
  段斯凉装模作样嘶了一声,隔了四五秒才收回来揉了揉,“体温比刚才低了点,等会儿吃完饭回来我帮你找找这屋地暖开关。”
  原来在摸他有没有退烧。
  言玉怔住,垂睫没有接话。
  两个人像贼一样,摸黑到餐厅。
  家宴已经开始了,餐厅里酒杯碰撞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厨房没人,熄了火的土灶上还煨着鸡汤。
  段斯凉轻车熟路搬来两个板凳,拉着言玉坐在厨房中岛台旁边,把晚饭给吃了。
  真稀奇,段家二少爷做贼做的这么熟练。
  虽然不想承认。
  但每次跟着段斯凉,伙食确实很好。
  言玉今晚又吃到了清蒸鱼,心情没那么糟糕了。
  “小时候回来老宅,我母亲名不正言不顺,不能和家里人一块吃饭,我和老幺就会陪她来厨房吃。”段斯凉和言玉走在回房间的石子路上。
  路两旁的青松还没长高,枝头就挂起了暖色的灯,坠的细枝好似要断了。
  言玉看一眼那可怜兮兮的树枝,眸光稍暗,却什么也没做,说到底都是被命运摆弄,同病相怜罢了。
  段斯凉却停下脚步,走过去取下灯盏,挂在另一条粗枝上。
  言玉眼底被灯映出暖色:“我母亲也是这样,家宴而已,没什么稀罕的。”
  段斯凉好似找到知音:“你也私生子?”
  言玉不明白他在乐什么:“这不是秘密。”
  段斯凉从不避讳自己的出身,“巧了,我和老幺也是,我早死的混账爹没和我妈领证。”
  言玉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鼻音浓重:“那他确实混蛋,和言成才一样混蛋。”
  段斯凉好奇:“言成才是谁?你爷?”
  “我那祸害人又长寿的爹。”言玉叹气。
  遗憾这老祸害怎么还没死。
  段斯凉挑眉笑了,走一路笑一路。
  alpha有两颗较为尖锐的虎牙。
  言玉估摸他牙热得慌,所以放出来凉快凉快。
  快到卧室,大路上过来几个人,其中就有赵管家和轮椅上坐着的段观谨。
  这大晚上孤A寡O并肩走小路。
  让人瞧见,他们两张利嘴都解释不清楚。
  于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默契。
  段斯凉和言玉同时踏上草地,往三米多高的假山后边一蹲,在黑暗中面面相觑。
  言玉无声叹了口气。
  怎么就让段斯凉带歪了。
  段斯凉不老实,湿热的气息洒在言玉侧颈,轻声问:“我算不算你奸夫啊?”


第8章 潮热
  这人坏透了。
  没救了。
  言玉用力推了段斯凉一下,段斯凉反手握住言玉小臂,倒下去同时还带倒了言玉。
  夜里草地落了一层湿雾,衣服沾了潮气,言玉胳膊肘用力,想要挣脱段斯凉的怀抱。
  越用力段斯凉抱的越紧。
  忽然不远处传来段观谨和其他人谈话的声音,距离他们也就隔着座假山。
  言玉不敢动了,手指绞紧段斯凉衣襟,甚至动了动腰想再往角落黑暗里躲躲。
  alpha身体紧绷,双手掐住言玉警告似的捏两下。
  言玉垂眸,正巧看见段斯凉喉结上下滚动,用嘶哑的气音说:“求你,别乱动。”
  这会儿言玉才发觉,自己坐在他腰胯上。
  言玉浑身僵硬,耳朵升温。
  过了好一会儿,谈话还没结束,段斯凉却大着胆子,满脸歉意,笑眼却欠揍:“抱歉,我还年轻。”
  言玉抿紧嘴唇,浅灰瞳心颤个不停。
  借门廊下散来的淡光,段斯凉发现他从脖颈往上全红了。
  像漂亮瓷器让人专门打上胭脂似的。
  意识到言玉在害羞,段斯凉脑袋发热,愈发不受控制。
  察觉越来越不对了,言玉恼急,凶巴巴恶狠狠地瞪他。
  段斯凉非常无奈地捂住言玉的眼睛,不曾想被捂住眼睛的Omega也很招人。
  言玉气息一滞,感觉事态发展变得更加糟糕,于是张嘴狠狠咬上段斯凉的手掌,帮他清醒。
  段斯凉疼的闷哼。
  幸好这会儿假山外已经没人了,言玉忙不迭起身,羞恼道:“段斯凉,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混蛋的人。”
  段斯凉手掌流着血,嘶嘶抽气扯唇笑了:“你清心寡欲,我就非得和你一样么?”
  言玉面若冰霜:“以后离我远些,我不想陪你玩那些无聊的过家家!”
  说罢也不管还在草地上坐着的人,言玉踉踉跄跄跑回房间,将门给反锁上。
  嘴里弥漫血气,高浓度alpha信息素充斥呼吸,言玉漱口加刷牙才勉强冲干净段斯凉的信息素。
  言玉带着气躺回床上,等隔壁段观谨房间的灯都熄了,想起药还没吃。
  桌上瓷壶的水早已冷透。
  虽然不知道那会儿段斯凉怎么进来的,不过来之前他肯定在水壶里添上了热水。
  现在只能就着凉水把药吃了。
  这时,房间门被人轻轻扣击两下。
  言玉心脏惊颤,缓步移动到门后,小声问了句“谁”,良久无人回答。
  等了足足十多分钟,言玉才小心翼翼开门。
  门外无人,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老式红色保温水壶,拔掉塞子,蒸腾的热气扑了满脸。
  言玉把保温壶拿进屋内,背靠门板发呆。
  明明洗过澡了,段斯凉的信息素不知道偷摸藏在衣服哪条褶皱里。
  他又闻到那种果香和松柏混合的味道。
  alpha双手带着粗茧滑过腰间最敏感的地方,大拇指摁在他小腹,好似很爱不释手,总要揉上两下。
  托段斯凉这混账的福。
  言玉今夜破天荒做了个潮热的梦,清晨醒来,他又变回那个木头般的精美瓷器。
  趁着天蒙蒙亮没什么人,言玉拿上换下来的衣裤就着清晨冰冷刺手的井水给洗了。
  房顶绿瓦上,段斯凉齿间咬着根烟,双手垫在脑后闭目养神,听见动静还以为是哪个勤快的佣人起早干活。
  一阵轻微翅膀拍打声,尖锐的喙轻轻点点段斯凉胳膊,被他推开脑袋。
  “别烦,让我清静一会儿。”段斯凉指间夹着烟,偏头吐出烟圈,“富贵,你是不是也应该找个老婆了?”
  硕大的林雕守在他身边,知晓主人在喊它,但是听不懂,于是脑袋左右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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