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贪欢(近代现代)——稚子小

分类:2026

作者:稚子小
更新:2026-09-17 03:18:13

  “卖”这个词,戳进言玉挺直的脊梁骨。
  也在时刻提醒他,他孤立无援,是一只被锁链锁住的笼中鸟。
  “我大哥眼里只有段家的生意,不会和你结婚,他很无情,谁都看不上眼,你有任何需要,不如找我。”段斯凉拿走言玉的手机。
  他调查过言玉,表面无害安分好欺负。
  但是两年前因为持刀伤人,被关起来过一段时间,这件事段观谨也知道。
  最有意思的是,他的好大哥,从来没正眼看过任何一个Omega,却在见到言玉的第一眼,愣神了片刻。
  “我的电话号码给你,”段斯凉输入自己的联系方式,说出的每个字都像会蛊惑人的魔咒,“所有事情……我都可以帮你。”
  言玉突然伸手去抢:“不需要!手机还给我!”
  段斯凉高高举起手臂,躲开的同时顺势圈住言玉的腰身,退后几步往床边走。
  “投怀送抱?”段斯凉轻嗅Omega身上的淡香,“你好烫。”
  言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身体热的难受。
  抢夺手机时,触碰到段斯凉裸露的胸膛,丝丝凉意钻进掌心,带来舒适的感觉。
  片刻恍神,言玉腿碰到了床沿,失重倒下去,然后便被alpha的身影牢牢覆盖。
  段斯凉掌心感受了一下言玉的温度,“你在发情期?”
  言玉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别碰……我……”
  段斯凉转了转言玉领口的圆珠盘扣,“要不要我帮你?”
  言玉别开脸,咬牙说:“不需要。”
  藏在碎发间的精巧耳朵已经红了,段斯凉鼻尖蹭了蹭,笑问:“不要我?要我那位瘫痪的大哥?”
  “啪!”
  一声脆响,言玉的巴掌毫无预兆甩在段斯凉脸上。
  力道软绵绵的,不疼,反而带起一阵甜腻醉人的香风。
  段斯凉舌尖抵了抵发麻的腮帮,眼底晦暗不明,“从小到大,除了我那个早死的爹,和瘫痪的大哥,还没人敢动我。”
  言玉蜷起身体向后缩,眼神像只被逼入绝境的动物,强撑着不肯露怯。
  “不装了?”段斯凉捏住言玉下巴,像个十足的恶霸作势要亲他,“我就喜欢凶一点的。”
  alpha信息素如潮水般压下来。
  言玉浑身一颤。
  仿佛又回到两年前的那个雨夜,那双掐在脖子上的粗糙老手,虔诚又带着癫狂的笑,喊他:“小菩萨……”
  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言玉眼底闪过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狠厉,握紧手里的东西狠狠刺了过去!
  利刃没入皮肉,温热鲜血溅了他满手。
  段斯凉闷哼声在耳边响起。
  言玉猛地回神,弹簧刀掉在床上。
  “你……你别过来!”言玉手脚并用地退到床边,戒备地瞪大浅灰色的眼睛。
  段斯凉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他死死按住血流不止的手臂。
  眼看言玉已经踉跄着逃到门口。
  段斯凉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
  言玉前脚刚踏出房门,后颈就被一只大手掐住,整个人被拽了回去!
  言玉下意识抱头,缩紧肩膀。
  预想中的耳光并未落下。
  一捧温水泼上言玉脸颊。
  “把手洗干净。”段斯凉松开他,转身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水流冲刷着伤口,血色渐渐淡去,顺着地漏消失不见。
  言玉慌乱地洗净双手,回头瞥见段斯凉正皱着眉处理伤口,当即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住在段家这半个月,言玉一直睡在一楼保姆房。
  虽然是段家最小最偏僻的房间,却比他在言家的卧室宽敞得多。
  言玉回屋立即反锁房门,顺着门板滑坐在地。
  此刻万籁俱寂,体内蠢蠢欲动的燥热又卷土重来,言玉双手用力揉搓着脸颊,试图保持清醒。
  手腕和衣服上残留着alpha的信息素,危险、致命、必须远离。
  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段斯凉赤裸的胸膛与滚烫的皮肤。
  言玉打了个冷颤,用力咬了下唇,含糊地说:“……恶心。”
  alpha,都是混账。
  这时,敲门声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谁?”言玉竭力压住嗓音里的颤抖。
  门外保姆不耐烦的抱怨:“管家说你发情期快到了,让我给你送抑制剂……大半夜的,真是麻烦!”
  十九年来,听惯了冷言冷语,言玉早已经免疫:“放门口吧,谢谢。”
  保姆大妈把东西扔地上,嘴里不干不净骂了几句,趿拉着拖鞋就要走。
  脚步声远去,言玉刚刚放松下来。
  门外远远的又传来保姆谄媚的声音。
  “赵管家,您怎么亲自下来了?”
  管家径直来到言玉房间外,敲两下门,说:“言玉,老爷让你去一趟,二少也在。”
  言玉心脏紧缩。
  难道段斯凉的伤势严重了?
  他想起自己方才那不顾一切的一刀,弹簧刀的利刃结结实实捅进去大半!


