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玄幻灵异)——R物质蒲公英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4:13

  喜欢个屁!
  墨逐北猛地别过脑袋,把脸埋进翅膀里,可惜炸开的绒毛出卖了他。
  他窝在石桌上,一边嫌弃自己这副没出息的身体,一边暗自盘算:暂时待在这里,倒也不是不行。腹中那个孽种似乎格外喜欢凌无念周遭的灵力,每当那人靠近,它就会安静下来,不再作妖。而他自己也能借机恢复元气,等魔力充盈了,再想办法把这孽种除了不迟。
  可住了几日,他发现事情不太对。
  凌无念这人,外表和内里简直是两个人。
  光看外表——白衣胜雪,白发如霜,终日覆着白纱的眼淡漠出尘,往那里一坐,便是清清冷冷一尊谪仙。修的还是无情道,按理说感情该淡薄得像冰块。
  可他是个宠物爱好者。
  每天,凌无念都会对他做难以言表的事。
  比如清晨醒来第一件事,是把他的鸟笼捧到床边,轻轻唤一声“小鸟”,然后低头,在他脑门上印一个吻。
  墨逐北当场就炸了。
  可惜他叽叽喳喳骂了一通,凌无念只是微微勾起唇角,又在他额头上补了一下。
  “小可爱。”那人说。
  墨逐北:“……”
  再比如午后,凌无念会把他托在掌心,一边用灵力梳理他的羽毛,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说话——说的都是些琐碎事,什么今日的灵米新鲜,什么山间的雪又厚了几分。说话间,时不时就会低头,在他脑袋上啄一口。
  是亲一口。墨逐北纠正自己的用词。不是啄,是亲。
  凌无念修的无情道是假的吗!感情怎么这么丰富!
  最过分的是那个鸟笼。
  凌无念亲自给他做的。用的是东海暖玉竹,削得光滑细腻,编得精巧别致。笼子里铺着三层软草,最底下是火蚕丝织的垫子,中间是绒羽草晒干的絮,最上面还铺了一层天山雪莲的花瓣——软得他每次踩上去都要陷进去两分。
  具体有多好呢?墨逐北有一日蹲在里头,迷迷糊糊地想:用来孵蛋都没问题。
  孵蛋……
  不对不对不对!
  他孵什么蛋!


第3章 小鸟在嘲讽你
  这一日,凌无念的状态不太对。
  墨逐北起初没发觉——他正窝在暖玉竹编的鸟笼里,啄着凌无念清晨塞进来的一块灵果,吃得满嘴汁水。等他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扑棱着翅膀跳到笼沿上准备例行嘲笑那个瞎子时,才看见那人的模样。
  他愣住了。
  认识凌无念几百年,他从未见过这小子这副样子。
  在他面前,凌无念永远是那副清清冷冷、不紧不慢的样子,追在他屁股后面说要杀他的时候,步伐都踏得稳稳当当,剑锋指过来的时候,手都不带抖一下的。精气神好得让人想揍他。
  可现在——
  濯雪剑撑着地,剑身依旧漂亮,剑柄却被攥得指节泛白。那人半跪在那里,白发散落几缕,整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被自己咬得发白,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可怜。
  柔弱。
  好欺负得很。
  墨逐北的第一念头竟然是这个。
  他扑棱着翅膀飞过去,落在凌无念面前的石桌上。那双黑豆似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然后——
  他伸出一只爪子,在桌上一个滑铲,从这头滑到那头;扑腾两下翅膀,抖了抖羽毛;再一个滑铲滑回来,再扑腾两下翅膀。
  显摆。
  赤裸裸地显摆自己身体倍儿棒、状态倍儿好。
  凌无念轻咳了几声,抬眼“看”向他——虽然隔着白纱,墨逐北却莫名觉得那目光里带了点什么。
  “你怎么这么损。”那人的声音沙哑,气若游丝。
  墨逐北叽叽喳喳叫了一串,翻译过来大约是:就损你怎么了?你倒是起来打我啊?
  这是赤裸裸的嘲笑。
  可笑着笑着,他看着凌无念那副模样,心里不知怎的升起一丝异样。
  他会不会疼死?
  这情况一看就是老毛病犯了,无情道的修士多多少少都有点暗伤,这人追着自己跑了那么多年,谁知道暗伤攒了多少。
  算了。
  墨逐北在心里说服自己:老子是要用他的灵力的,他要是死了,谁给那个孽种提供灵力?谁给他做灵米粥?谁给他铺那么软的窝?
