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贪欢(近代现代)——稚子小

分类:2026

作者:稚子小
更新:2026-09-17 03:18:13

  青年袒露上身,肌肉贲张,与身旁衣着齐整,袖口都熨帖平整的言玉形成极具对比。
  言玉避开段斯凉蹭过来的手臂,声线仍凝着霜雪:“段爷爷,我先下去了。”
  原以为有段斯凉的出现,能暂缓老爷子的施压,不料老人直言道:“等会儿我让管家把你的行李搬进大少房间。”
  “您应该询问大少爷的意见,”言玉指尖攥紧裤腿,“大少爷一直很讨厌我进他的房间。”
  “我这是为他好,他不会说什么。”
  见言玉还要争辩,老爷子手里的拐杖重重点地,“就这样定了!”
  段斯凉兴味盎然的视线在两人间逡巡。
  忽见言玉垂在身侧的手已经将掌心掐破了,指缝渗透血丝。
  段斯凉嗤笑着打破僵局,“老头子少看些狗血剧,怎么还学霸总那套了?一大把年纪搞这些。”
  他漫不经心甩甩受伤的手臂,蓬勃的信息素随之涌动,“我大哥什么臭脾气您不清楚?把他惹恼了,又要垮着张驴脸。”
  “反正我可不惯着你的宝贝大孙子,小时候我打不过他,现在他可只有坐轮椅挨揍的份。”
  老爷子果然迟疑了。
  如今一个瘫在床上,另一个俨然成了更危险的野兽,两相权衡,哪个都惹不起。
  言玉正等待事情转机,忽然小臂擦过一片滚烫。
  段斯凉那双狭长含笑的眼冲他轻眨,邀功似的漾着亮光。
  言玉漠然移开视线。
  段家没一个善类,如果不是身不由己,他肯定要远离所有姓段的人。
  老爷子最终还是让步了。
  毕竟混世魔王确实比卧病在床的更难应付。
  “赶紧去看您的心肝宝贝吧,”段斯凉晃手臂,纱布快散完了,“就是我这纱布松了,总得有人管管。”
  老爷子心思都在大孙子身上,“言玉,你去帮老二重新包扎,再联系医生过来,检查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待走廊重归寂静,段斯凉骤然卸下伪装,猛地将言玉打横抱起,言玉猝不及防撞进弥漫着信息素的怀抱,惊怒交加:“段斯凉!”
  三个字被碾碎在言玉齿间,竟像玉石相击的清越。
  段斯凉恶作剧得逞般将人抛起又接住!
  吓得言玉把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段斯凉:“多叫几声。”
  “放我下去!”言玉攥拳推拒,指尖触到紧实的胸肌又触电般蜷缩。
  “爷爷让你来的,”段斯凉收拢双臂,像困住了自投罗网的漂亮蝴蝶,“凶手难道不应该负责到底?”
  言玉偏头,气急了的呼吸落在他肩膀:“我自己能走。”
  段斯凉用脚踢上房门,将走廊透进来的阳光与退路一并关在身后:“哪敢劳烦你费脚,我会过意不去的。”
  他掌心掐住言玉窄细的腰,温度烫的人骨头酥麻,明明冷着脸,细腻的皮肤下却泛了红。
  段斯凉瞧着看着,最初故意戏弄的心思变了,变得轻浮,躁动。
  言玉被放在床上,等段斯凉一松手就准备溜之大吉,不曾想段斯凉早有防备。
  他用脚尖勾过来一把带轮子的椅子。
  两人面对面坐着,段斯凉用双腿夹住言玉的双腿,打开药箱,非常贴心地拿出需要用到的东西一一摆到言玉手边。
  言玉皱着眉瞪他一眼。
  段斯凉不在意,嬉皮笑脸伸出胳膊。
  言玉这次被他惹的更恼了,擦药的力道加重,他这点力气在段斯凉眼里,和猫咪踩奶没两样。
  “伤口发炎。”言玉发现伤口边缘红肿,恢复的不太好。
  段斯凉不在意:“赛车时候捂了一整天,随便倒点消毒的。”
  他都不在意,言玉更加不会在意。
  拿起医用酒精,作势准备直接倒。
  段斯凉连忙扣下他手腕,“好嫂嫂,你谋杀?”
  言玉面无表情把酒精放回去,“不敢。”
  他倒是想。