第3章 暗流涌动
  伤口肯定不小,段斯凉自己处理不了。
  必须请专业的医生,可一旦找医生,这伤就绝不可能瞒过段斯凉的爷爷。
  段家三兄弟的父母去世的早。
  大少爷和二少三少同父异母,如今段家的企业上下全由段老爷子一人把持。
  老爷子向来疼孙子,尤其是二少,几乎在他的纵容溺爱下,长成一位不折不扣的浪荡子。
  想起到这儿,言玉不敢再耽误,迅速换下被血染红袖口的上衣,走进浴室打湿头发,才去开了门。
  一开门,迎来管家劈头盖脸地斥道:“在磨蹭什么?刚才去了哪里?!”
  言玉才要张口,管家又厉声打断:“我千叮咛万嘱咐,要你寸步不离待在屋子里,万事以大少爷为中心!”
  言玉发梢还在滴水:“抱歉,那会儿在浴室洗澡,等我穿好衣服出来,您又走了。”
  管家瞪他一眼,让言玉注射完抑制剂跟上。
  言玉刚踏进二楼书房,便听见老爷子训斥段斯凉,“多大的人了,怎么这么不让我省心!”
  段斯凉靠坐在沙发,身旁医生正在给他缝针,听见脚步声,往言玉那边看。
  言玉瞧见段斯凉嘴角细微地上扬。
  他像是不知道疼,那弯针从段斯凉皮肉中穿过,看得言玉心里发虚,浅浅皱了下眉。
  老爷子仿佛没察觉到言玉已经来了,“以后注意着点,不是不让你玩,你大哥还在病中,小老三也整天闷在屋里,爷爷只能靠你了。”
  段斯凉笑起来:“那您让我去公司练练手,也省得您总是怕我死外边儿。”
  老爷子却换上一副笑脸:“玩吧,玩点安全的,公司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安排。”
  段斯凉扯扯唇,像个没得到糖果闹脾气的孩子,用脚踹了一下面前的茶几。
  沉重的茶几移位,险些撞到旁边安静到快成背景板的言玉。
  段斯凉抬头,拖长腔调:“对不起啊。”
  言玉睫毛低垂:“没关系,二少。”
  老爷子这才将视线转向言玉,默了几秒说:“言老板体贴,把你送来帮助老大,我们段家十分感激。”
  言玉不卑不亢:“举手之劳,没什么的。”
  老爷子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他的内心。
  言玉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威压。
  这时,老爷子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黄金地段的写字楼……言玉,你的举手之劳,代价不菲啊。”
  言玉默然不语。
  他的亲生父亲,狮子大开口。
  以一栋黄金地段的写字楼为报酬,送言玉来段家,用信息素为治疗大少爷。
  老爷子话锋突转:“二少的伤,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言玉心头一震,思忖着应该怎么回答。
  段斯凉到底想要怎样?
  如果要告状,那么刚才为什么要让他洗掉血迹再走?
  言玉摸不清楚这纨绔少爷的脾气。
  有心想和段斯凉对个眼神,通个气。
  然而老爷子犀利的目光始终紧锁在他身上。
  段斯凉懒洋洋接话:“不是都跟您说了,我在屋里玩新淘来的刀,自个儿不小心划的,您问他做什么,他又不睡我屋。”
  老爷子移开目光,呵斥:“混小子!没个正形。”
  言玉微微抬头:“段爷爷,我不清楚,那会儿我在自己的浴室洗澡。”
  老爷子不知道信没信这番话,若有所思地注视段斯凉胳膊上近乎深可见骨的刀伤。
  言玉心下不安。
  段家像极了龙潭虎穴,他被困在这里出不去,同时还要提防段斯凉。
  不曾想第二天,言玉听家里保姆嚼舌根。
  说二少爷又出去玩极限运动,这次更不要命,在盘山公路和别人赛车。
  段斯凉不在,言玉悄悄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日,言玉照例前往大少爷的房间,释放信息素缓解他的病,好能为医生争取更多时间研究治疗办法。
  段观谨一如既往排斥他。
  alpha最狼狈糟糕的一面,每天都被一个Omega看见,这让他感到丢脸。
  言玉自觉离他远远的,安安静静地当一个人形香氛。
  只是每次榨干腺体的信息素,Omega本能会渴求高匹配alpha的信息素。
  言玉表面不显,藏在碎发里的精巧耳朵早已经被陌生的潮染红,捂着滚烫的后颈匆匆走了。
  刚到走廊,突然被一条结实的手臂拦住去路,“四天没见了,我的瘫子大哥还不待见你呢?”
  段斯凉身着蓝白色赛车服,臂弯里还托着一个赛车头盔,额发湿漉漉的。
  言玉不想同他说话,绕过他就要走。
  段斯凉却同步转身,肩膀顶了一下言玉后肩,蛮不讲理:“伤口痛,帮我换药。”
  言玉淡漠拒绝:“你应该去找医生。”
  段斯凉亦步亦趋:“脸长得这么善良,怎么性格冷成这样?”
  alpha热热的呼吸往他本就发热的耳朵上扑。
  言玉偏头,加快脚步,手臂却被大手攥握。
  “放手!”言玉压着声说。
  段斯凉厚脸皮耍赖:“你捅的,你负责,要不然我现在就去告诉老爷子,那天晚上你上了我的床。”
  胡编乱造的本事也是一绝。
  言玉以往听见这种话都懒得理。
  偏偏会被段斯凉惹得压不住脾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言玉浅灰色的瞳孔透出些许愠色,“二少,我哪里得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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