  就这一次。
  只救这一次。
  下次鸟都不鸟你。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那点微薄的魔力和日渐充盈的灵力——两股力量在经脉里撞了一下,然后勉勉强强搅在一起。他闭眼,身形骤然膨胀。
  片刻后,一只通体赤金、羽翼流火的大鸟立在石桌前。
  虽然比全盛时期小了一圈,但凤凰真身的威压还在。他垂下修长的颈,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人,声音从喉间滚出,带着几分别扭的高傲:
  “上来。”
  凌无念仰着头,白纱覆着的脸上难得露出怔愣的神情。
  墨逐北等得不耐烦,翅膀微微动了动。那人这才抬起手,攀上他的背脊,轻轻伏了上来。
  绒毛柔软,带着凤凰一族特有的温热。
  凌无念没有出声,只是把那苍白的脸埋进了那片暖融融的羽毛里。
  墨逐北浑身一僵,险些把人甩下去——忍住了。他振翅飞起,稳稳落在那张宽大的床榻边,把人放了下去。
  然后,没了下文。
  他就只是把凌无念“搞”上了床。
  仅此而已。
  墨逐北抖了抖羽毛,重新缩小成一只毛茸茸的小鸡,扑棱着翅膀飞回自己的鸟笼,钻进那三层软草铺成的窝里,把自己团成一个球,闭上了眼睛。
  睡觉。
  管他呢。
  凌无念半靠在床榻上,看着那只把自己扔下就跑的小鸡,苍白的唇边竟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摸索着从袖中取出丹药,服下。
  药力化开,体内的疼痛渐渐平息。他靠在床头,听着鸟笼那边传来的细微呼吸声,许久,轻轻动了动唇。
  没发出声音。
  墨逐北睡得正香。
  三层软草,暖玉竹笼,灵力丝丝缕缕地萦绕着——这小日子过得,比他当魔尊的时候还舒坦。他在梦里砸吧砸吧嘴,回味着白天那颗灵果的甜味。
  然后他整个身子腾空了。
  一双修长的手小心翼翼地把他从笼子里捧了出来。这破地方就俩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
  墨逐北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了一片氤氲的水汽。
  冷浴。
  凌无念把他放在池边的暖玉台上,自己则解开束发的缎带,白发倾泻而下,落在肩头。他的动作很慢,不急不躁,修长的手指探到领口,轻轻一拉——
  衣衫半褪。
  墨逐北的眼睛瞬间睁圆了。
  这人……一点也不避嫌的?
  可他没挪开目光。
  池水温热,雾气氤氲,那人的脊背在朦胧水汽中若隐若现。墨逐北这才发现,凌无念身上大大小小都是伤——旧的剑痕,新的灼伤,还有一些连他也看不出来历的痕迹,纵横交错地爬在那具清瘦的身体上。
  唯独那白纱,始终未解。
  凌无念转过身,伸手把他捞了过来。
  墨逐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进了温水里。那人托着他,指尖沾了皂荚,一点一点揉进他的羽毛里。
  “你……”墨逐北叽喳乱叫,“你是想洗干净了给我炖了吗!想都别想!”
  “不吃。”
  那人的声音很轻,像雾气一样散开。
  墨逐北不叫了。
  他趴在凌无念掌心,任由那双微凉的手揉搓着他的羽毛。皂荚的清香混着水汽钻进鼻子,说不出的……舒服。
  洗完了。凌无念把他托出水面。
  墨逐北猛地一抖身子,水珠四溅。他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准确无误地落在那个白色的脑袋上,爪子踩了踩柔软的发丝,然后高傲地抬起头:
  “给我点灵气。快点。”
  他渴。渴得很。那孽种又在蠢蠢欲动,像一张嗷嗷待哺的小嘴,在他腹中不断叫嚣。
  凌无念的动作顿了顿:“小可爱没有这么要的。你每天不下十次。”
  “你不行,让别人来也可以。只要是灵气,我都要。”
  “不行。”
  那两个字落下来,轻飘飘的,却莫名带着一点固执。
  墨逐北低头,拿黑豆似的眼睛盯着他:“那你给我。”
  他的视线往下移了移,落在那层白纱上。
  是眼睛伤了吗?不能视光?
  他歪着脑袋,尾羽不经意间扫过那层薄纱。
  白纱动了。
  凌无念浑身一僵。
  他的反应大得出奇——猛地侧身,手臂挥动间,墨逐北直接被扫落,扑通一声栽进了池水里。
  墨逐北:???
  他不会游泳!
  翅膀扑腾,爪子乱蹬,水灌进嘴里,他骂人的话全变成了咕嘟咕嘟的气泡。一个魔尊,要是被水池子淹死,传出去能笑死三界!
  好在凌无念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把他捞了起来。
  墨逐北趴在池边咳了半天的水,正要开骂,忽然听见那人的声音。
  “不好看。”
  很轻。很低。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情绪。
  “这里。”凌无念抬手,指尖触了触覆眼的白纱,又放下去,“空的。渗人的。”
  墨逐北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人。白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水珠顺着下颌滴落。那人垂着头,周身那股清冷出尘的气场仿佛被抽走了,只剩下一点……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是自卑吗?
  堂堂照雪宗掌门,无情道天才,追着他跑了几百年说要杀他的人——在他面前露出这种神情?
  墨逐北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第4章 师尊就是用来泡的
  外面忽然响起钟声——急促、沉重,是照雪宗特有的警铃。
  出事了。
  “师尊!”一道年轻的声音由远及近,“那个走尸失控了!”
  凌无念动作极快,衣袍翻飞间已穿戴整齐。他转身,在离去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墨逐北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温柔得像化开的雪:“等我回来。”
  说完,人已不见踪影。
  墨逐北愣了一瞬,抖了抖被揉乱的羽毛。等他扑棱着翅膀跳到门口时,外面站着一个少年——眉眼清秀,带着一股蓬勃的少年气,腰间佩剑,正焦急地朝里张望。是凌无念的徒弟,祁珩。
  “不用看了,”墨逐北叽叽喳喳叫了几声,“你师尊早走了。”
  祁珩低头,看见脚边这只昂首挺胸的小鸡,皱了皱眉:“你是哪儿来的山鸡?饿了?我身上可没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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