第6章 闻香
  从段斯凉屋里脱身,言玉下楼迎面就遇上赵管家,对方明显是在找他,径直走来。
  “你准备一下行李。”
  言玉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隐隐变得惨白。
  难道还要搬进段观谨的房间?
  紧接着赵管家又说:“老爷子说明天回一趟老宅,除了三少,大少和二少都要一起回去,大少需要你,所以你也跟上。”
  许久没有等到言玉回话,赵管家不耐皱眉。
  言玉回神,应声:“知道了。”
  回到房间,言玉换下沾了段斯凉信息素的衣服,顺手拖出放在储物柜的行李箱。
  行李箱夹层里面有一套粗陶扩香炉,言玉从密封盒子里取出一些沉香粉和干薰衣草放在上边,底下点燃茶蜡。
  陶炉升温,陶片上的香粉和薰衣草经过烘烤,散发出淡雅的香气,缥缈烟雾中,言玉好似看见了儿时的自己。
  母亲喜好穿中式衣服,在屋子里教他打香篆,她手指总是那么的柔软温暖。
  幼时的言玉性格毛躁,母亲就会耐心地教他,鼓励他,把他抱在怀里,说:“你是妈妈这辈子得到的最珍贵的宝贝。”
  言玉出神地盯着跳跃的小火苗,仿佛心里那一簇也永远不会熄灭。
  翌日清晨,言玉拎着小行李箱出了卧室。
  家里偌大的客厅内只有段斯凉还没上车。
  “大致就这些,他自己会看菜谱选菜,他要什么给什么,别多也别少,要不然容易闹脾气。”段斯凉正在嘱咐家里的女佣。
  言玉猜测段斯凉指的应该是三少爷。
  段家三少爷有自闭症,整天待在屋子里不出门,言玉来了这么久,从未见过他。
  段斯凉转身正好和言玉打了个照面,铿锵有力高喊一声:“嫂嫂!”
  言玉只当听不见,目光瞥了眼那位表情错愕女佣阿姨,心里祈祷段斯凉能早日变成哑巴。
  “我帮你拿。”段斯凉亲亲热热凑近,抢走言玉行李箱,“大哥和爷爷已经在车上了,要不……你和我坐同一辆车?”
  言玉想将拉杆夺回,刚碰到金属表面,某人背后仿佛长了眼睛,头也没回就反手探来。
  言玉迅速缩手,避开段斯凉看似无意却精准的触碰。
  “二少,人都齐了。”赵管家垂着眼,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小少爷那边也有人照顾,请您放心。”
  段斯凉顺手将行李箱推过去。
  赵管家接过,为他拉开车门。
  “真不跟我走?”段斯凉今天反常的穿了身黑西装,领带却系得松散不羁。
  能把正装穿的这么不规矩,唯有他。
  言玉不答,自觉进入段观谨所在的那辆车。
  商务车宽敞,段观谨身着剪裁考究的西装,外披深灰大衣,涌入车内的秋风与他周身气息一样,带着疏离的凉意。
  “你来做什么?”段观谨并未抬头,手中早报轻轻翻动。
  言玉自顾自玩手机,信息素无声弥漫进空气里。
  “段家出这么多钱让我过来,我心里清楚自己的任务,段大少,我并不想围观您的难堪,您也不要再为难我。”
  即便不抬头,言玉也能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沉静具有穿透力。
  “咚咚咚!”车窗被人敲响。
  段斯凉推开车门进来,嬉皮笑脸:“爷爷嫌我烦,让我来找我的好哥哥和好嫂嫂……欢迎我吗?”
  段观谨瞥他一眼:“随你。”
  段斯凉转头:“言玉?”
  言玉头转向窗外,默不作声。
  “还是这辆车香。”段斯凉唇角上挑,落座段观谨身边,“大哥,你这车用的什么香薰,味道有点熟悉。”
  言玉莫名烫了耳朵。
  这人故意的。
  段斯凉明知这就是他的信息素。
  自己明明和段观谨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让段斯凉这么一搅和,言玉竟真的有些心虚。
  .
  Omega大多娇气,是需要精心呵护的存在。
  三个小时车程颠簸下来,言玉晕车的厉害。
  段观谨因有他信息素安抚,身上的疼痛得以减弱,在车身轻微晃动中陷入浅眠。
  段斯凉就坐在言玉正对面,将言玉的难受尽收眼底。
  晕车加上持续释放信息素,言玉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段斯凉目光灼灼,盯着言玉漂亮却失去血色的脸,心头暗自琢磨。
  想到言玉三番五次冷脸相对。
  段斯凉忽然意识到,恐怕玩的太过火了。
  以至于言玉看见他,就像看见什么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
  车在近午时分抵达老宅。
  言玉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浅浅惊了一惊。
  段家的老宅像极古时王公贵族的府邸,朱甍碧瓦,庭院深重,有一股宏伟大气的压迫感。
  段家其他成员早已归来,车刚停稳,段大伯便快步上前,亲自搀扶老爷子下车。
  一大家子人聚一处,言笑晏晏,热闹非凡。
  言玉是外人,拎上行李箱默默跟在赵管家身后,竭力降低存在感。
  胃里依旧翻腾不休。
  言玉硬是咬牙忍住了呕吐的冲动。
  “你跟着佣人先回房间休息。”赵管家态度冷,但事事都安排妥当,“你的房间在大少爷隔壁,今晚不需要信息素安抚,你就待在屋子里别乱走。”
  管家语气带着告诫:“老宅人多,各位小姐少爷都娇贵,不喜外人,如果碍了谁的眼,我可不会替你说好话。”
  言玉淡淡“嗯”一声,对着带路的姐姐点点头,随她从外侧偏门进了老宅。
  庭院小路树多,七拐八绕。
  终于到了房间门外,言玉险些没站住,握紧行李箱拉杆,弯腰缓了会儿。
  带路的姐姐好心询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言玉勉强一笑:“有些晕车,没什么的,谢谢你。”
  毫不夸张,女生好似见到天仙下凡。
  言玉的笑容晃人眼睛,女生磕磕巴巴地说:“不、不客气,等下我给你送些吃的,你先休息吧。”
  屋子内也是中式装修。
  等看到靠墙摆放的手工雕花拨步床,言玉忍不住感叹:“……好有钱。”
  说完他就冲进卫生间吐了。
  他爱干净,忍着眩晕洗了个澡才上床休息,床帘垂落一半,刚好遮挡下午时分刺目的阳光。
  窗外太阳渐渐落了西山。
  言玉睡得熟,侧躺着一只手搁在枕头,另一只手非常放松地搭在腰侧,浓密如同鸦羽的睫毛垂落。
  睫毛忽然痒痒的,冰凉的脸颊贴上一只温热手掌,言玉身上冷得慌,暖不热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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